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小隊第一戰：內戰
霍恩站在房間中央，對著年輕村民們，開始了他的演講。
一開始，他的語氣還比較抑制。
「我知道，長久以來，你們一直被冒險者壓迫。」
「這些該死的冒險者，從村里搶錢，搶糧食，搶人，還把村民吊著打。」
「整個浮木村，苦冒險者久矣。」
「他們是吸血鬼，是寄生蟲，是死後必定墮落地獄的畜生。」
他舉起手指，語調一轉，開始慷慨激昂起來。
「然而，我們就無法反抗嗎？」
「我們只能白白獻出我們的血液，我們的親人，我們的生命嗎！？」
四個反問，強而有力，將演說如波浪一般，一波一波推向高潮。
「不，不是這樣的，這些下作的冒險者，絕大多數，也只不過是流氓，無賴，街頭混混而已！」
「他利用我們的善良，欺凌我們的慈愛，宰割我們的軟弱！」
「他們以為我們絕不敢反抗，所以才敢這樣！」
「但他們錯了！不是我們該怕他們，而是他們該怕我們！」
「他們害怕領主，害怕魔物，也害怕我們——團結起來的我們。」
「只要我們能團結一心，冒險者並非無法戰勝！」
「我來自隔壁村，在我們村，通過村民的聯合，我們已經擊退了五隊冒險者！」
「這些流氓，不過是一觸即潰的垃圾！」
「浮木村的村民們，聯合起來！！」
「打倒冒險者！！」
一席話畢，全場沉默。
繼而是震耳欲聾的掌聲。
年輕村民們熱淚盈眶，掌聲雷動。
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們，很容易被演說感染。
【止暴禁非，奉辭伐罪，師出有名，合乎周禮，禮數+0.6】
【同室操戈，禍起蕭牆，違背禮數，禮數-0.4】
望著古書浮現的內容，霍恩微微吃驚。
我去，還賺了。
但他已經不在乎這點禮數的得失，他繼續趁熱打鐵。
「各位，我們村需要知道牛頭人的線索，只要把牛頭人吸引到村里，那些低級冒險者就不敢來了，」
霍恩向村民們舉起雙手，「在打敗頭上的冒險者後，你們願意告訴我牛頭人在哪兒嗎？」
「願意！！」
「那好，」霍恩指向頭頂的活板門，「我們出發！！」
……
精靈薇薇安總感覺地下好像有噪聲傳來。
地板似乎還一抖一抖的。
搞得她洗澡都洗不清淨。
她蜷縮在浴桶里，水珠順著金髮滴落。
如凝脂的肌膚在水面下，曲線伴隨倒影若隱若現。
薇薇安有些悶悶不樂，她把頭埋進水中，開始吐泡泡。
霍恩說要出去探查村子，結果晚飯後也沒回來，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矮人沃倫晚飯時，也是喝了個爛醉如泥。
雖然說她並不擔心沃倫的實力，會遭遇危險。
但現在牛頭人還沒半個線索，兩個隊友就一個消失，一個爛醉。
這樣的隊伍真的沒問題嗎？
她把頭從水中冒出一半，看向浴桶外，她放在衣物上的樹枝。
那是霍恩救她時，親手給她戴上的。
明明以為這個人應該很靠譜來著。
薇薇安嘆口氣。
那個金髮聖武士的面龐，又出現在她的腦海。
這樣下去，自己之前的老隊友們肯定會……
忽然一股強烈的震動，打斷了她的思緒。
什麼情況？
地震了？
薇薇安把頭探出澡盆，看到地板真的在抖。
原來不是幻覺？
繼而那木地板突然被掀開。
「呃啊！！」
霍恩大叫一聲，從木地板里沖了出來。
「誒？」薇薇安完全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她來不及捂住身體，霍恩便丟了一件外套給她。
「陪我演個戲。」霍恩低聲急促道。
「什麼？」
回應她的，只有霍恩凌厲的一指：
「抓住她！」
繼而十幾個村民爭先恐後地從地板下鑽出來，掀起一地木屑。
他們大吼著什麼團結聯合反抗之類的，就撲向了薇薇安。
薇薇安作為法師，在洗澡時並沒有準備施展法術。
她的腦子還沒轉過來，就已經被五花大綁起來。
唯一值得慶幸的，只有她把外套穿好了。
「你在幹嘛？！！」
薇薇安瞪著霍恩，掙扎著嘶吼，「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啊啊啊啊——」
她的精靈腦袋裡想不出什麼罵人的話，只能不斷重複這兩句。
「還敢頂嘴，先把她抓在這兒放著，嚴加看管，」霍恩冷冷道，「其他人，隨我繼續沖！！」
村民們點點頭，跟著霍恩朝裡屋衝去。
……
矮人沃倫今天非常高興。
之前一路風餐露宿，條件艱苦。
今天到村子後，村民們殺羊設宴來招待他們。
終於可以敞開肚子吃喝一頓了。
當冒險者就是好啊。
而且更好的是，霍恩還不在。
他在身邊的話，一定又會扯些什麼禮數之類的，不許自己喝酒。
於是這一頓，沃倫報復性地瘋狂喝酒吃肉，幾乎要吃吐了。
此刻，他癱在桌上，享受著飽脹感帶來的甜蜜痛苦。
半醉半醒間，他似乎看到一個人影過來了。
是……霍恩？
完蛋了，自己這樣大吃大喝，對方肯定又會不高興的。
自己肯定違背什麼禮數了。
沃倫正想認錯，對方卻一掌拍在他肚子上。
矮人當場就吐了一地，隨後便倒了下去。
……
看到霍恩僅一掌，就打得矮人跪在他身前，村民們沸騰了。
原來看似不可戰勝的冒險者，真的不堪一擊。
村民們在狂熱中行動起來，把沃倫和薇薇安，都綁到霍恩面前。
「費盡千幸萬苦，這狡猾的精靈，和愚蠢的矮人，終於都被打倒了，」
霍恩向村民們舉手示意，「當然，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這是大家團結的力量。」
「哦哦哦——」
人群歡呼起來。
霍恩卻示意人群稍稍冷靜。
「現在，告訴我牛頭人的位置吧。」他等歡呼聲過去，便趁機直入主題。
「等等，先不說牛頭人的事，」有村民提出異議，「我記得來村裡的冒險者，一共有三個人吧？」
「對啊。」
「還真是。」
「我也記得。」
人群紛紛附和。
「哈哈，原來是三個人嗎？」
霍恩笑了笑，「估計第三個人已經跑了吧，現在我們還是先來談談牛頭人的事……」
話音未落，卻只見村長夫人凱倫嬸嬸，慌張地衝進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