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抵達四九城
從陳幹事這了解了一番紅旗機械廠後,
江源便不再猶豫,在分配意向表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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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幹事將文件收好,笑道:「紅旗機械廠那邊我們會提前通知的,他們會安排人去接你,到時候你就跟著他們走就行了。
廠里會幫你安排好住宿、工作還有報到的手續。」
江源點點頭,
又仔細跟他詢問了接站時間、地點,還有接站人的身份信息。
在出發前,這些事必須得問清楚。
這年頭的四九城可沒有手機,聯絡起來不方便。
要是在火車站錯過了接站的人,那他肯定得折騰一番。
陳幹事跟他交代完事情,便提醒道:
「對了江源同志,四九城現在可比廣州冷得多,尤其是這兩天還降溫了,你帶了厚衣服嗎?要是沒帶的話,我跟招待所借幾件大衣。」
江源想起行李有前世留下的厚衣服,笑著婉拒了陳幹事的好意。
接下來,
陳幹事給江源辦理了乘車手續,給他準備好了車票以及相關證明。
回到招待所後,江源便開始收拾行李。
在廣州本地買的特產,像是臘腸、雞蛋餅、杏仁餅和茶葉等等,都被他放在了行李箱的最裡面。
畢竟火車一連要坐好幾天,東西必須得放好,別給磕了碰了,尤其是雞蛋餅,很容易變成雞蛋碎片。
至於書本、證件,還有分配通知、介紹信等等文件,則是放在了隨身的包里,隨身帶著也更安全和放心一些。
第二天一早,
江源拎著行李和陳幹事走出了招待所。
這年頭的汽車還是稀罕物,整個廣州都沒多少輛,
所以相關部門就安排了一輛自行車,以及一位拉板車的師傅,送著江源前往廣州火車站。
火車站裡的人很多,
有的跟他一樣提著行李,有人背著包和小擔子,還有人抱著孩子、拎著雞,聲音非常嘈雜。
這年頭的人出門,一般都要帶很多東西,扛著一個大包。
江源跟著陳幹事往車站裡走去,
現在他算是明白,為什麼陳幹事提醒他重要的物品一定不要放進行李箱裡,
因為車站人來人往非常擁擠,行李有概率丟失。
要是證件放在行李里,可能會給他增加許多麻煩。
檢票之後,
陳幹事多少有些不舍,叮囑他到了四九城後回一封信,讓他們好知道你已經安全抵達。
江源笑著跟他握了握手:「這兩天麻煩你了陳幹事,跟著我跑東跑西的,以後要是你去了四九城,一定要聯繫我,到時候我請你嘗嘗我們四九城的地道美食。」
「一言為定。」
陳幹事笑著說道,
他想起前兩天江源跟他提起的豆汁,心裡還有些期待。
要是將來有機會去四九城,他一定得嘗嘗這四九城的豆汁是什麼滋味。
兩人聊了幾句,
江源便拎著行李檢票入站。
這年頭的綠皮火車非常簡陋和擁擠,座位之間的距離也比較窄。
江源一走進車廂,
就聞到了空氣里的煤煙、飯味,甚至還有雞糞味。
這年頭的綠皮火車都是燒煤的,開著窗戶,煤煙就會倒灌進車廂里,
再混著乾糧、家禽、屎尿屁的味道,坐車的體驗極差。
還好陳幹事給他買的火車票是臥鋪,
這隻有幹部才能買到的位置,條件就比硬座車廂好多了。
要不然從廣州到四九城幾十個小時,他坐硬座得坐得腰疼。
這也是上頭給幹部、技術骨幹等人的優待。
一般的群眾只能買硬座票,再有錢,沒有身份證明和單位介紹信,也買不到臥鋪票。
江源作為留美歸國的高級人才,直接就享受幹部的臥鋪待遇。
隨著火車哐啷哐啷地啟動,
江源躺在床鋪上,看著窗外,廣州的街道慢慢往後退去。
一開始還是許多騎樓和商鋪,
隨著火車越來越快,窗外變成了河流、稻田以及村莊。
田地里,農民忙著收割播種。
再往北走,南方常見的水網逐漸消失,能看到越來越多的平原和旱地。
經過一些城市時,
江源還看到了正在修建的廠房、鐵路和水利設施,工人們忙得熱火朝天。
火車一路北上,
江源在車上吃飯、睡覺,閒得無聊時也跟車廂里的人聊天。
他下鋪的那名中年人叫孫德海,在南方的一家機械廠工作,這次去北方是為了參加培訓。
得知江源是留美學者,好奇地問了不少關於國外機械方面的問題。
江源自己知道的,就直接跟他講了講。
有些不清楚的,就在心裡詢問錢五師智能體,再跟他討論起來。
經過大半天的相處,車廂里的另外三人對他都熟悉了不少。
除了孫德海跟他討論國外的先進工具機,
其他乘客也會好奇地詢問一下國外的情況。
江源倒是沒有把國外說的一無是處,也沒有瞎吹噓多麼先進,
只是講了講實際情況,比如製造體系成熟、標準化和管理做得更加完善。
眾人紛紛表示,他要把國外的先進經驗帶過來,努力發展咱們自己的工業。
江源笑著表示一定努力。
好不容易穿越一回,還有了這麼強力的金手指,要是不在這個時代做點什麼,真是白瞎了。
在火車上一連待了幾天後,
空氣越來越乾燥,天氣也明顯轉涼。
江源在被子上蓋上從行李箱拿出來的衣服,才暖和了些。
又經過了十幾個小時,
火車才終於抵達了四九城火車站。
聽見列車員提醒到站,車廂里頓時亂了起來,乘客紛紛收拾著行李。
江源拎著行李,跟著大家一塊排隊下了車。
剛才,他看見有人從窗戶跳了下去,他沒跟著人家學,
實在是來自後世的他沒見過這陣仗,不知道該怎麼翻窗戶。
一出車廂,江源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同樣都是秋天,在廣州的時候他還覺得天氣悶熱,
而這北方卻已經有些涼了,當然也可能是最近這邊降溫的緣故。
江源拎著行李走出了站台。
這邊有下車的,有接人的,有等著上車的,非常擁擠。
接人的有許多都舉著木牌,上面寫著某某單位,或者就是接的人的名字。
江源找了片刻,終於看到了寫著「紅旗機械廠」幾個字的木牌,立馬拖著行李走了過去。
舉牌的是一名30多歲的年輕人,
旁邊跟著一個40多歲幹部模樣的中年人,正在四處張望。
江源走過去問道:「同志,請問你們是紅旗工具機廠的嗎?」
中年人頓時眼前一亮,迎上來握手:「您就是江源同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