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你這禿驢也配沾金光?


  這幾日投奔山頭的散修泥腿子如潮水般湧來,原本空曠的廣場上擠滿了上萬號人。

  多是走陰倒斗,摸金趕屍的下九流,裡頭自然混不少慣匪惡霸。

  平日裡在荒郊野外作威作福習慣了,上了山也改不了滿身狗臭脾氣。

  廣場西側,幾聲囂張的打罵聲刺破晨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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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子在黑水溝打劫的時候,你這泥腿子還在地里刨食呢!」

  一個身高九尺,滿臉橫肉的散修老魔破口大罵。

  這人號稱「黑山老怪」,修的是下三濫的血肉功法,手底下有著三境修行的修為。

  他正領著十幾名慣匪弟兄,將幾個剛剛被洗髓點化的凡人弟子踩在爛泥里。

  黑山老怪大腳踩著一名凡人弟子的腦門,狠狠碾動:「宗門發的洗髓靈血,憑你們這群兩腳羊也配用?識相的把發下來的靈石,大藥全給老子交出來!以後每月按時交保護費!」

  旁邊幾名二境散修也跟著搶奪大藥,甚至伸手去撕扯女弟子的衣裳,嘴裡吐著穢語。

  四周上萬名散修和凡人圍成一圈,大多低著頭不敢出聲。

  黑山老怪拉幫結派,聚了幾百個老匪,隱隱成了山上的一股霸道勢力。

  「我看誰敢不交!」

  黑山老怪從懷裡摸出幾個私藏的白骨藥瓶,裡頭裝的全是昨日發放的宗門大藥。

  他朝地上吐了一口濃痰,眼神陰狠:「在這山頭上,除了秦宗主,老子就是規矩!」

  轟!

  一道暗紅色的光柱自主殿頂端轟然砸落。

  光柱散去,秦楓傲立在廣場正中央。

  赤裸上身,體表暗金魔紋如蛇蠕動。

  手中百丈修羅閻羅旗重重一杵,地磚崩碎,整座山峰都跟著劇烈晃動。

  原本喧鬧的廣場瞬間鴉雀無聲。

  黑山老怪渾身一抖,臉上的橫肉劇烈抽搐。

  他強壓下心頭恐懼,把腳從凡人弟子腦門上移開,抱拳行禮:「宗主!老朽在幫您整頓這群不聽話的泥腿子……」

  秦楓冷眼俯視著他。

  沒聽他把廢話講完。

  甚至懶得開口說教半分。

  「無間修羅場。」

  秦楓嗓音粗糲,口吐真言。

  嗡——!

  肉身成界的五境領域轟然展開。

  百倍重力從天而降,方圓百丈內的天地靈氣瞬間被抽成絕對真空!

  黑山老怪與其身後的幾十名慣匪,連同他們周身催動的護體罡氣,在這股絕對蠻力面前宛若紙糊。

  噗通!噗通!

  幾十個惡霸當場被重壓砸趴在泥地里,骨骼發出刺耳的咔嚓斷裂聲。

  「宗主饒命!老朽知錯了!」黑山老怪慘叫,整張臉貼在爛泥里,全身骨頭被壓得咯吱作響。

  秦楓大步向前。

  草鞋踩在泥水裡,啪嗒作響。

  他走到黑山老怪身前,居高臨下。

  右手骨爪探出,五指如鋼鉤,直接扎進黑山老怪的後背皮肉。

  向上一扯!

  噗嗤!

  黑山老怪撕心裂肺地嚎叫,脊梁骨被秦楓徒手硬生生拽出一截。

  秦楓像拎死狗般將這三境老魔提在半空。

  左手化刀,手起刀落。

  削!

  黑山老怪的雙臂,雙腿,被齊刷刷剁了下來,鮮血如噴泉般潑灑在白骨廣場上。

  秦楓單手按在他胸口,五指用力一摳。

  噗!

  一顆滴血的黑心,連同他私藏的幾瓶大藥,被活生生掏了出來。

  剩下的幾十個鬧事慣匪嚇得肝膽俱裂,趴在地上磕頭求饒,額頭砸得血肉模糊。

  秦楓連正眼都沒瞧他們一眼。

  他單手揮動修羅閻羅旗。

  大纛震顫,旗面捲起滔天的暗紅煞氣。

  「出來,開飯!」

  吼——!

