第139章 陰影里的暗戀者
沈辭抬眸。酒意氤氳了漆黑的眼,語氣淡漠疏離:「你怎麼來了。」
「看你最近諸事不順,過來看看你。」溫琦緩步走到沙發邊,看著滿地空酒瓶,輕聲嘆氣,「別喝這麼多,傷身體。」
「不順?」沈辭揉了揉眉心,「我好得很。沒別的事,就回去。」
「案子的事,我聽說了。」溫琦把食盒放在茶几上,「沈家現在這攤子,你一個人扛著。要不要我……」
「不要。」
「阿辭,我們認識這麼多年。」
「就是因為這麼多年,」他抬眼看她,「你更不該來。」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5️⃣5️⃣.🅒🅞🅜
溫琦端著的那點笑,僵了一下。
溫琦坐下來,視線在屋裡轉了一圈,無意間瞥見林知蔓看沈辭的眼神。
「不請我喝一杯茶嗎?」
「回你自己家喝。」
說完,他自己先笑了一下,笑得沒什麼意思。他扶著沙發扶手,歪歪扭扭上了二樓。
溫琦望著男人的背影,直到看不見,她才起身。走到玄關,她回頭看了一眼這棟安靜得過分的房子,唇角動了動,沒笑出來。
第二天,溫琦再度登門。
傭人剛做完第一輪打掃,男主人不在家,正是說話方便的時候。
林知蔓正在客廳打掃。看見溫琦,她微微躬身問好。
溫琦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停。
這姑娘眉眼清秀,皮膚白,站在大房子的光影里,像一株沒開過花的植物。
第一次見沈辭,她低著頭遞拖鞋,手抖了一下,男人沒看她一眼,但是她的眼黏在男人臉上挪不開。
溫琦徑直走到她面前,小聲開口:「一會兒有時間嗎?我想請你喝杯咖啡。」
林知蔓愣了愣,點了點頭。溫琦把一張寫著地址的紙條塞給她。
咖啡店裡暖氣開得足。林知蔓搓著手坐下,侷促地把圍巾摘了。
「喝點什麼?」
「白水就好。」
溫琦叫了兩杯拿鐵,把糖推到她面前:「別緊張,就是聊聊天。」
林知蔓點頭,手放在膝蓋上,背挺得筆直,像在面試。
「溫小姐,找我什麼事?」
「你叫什麼名字?」
「林知蔓。」
「多大了?」
「十九。」
「來沈家多久了?」
「快一年。」
「一年。」溫琦點點頭,笑了一下,「那你應該見過了。這棟房子裡,除了對他老婆,他不會對任何人笑。」
林知蔓捏著杯子,沒接話。
「他對你笑過嗎?」溫琦問。
林知蔓搖頭,又低聲補了一句:「他本來就那樣。」
「對。」溫琦攪著咖啡,「可他看手機里那些照片的時候,是不一樣的。」
林知蔓的指尖抖了一下。
溫琦從包里拿出一個小瓶子,遞了過去。
「知蔓,拿著。」
「這是什麼?」
「香水。」
林知蔓一愣,連忙擺手:「溫小姐,我不能收。」
溫琦笑了笑,壓低聲音:「這款香水叫花謎之馥,國外的私調香。沒有違禁成分,不害人,更不下藥。但它有個最特別的用處——女人塗在身上,貼著體溫散出來的香氣,會讓深愛的人產生極強的執念錯覺。」
她說得輕,像在介紹一支普通的玫瑰。
「您給我這個幹什麼?」
「你喜歡沈辭?」
林知蔓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溫小姐,您說笑了。」
「我說的不對嗎?」
「我不敢的,溫小姐!」她的聲音發顫,滿心恐懼,「之前有女人想爬沈總的床,最後斷了腿,還進了精神病院。我不敢冒險!」
「傻姑娘。」溫琦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溫柔,「這只是香水而已。乾乾淨淨,查不出任何問題。就算阿辭有什麼反應,你只管說你一無所知,就是隨手用了普通香氛。誰都怪不到你頭上。」
「不行,我不敢。」
「傻姑娘,聽我說完。」溫琦把聲音壓得更低,「唐頌現在和沈辭鬧彆扭,長時間不回來。阿辭心裡空,天天一個人喝悶酒。這是你唯一的機會,也是他最軟的時候。」
「溫小姐,」林知蔓的聲音低下去,「我老家在縣城,我媽在醫院。這份工,一個月頂我以前半年。我經不起事。」
「我不要你經事。」溫琦笑,「我只給你一個機會。成不成,你自己決定。香水查不出問題,誰也怪不到你。」
「要是……要是沈總真的把我怎麼樣了呢?」
「那你就說,香水是我送的。」溫琦說得雲淡風輕,「他要怪,怪我。你一個打工的,怕什麼。」
林知蔓捏著掌心,心跳劇烈。
她低頭看著手裡那隻精緻的小瓶子。玻璃在燈光下透出一層暖粉。
許久,她鬼使神差地點了頭。
林知蔓把那隻小瓶子握在手心,坐了兩站公交。瓶身溫溫的,像握著一小團火。
回到宿舍,她把瓶子塞進枕頭底下,又拿出來,最後收進了隨身小包的夾層。
她跟自己說:不用,就不用。就當沒這回事。
可當晚她翻來覆去,手一直壓在那個小包上。
次日,林知蔓本來休班。傍晚,溫琦發來一條簡訊:今晚他應酬,會喝酒。機會只有一次。
她盯著那條簡訊看了十分鐘,刪了。
然後去了沈家別墅,洗了澡,頭髮半濕。她在房裡站了幾分鐘,最後擰開那隻小瓶,小心翼翼把花謎之馥細細塗在頸間、耳後、腕間。
清甜又纏綿的香氣緩緩附上來,貼著體溫,一點一點漫在空氣里。那香氣特殊,纏著一點說不清的曖昧。
沈辭應酬歸來,心緒煩悶,帶著一身淺淺的酒意回到家中。
林知蔓聽見玄關的腳步聲,深吸一口氣,端著一杯醒酒湯迎出去。
沈辭解著領帶,一抬眼。
那一瞬間,連日翻湧上來的思念,混著殘存的酒意,讓他的意識徹底陷進了一層霧裡。
他看見了心裡那個人。
他朝她走過去,眼眸里染上濃重的貪戀與恍惚,伸手把人抱住了。
「頌頌。」他啞著嗓子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