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退隊流精靈
薇薇安的金髮亂亂的。
她呆在原地，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這一切。
血花飛濺，人群哭喊，腥臭拂面而過。
面前，方才還張牙舞爪的哥布林薩滿，此時已成為一具釘在地上的屍骸。
而那個剛剛她還以為是瘋子的男人，此刻動動手指，便滅殺了台下所有哥布林。
虔誠拜三拜，就能釋放出如此強大的法術麼……
原來他真的是法師。
雖然不知道他使用了什麼秘術，但不愧是冒險者中最強勢的職業。
像自己這樣的一級法師，是遠遠比不上的。
看著那救了自己的男人，沉穩施法時，如刀刻的冷峻面容，薇薇安微微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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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自己才能達到這樣的境界呢？
一時間，竟臉頰發熱，有了幾分恍惚。
霍恩似乎注意到了少女的目光，他轉過頭來，擠出一個笑容：
「抱歉，給你老公殺了。」
少女的好感瞬間消散了。
……
這場一邊倒的戰鬥並沒有持續太久。
哥布林們為了儀式，除了兜襠布，基本赤裸全身，面對天道箭矢無能為力。
它們很快都被看不見的箭矢洞穿。
霍恩還貼心地調整箭矢角度，嘗試一箭穿糖葫蘆般，洞穿兩隻哥布林。
這樣一來，就可以消耗一點箭的禮值，獲得兩點討伐蠻夷的禮值。
可惜哥布林們到處亂跑，不排成一排。
最終他也只串了三對哥布林。
只小賺了三點禮。
最後一隻哥布林倒下之際，霍恩也終於收手。
祭壇上下一片狼藉，四處都是哥布林腥臭的血。
而周圍的村姑，早已匍匐在霍恩周圍，連頭也不敢抬。
「這是幹嘛，使不得，」
霍恩攙扶起近前的村姑，「都起來，不准跪。」
再三勸慰之下，村姑們才抬起頭，站起身來。
只是她們看霍恩的眼神中，恐懼，遠多於感謝。
似乎他是比哥布林還要恐怖的存在。
霍恩並不享受這種眼神。
他很快反應過來，這個世界，平民和貴族之間的關係，應該不太友好。
看來底層平民，沒少受上層壓迫。
「別害怕，都回家去吧，」
霍恩揮手，打發村姑們離開。
她們點點頭，都是周圍村莊的，倒也能找路回家。
嘟囔幾聲「謝謝老爺」，便都匆匆離開了。
雖然在村姑們身邊，通過非禮勿視，能以較低速率獲取禮值。
但霍恩不打算為難她們。
或許日後，可以造個全自動打坐房間，睡覺時在身邊放置一堆女性，讓禮值在睡覺時自動增加。
好像有點變態了。
隨著村姑們的背影逐漸消失，古書有了新內容。
【君人者，愛民而安，合乎周禮，禮值+3。】
這是禮值加得最多的一次。
根據歷史學知識，霍恩知道，儒家所提倡的周禮，最核心的，無非兩個字。
一個是禮，克己復禮。
禮講究不同等級之間，要遵守不同的規則，不可亂上下之序。
強調尊卑貴賤等級，這也是周禮常被詬病之處。
而另一個更關鍵的，則是仁。
仁，人從二字。
仁者愛人，敬天保民。
講求人與人之間，應當相互關愛。
子曰：「古之為政，愛人為大。」
這才是周禮核心中的核心。
禮隨時變，但人們相互間的仁愛，是儒家周禮永遠不變的本質。
看來行大善事，做義舉，得到的禮值甚至高於儀式。
這個底層受欺壓的異世界，是時候該讓周禮教化一番了。
不過想在這個世界普及周禮，自身實力，目前還不夠。
剛來此方世界，就差點被配了。
當下自己的目標，一定是要迅速提升實力。
霍恩望著自己的禮值剩餘，還有6點。
這意味著他可以使用六發箭矢，足夠防身了。
而更好的選擇是再等四點，解鎖新的六藝。
古書上，君子六藝的射，已經來到一級：「天道白矢」。
六藝的射共有五級，第一級白矢。
古時指箭穿靶子而箭頭髮白，表明發矢準確而有力。
按照遊戲經驗，一般專精一個領域比較好。
霍恩嘗試拖動射的長弓圖標。
弓弦微動，書上出現了新的內容。
【君子六藝：射-lv.2「參連」，未解鎖，需五十點禮值。】
五十點禮值，指數增長？
這樣一來，先解鎖其他六藝，顯然是更合算的做法。
六藝中，還剩下禮，樂，御，書，數。
看著很全面，但其中和直接提升戰力有關的，應該只有【御】。
御在古時指駕馭戰車，它的圖標，也是一個車輪。
據說古時掌握五御之人，能在戰場中驅馳自如，如入無人之境。
霍恩決定等禮值足夠，就優先解鎖它。
雖然村姑們走了，但他還有能刷禮值的手段。
精靈薇薇安還在身邊，沒有離開。
「哼，愚蠢的人類。」
薇薇安打斷霍恩的思考。
那根及笄用的樹枝，不知何時又被她戴在頭上。
「什麼？」霍恩有些茫然。
「別以為你救了我，我就欠你人情，讓人和哥布林結婚什麼的，也太亂來了，你可得負……」
「我聽古時賢者說過，人到了三十歲，就應當自立於社會，確立人生目標，能立身立家立業。如今大姐你已經三十歲了，還這樣不明事理，這難道是符合常理的嗎？」
「……不准再提三十歲這件事了，」
薇薇安的臉黑了下來，「我說過精靈曆法不同，三十歲還是少女。」
「抱歉，不過是你歧視人類在先吧。」
精靈不滿地側過頭。
霍恩自覺無趣。
和這精靈拌嘴，不知何時才能攢夠禮值。
那變強的道路只剩一條了。
討伐魔物。
一隻最低級的哥布林，也能提供一點禮。
簡直就是大自然的饋贈。
「喂，精靈，」霍恩還是決定諮詢薇薇安，「你們這兒有專門討伐魔物的人嗎，類似冒險者，勇者啥的。」
薇薇安臉色突然變得更加難看。
她沉默半晌，扭捏道：「……其實我就是討伐魔物的冒險者。」
「你？」
「我是沒辦法，」薇薇安拿出了哥布林的討伐懸賞單，「一級法師每天只能用兩個法術，我法術位沒處理好，才不小心被抓了……」
「你沒有小隊什麼的嗎？」
「之前有，後來……我退隊了。」
退隊？
霍恩神色微變。
還有退隊流？
退隊流里，一般是主角作為團隊輔助，被團隊嫌棄。
被踢出團隊後，修煉起飛，讓原隊友追悔莫及。
不過退隊流里，一般是輔助角色被踢出隊伍。
這怎麼法師都被踢了。
這得菜成什麼樣啊。
「要不我們組隊吧，」薇薇安羞怯地向霍恩伸出手，「就當是報答你救了我。」
霍恩嘴角抽動一下。
報答？報復！
不過，在薇薇安答應把這次哥布林的懸賞，分一半給自己後，霍恩還是握住了她的手。
雖然薇薇安沒用，但至少可以刷刷禮值。
至於團隊戰鬥力，之後再僱人組隊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