  幡內積蓄已久的十萬修羅死衛傾巢而出。

  暗金血甲摩擦出刺耳的殺伐聲,化作一股黑色颶風掃過廣場。

  幾十個鬧事慣匪連同黑山老怪的殘軀,瞬間被十萬死衛分食。

  利爪撕裂皮肉,獠牙啃噬骨髓。

  不過三息工夫,地上只剩下幾灘刺目的腥臭黑血。連半點碎骨都找不著。

  順我者昌,逆我者嚼碎咽下!

  廣場上上萬名散修和凡人弟子,全被這雷霆屠殺嚇得面如土色。

  好些個心懷鬼胎的老魔直接尿了褲子,伏在地上抖如篩糠。

  這哪裡是仙門教派,這分明是閻王爺的屠宰場!

  秦楓一甩單臂,抹去指尖鮮血。

  他單手按著修羅閻羅旗,玄冰雙瞳掃過黑壓壓的萬餘眾人。

  聲音夾雜著五臟地獄的轟鳴,宛若雷霆炸響在每個人耳畔:

  「上山容易,守規矩難。」

  「老子給你們靈血大藥,是讓你們拿刀去砍天上的神仙,不是讓你們在老子地盤上當惡霸!」

  秦楓伸出三根血淋淋的手指,立下鐵規:

  「閻羅三殺律!」

  「一殺,動凡人底線,強占同門者,殺!」

  「二殺,私藏宗門大藥,偷吃自肥者,殺!」

  「三殺,異日迎敵,臨陣怯懦退縮者,殺!」

  三個「殺」字吐出,虛空中憑空降下三道暗紅雷霆,劈在廣場正中央。

  這簡單殘暴的鐵律,沒有任何迴旋餘地。

  老拐子第一個爬上前,頭叩青磚,扯著嗓子大喊:「謹遵宗主鐵律!敢有違者,老朽親自剝了他的皮!」

  「謹遵宗主鐵律!」

  上萬弟子齊聲高呼,聲震雲霄。

  原本各懷心思,一盤散散沙的烏顧之眾,在這極其血腥的鎮壓下,眼中餘下的只有敬畏與狂熱。

  秩序在血腥中重建。

  那幫慣匪惡霸收起了狼子野心,乖乖聽從調遣;原本膽怯的凡人弟子挺直了腰杆,眼神里透出嗜血的光芒。

  這群下九流的泥腿子,正在被秦楓用鐵與血,錘鍊成一支紀律嚴明,殘暴嗜血的閻羅死士!

  秦楓收起領域,冷眼看著廣場上忙碌起來的人群。

  李不朽按劍走到他身側,猩紅的劍鬼妖目掃向山腳遠處。

  「主公,門規立了,死士成了。」李不朽沙啞開口,「莫算天算出的天降殺機,怕是到了。」

  「雷聲大雨點小。這幫縮頭烏龜,連下場踩盤子的膽量都沒有。」

  正如莫算天所占卜的那般,秦楓強行立宗,收編下九流泥腿子的舉動,徹底踩中了九州殘存各大仙門的尾巴。

  先前太上仙宗覆滅,大乾皇陵塌陷,早已讓這群高高在上的名門正派人人自危。

  如今眼睜睜看著一個由流民,盜賊,邪修組建的「閻羅天宗」在太上仙宗廢墟上拔地而起,各派掌門再也坐不住了。

  唇亡齒寒。

  若任由這活閻王收服九州氣運,這片天地,便再無他們容身之地!

  三日內,消息飛鴿傳書,響徹九州。

  羅浮山,金光寺,紫霄宮三大名門巨擘牽頭,號召剩餘十幾家中小宗門,暗中組建了「九州聯合除魔聯盟」。

  ……

  金光寺,大雄寶殿。

  這大殿拔地百丈,金碧輝煌。佛像高聳,寶相莊嚴。

  可若細看,那佛像表面流轉的金光,並非佛門正法,而是一層油脂般黏稠的異物。

  殿後深處,聳立著幾十尊巨大的青銅化骨缸。

  缸內咕嘟冒泡,煮著漫山遍野抓來的活人百姓。

  水油分離,油脂漂在頂層,呈淡金之色。

  一個肥頭大耳的高僧赤著上身,立在缸邊。

  手持一把長柄木勺,將那層淡金色的油脂舀出,細細打磨在自己那肥碩的軀幹上。

  金光寺戒律院首座,慧空大師。

  五境偽佛。

  「阿彌陀佛。」

  慧空口宣佛號,肥肉顫動。

  他用手摸了摸光滑如鏡,泛著金光的肚皮,眼神陰鷙。

  「那下界魔頭秦楓,屠戮太上仙宗,壞了天地倫常。如今又聚攏下九流孽障,欲將九州化作無間地獄。」

  慧空身後,站著羅浮山與紫霄宮的兩位代表,皆是五境大能。

  羅浮山長老冷哼:「慧空大師說得極是!那魔頭肉身邪門,不可單打獨鬥。咱們三家各出底蘊,發『除魔檄文』,集結萬名精銳弟子,將其圍殺在山門前!」

  慧空舀起一勺金油,倒在頭上,任由油漬順著面門滑落。

  「善哉。老衲這身『金身佛液』已熬煉八成。用那魔頭的心肝做藥引,正好圓滿。」

  慧空咧嘴,笑容殘暴撕裂:「傳告九州!三日後,聯盟兵臨城下。踏平閻羅天宗,屠盡左道孽障,一個不留!」

  ……

  三日之期,眨眼即至。

  太上仙宗遺址外圍,天地變色。

  幾萬名除魔聯盟的正道聯軍浩浩蕩蕩殺至山門。

  雲端之上,羅浮山的飛舟如巨鯨破浪,紫霄宮的雷法戰車轟鳴碾空,金光寺的上千名光頭和尚結成陣勢,佛光刺目。

  更有十幾家中小仙門的掌門,長老緊隨其後。

  刀槍如林,寶光沖天。

  然而,衝到閻羅天宗山門前,這幾萬名正道聯軍卻齊刷刷剎住了腳。

  前方的護山大陣並未開啟。

  破爛的白骨石牌坊下,門庭大開。

  甚至連台階上的黑血污跡都被打掃得乾乾淨淨,空氣里飄著一股子下九流滷肉攤上的花椒八角味。

  老拐子領著幾十個瘸腿斷臂的散修,搬著小板凳坐在牌坊底下,手裡剝著花生米,正磕得津津有味。

  「怎麼回事?那魔頭跑了?」羅浮山長老站在飛舟前段,眉頭擰成死結。

  金光寺的慧空首座赤著上身,渾身屠夫油脂打磨的金身熠熠生輝。

  他冷哼一聲,聲如洪鐘:「那下界蠻子定是被我等正道天威嚇破了膽!棄山潛逃了!隨老衲殺進去,血洗這魔窟!」

  「殺!消滅左道孽障!」

  幾萬正道聯軍發出震天咆哮。

  以為秦楓怯戰,搶功心切的散修門派與內門弟子一擁而上,潮水般湧入閻羅天宗腹地。

  不過片刻,幾萬人馬便徹底填滿了原先太上仙宗的白骨廣場。

  坐在牌坊下剝花生的老拐子扔掉花生殼,拍了拍手上的泥灰。

  他吐出一口老痰,歪頭衝著空蕩蕩的山谷喊了一嗓子:

  「主公!肥豬全進圈了!拉閘吧!」

  轟!

  話音剛落,天地劇震。

  山門外那座破爛的白骨石牌坊倒坍。

  四面八方崩裂出上百道巨大的地縫,無數黑氣從地底狂噴而出,交織成一道高達百丈的死氣高牆,瞬間封死所有退路。

  馬良與莫算天聯手布置的陰門大陣,瞬間啟動!

  還未等這幾萬正道聯軍反應過來。

  天空黑了。

  一道暗紅色的氣浪自主殿頂端擴散,眨眼間覆蓋了方圓百里。

  秦楓的第五境肉身領域:無間修羅場,全開!

  天地易主,法則篡改。

  方圓百里內的天地靈氣,在一瞬間被脾土餓鬼獄抽得乾乾淨淨,淪為絕對的靈氣真空!

  「我的法力!本座的金丹為何動彈不得!」

  羅浮山長老趴在泥水裡,雙爪發瘋般抓撓胸口。

  他苦修幾百年的清淨道氣,在秦楓這方無間修羅場內,被徹底抽乾鎖死。

  正道聯軍亂成一團,哭爹喊娘,踩踏死傷無數。

  秦楓立在廣場正中央,單手按著修羅閻羅旗,眼底無喜無悲,唯有一片看死人般的冰冷。

  他沒動。

  身側,一道清瘦的身影上前半步。

  李不朽。

  他身上的破爛麻衣在陰風中獵獵作響,左手反握生鏽鐵劍,右手緩緩扯下了蒙眼的破布。

  雙眼開闔間,兩道血紅光柱洞穿陰霾!

  那雙融了上古凶物的猩紅劍鬼之眼,此刻妖光暴漲。

  視線所過之處,幾萬名正道弟子的氣血運行,骨骼死穴,盡數化作一道道刺目的暗紅光斑。

  在他身後,站著整整一千名身穿黑布麻衣,腰繫繩索的年輕弟子。

  全是從下九流散修與凡人泥腿子中挑出來的狠角色,也是他一手調教出來的【阿鼻劍堂】弟子!

  這些人手裡拿著的不是仙家名劍,全是用陰鐵,亂葬崗碎骨打磨出的殺人重刃,劍身上纏著濃溜溜的餓鬼煞氣。

  「主公的規矩。」

  李不朽語氣平淡,聽不出半分情緒波瀾,生鏽鐵劍指向正道聯軍最密集的人群。

  「動凡人底線者,殺。私藏大藥者,殺。臨陣怯懦者,殺。」

  「今日,拿這群活神仙的項上人頭,祭咱們阿鼻劍堂的頭一趟差事!」

  「遵命!斬!」

  一千名阿鼻劍堂弟子暴喝,聲如驚雷。

  李不朽拔劍出鞘。

  錚——!

  沒有名門正派那種浩然正氣的劍鳴,唯有一陣萬鬼哀嚎的悽厲破空聲。

  「阿鼻劍道,千絲割肉!」

  李不朽單足踩碎地磚,身形化作一道漆黑殘線,直撲人群。

  他手裡的生鏽鐵劍揮舞成疾,漆黑的餓鬼煞氣化作幾百道密密麻麻的死亡網格,橫掃而出。

  網格掠過人群。

  失去了法力護體的正道弟子,肉身脆弱得宛若嫩豆腐。

  噗嗤!噗嗤!噗嗤!

  黑光閃過,血雨橫飛。

  最前排的幾百名羅浮山弟子連慘叫都沒能叫完,身軀便順著漆黑網格被當場切成千萬塊規則的血肉碎方。

  五臟六腑碎了一地,濃重的血腥味沖天而起。

  「殺——!」

  一千名阿鼻劍堂弟子如餓狼入羊群,拎著殺人重刃撲了上去。

  這哪裡是修仙鬥法。

  這是壓抑了數千年,積攢了無數代人的仇恨總爆發!

  下九流的泥腿子們眼眶猩紅,下手狠辣無情。

  長劍刺入胸膛,順勢一絞;重刃劈開面門,抬腳踩碎天靈蓋。

  「饒命!我是羅浮山內門弟子!我爹是……」一名錦衣青年哭嚎著求饒。

  話未說完,一名阿鼻劍堂弟子一劍刺穿他的喉嚨,順手扯下他腰間的儲物袋,一腳將屍體踹進血水裡。

  「去你娘的名門弟子!老子全家就是被你們這群畜生放血煉丹害死的!」

  倒斗的拿分金定穴的銅釺扎透人心,趕屍的用鐵鉤子撕碎咽喉。

  積壓了千百年的壓迫,屈辱,絕望,在這一刻化作最原始的暴力,狠狠撕碎了正道聯軍那層高高在上的虛偽麵皮。

  聯軍徹底崩潰。

  幾萬人四散逃竄,像無頭蒼蠅般撞向周遭的黑氣高牆,卻被守在牆邊的十萬修羅死衛用骨矛生生戳透,挑在半空放血。

  九條幽冥骨龍盤旋低空,張開血盆大口,大口鯨吞著空氣中漫開的屍血與冤魂。

  李不朽在人群中穿梭,猩紅妖目冷酷地鎖定一個個正道長老。

  「阿鼻劍道,斷罪!」

  劍鋒遞出,無聲無息。

  紫霄宮一名管事長老剛拔出腰間短刃,鐵劍已從他前脖貫入,後頸穿出。

  餓鬼煞氣順著傷口炸開,當場將他整顆頭顱炸成爛泥。

  屠殺,單方面的屠殺!

  白骨廣場變成了巨大的放血池,暗紅色的血水順著地磚縫隙向低洼處匯聚,淹沒了腳踝。

  幾萬正道聯軍被壓縮在廣場狹小的角落裡,踩著同門的斷肢碎肉,退無可退。

  幾萬名正道聯軍已被【阿鼻劍堂】與十萬修羅死衛砍得十不存一。

  滿地斷肢碎肉泡在黏稠的黑血里,惡臭沖天。

  慧空被秦楓扣住後頸,肥碩的身軀劇烈發抖。

  他那張滿是橫肉的臉擠成一團,眼裡全是瀕死的驚恐。

  「魔頭……老衲乃金光寺首座!你若殺我,佛祖定降下無量業火……」

  「去你娘的佛祖!」

  秦楓單手發力,按著慧空的脖頸,狠狠往地上一砸。

  轟!

  白骨地磚炸裂。慧空那顆光頭直接砸進泥里,鼻青臉腫,滿嘴崩碎的黃牙。

  生死關頭,惡念壓過了恐懼。

  「老衲跟你拼了!」

  慧空悽厲尖叫。

  他瘋了一般咬碎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噴在自己胸膛上。

  壽元如薪柴般熊熊燃燒,強行衝破【無間修羅場】的禁錮。

  他體表那層用無數凡人膏血熬煉的「金身佛液」,在精血刺激下暴漲。

  刺啦!

  僧袍崩碎。慧空渾身脂肪鼓脹,皮肉撕裂。

  肥碩的身軀吹氣般膨脹開來,眨眼間化作一尊高達三丈,渾身淌著淡金膿血的血色羅漢!

  那層用油脂淬鍊的金身閃爍著詭異的血光,散發出一股子陳年屍油的惡臭。

  「給老衲死!」

  慧空化身的血色羅漢咆哮,兩隻水缸大小的拳頭帶著破空惡風,狠狠砸向秦楓面門。

  這一擊燃燒了他整整兩百年壽元,威勢強行衝到了第四境大圓滿!

  秦楓立在原地,眼皮都沒抬一下。

  「拿死人膏血糊了一身豬油,也敢自稱羅漢?」

  秦楓腳下不移,右拳後拉,心火血池獄轟然轉動。

  純黑色的鎮獄罡氣化作狂暴氣旋,包裹拳鋒。

  沒有花哨的仙法,只有五境肉身成界的絕對暴力!

  拳對拳!

  砰——!

  沉悶的爆響震得周遭廢墟劇烈搖晃。

  慧空的右臂當場扭曲變形,白森森的臂骨刺破金身,扎透皮肉。

  他那引以為豪的護體金身,在秦楓的拳頭下比豆腐還要脆弱。

  未等慧空慘嚎出聲,秦楓身形化作一道暗紅狂雷,破空而起!

  速度撕裂氣浪。

  秦楓一躍踏上血色羅漢的肩膀,雙腿如鐵鉗咬合,死扣住慧空的脖頸。

  右掌化作龍爪,五指暗金骨鎧彈出鋒利倒鉤,狠狠扎進慧空那顆碩大的光頭上!

  噗嗤!

  鮮血如注。

  秦楓順勢騎在慧空背上,左拳如重錘般狂暴砸下!

  砰!砰!砰!

  一拳砸碎眉心金光,二拳打塌鼻樑面門,三拳直接將那三丈高的血色金身砸得遍體鱗傷,金漆大片崩落,露出裡頭潰爛的爛肉。

  「殺人放火,吃人放血。你這禿驢也配沾金光?」

  秦楓暴喝,雙手抓住慧空的雙耳,腰胯發力,生生將那碩大的羅漢頭顱向後掰折成九十度!

  咔嚓!

  骨裂聲乾脆利落。

  慧空發出不似人聲的嚎叫,三丈金身轟然癱倒在血泊中,再起不能。

  秦楓從他背上躍下,一腳踩住慧空的胸膛。

  鎧甲上的骨刺深深扎進皮肉。

  秦楓右手化刀,庚金劍煞附著指尖,撲哧一聲插入慧空厚重的胸腔。

  五指彎曲,往外猛地一撬!

  肋骨斷裂。

  秦楓將手探入血肉深處,精準扣住了一顆在心臟旁跳動的異物。

  雙手發力,生生拽了出來!

  那是一顆拳頭大小,通體金紅交織的肉核。

  表面盤繞著無數扭曲的冤魂面孔,正是慧空剝削萬民精血,用金身佛液在體內凝結的「人肉舍利」!

  裡面沉澱著萬千百姓被活活熬煉時的絕望怨氣。

  「還給我……那是老衲的長生果……」

  慧空趴在泥里,嘴裡噴著黑血,伸手去抓。

  秦楓冷哼,將那顆滴血的人肉舍利湊到嘴邊。

  「拿百姓的命做你的長生果,老子今天替天行道,拿你當點心下酒!」

  張開大嘴,一口咬下!

  嘎嘣!

  舍利爆裂,濃郁的純陽精血混合著萬民怨氣在口中炸開。

  秦楓大口嚼動,骨渣與肉核在齒間碎裂。

  脾土餓鬼獄全功率運轉,將這股龐大的能量瞬間鯨吞入腹!

  極陰極陽在體內對撞,被六大內臟地獄強行磨碎,化作最精純的鎮獄罡氣,反哺全身經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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