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進軍啤酒館
半空中的強光暗淡下去，遊行隊伍漸漸恢復了視野。
人群一睜眼，便看見矮人沃倫被一個金髮青年抓住，在半空中扭來扭去。
「敵襲!!有敵襲!!!」祭司蘭德恰到好處地出現在隊伍前方，「一定是沖聖杯來的!」
人群憤怒的眼神聚焦到矮人身上。
「不用怕，各位，」聖武士西蒙笑了笑，「我是教會派來保護聖物的聖武士，襲擊者已經被我控制住了。」
「可惡的侏儒，是誰派你來的?!」蘭德對矮人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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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人露出了堅毅的眼神:「哼，我是不會出賣古斯大人的!」
「不說是吧?」西蒙開始瘋狂地上下搖動矮人，「說不說，說不說?」
矮人沃倫痛苦的嚎叫起來:「我不是已經……嘔!」
隨著搖晃，沃倫直接吐了。
而他身上，也抖落出來了一堆晶體魔藥。
一大堆藍冰，混雜著一些其他顏色的晶體，在花車上堆成一座小山。
「竟然是固體魔藥!」
西蒙這才放下矮人，他敏捷地避開嘔吐物，從地上撿起一塊藍冰，向人群展示：「這不是鍊金術士古斯的東西嗎!?」
「既然被你們發現了，這戲我就不演了，」沃倫從地上艱難爬起，「老子就是古斯大人派來殺你們的，那又如何!?」
「古斯，竟然是你!!」祭司蘭德咬牙切齒，隨即他也朝向了人群。
「各位，這個古斯太猖獗了，光天化日之下，竟想要刺殺教會的人!」
「他還是在諸聖日來行刺，這是絲毫不把先聖，不把民眾的幸福放在眼裡啊!」
「聖物匣呢?」神父約翰也來幫腔，「車子裡的聖物匣不見了!!」
「古斯的刺客把聖物匣搶走了!」祭司蘭德哀嚎起來，「諸位，這哪是搶走了聖物銀杯，這是搶走了先聖對你們的祝福啊!!這是搶走了上天堂的機會啊!!」
車隊的十幾個吟遊詩人，此時也恰到好處地演奏起悲傷的音樂。
人群開始躁動起來。
「他竟然做這種事……」
「我早知道他不是好東西，上次感冒吃了他的魔藥，之後就停不下來了。」
「我也是，他的藥有問題，越吃越想吃!」
「把那個刺客吊起來!吊死他!」
「打倒古斯，打倒古斯!」
聲勢浩大的遊行隊伍，在蘭德的不斷蠱惑下，義憤填膺起來。
聖武士西蒙也在人群的洶湧號召下，把矮人拎了起來。
「得罪了。」
西蒙對矮人低聲道，隨即把沃倫雙臂綁到了花車上，吊了起來。
痛得矮人滋哇亂叫。
「諸位，我理解你們的心情，」蘭德舉起雙手，試圖安撫憤怒的人群，「古斯那雜種不是貴族，現在還不在鎮政廳，他應該還在冒險者酒館!」
「我們現在就去酒館，把他抓出來怎麼樣?!」
「好!」人群異口同聲。
花車遊行隊伍的方向，掉了個頭，開始向冒險者酒館進軍。
吟遊詩人又開始演奏起進行曲，聖體巡行隊伍儼然成為了一隻軍隊。
連隊伍邊緣的小孩們也排成方陣。
之前和孩子們打鬧的矮人則被逐出了隊伍。
花車上，坐回位置的蘭德露出了陰鷙的笑容。
要肉體毀滅古斯不難，難的是把他魔藥生意搶走的民眾奪回來。
今天這趟遊行，利用霍恩的刺殺，假借聖物失蹤，這算是把古斯完完全全地批倒批臭了。
就算他不死，他在寒鴉鎮的魔藥生意也做不下去了。
這比直接殺掉他，好上千百倍。
畢竟教會是要搞錢的，殺了古斯，他的生意還會有繼承人。
讓他名聲掃地才是最好的。
「對了，祭司大人，」聖武士西蒙打斷了蘭德的盤算。
西蒙把聖物匣放到了蘭德面前:「聖物匣沒有被搶走啊，不是在我這裡嗎?」
「……你是不是腦子不太好使，」蘭德不滿道，「我們需要這個藉口發動民眾，扳倒古斯。」
「原來是這樣，」西蒙恍然大悟，「我身邊很多人都說我腦子不太好，祭司您別見怪。」
蘭德冷哼一聲，囑咐西蒙把聖物匣小心收好，不能讓民眾看見。
西蒙收好聖物匣，沒過一會，又來問蘭德：
「祭司大人，這樣會不會不太好?我們是在說謊吧，這符合聖教聖訓嗎?」
蘭德有些無語，但又不能得罪這位上頭派下來的聖武士，只好耐著性子給他解釋：
「古斯是十惡不赦之徒，為了扳倒他，解救寒鴉鎮的鎮民，我們有必要用一些非常手段……」
他廢了半天口舌，才讓西蒙明白這是必要的。
……
……
冒險者酒館，密室。
「刺殺又失敗了?」古斯抿了一口牛奶，語氣里是絲毫不意外的樣子。
「教會找了個聖武士，混雜在隊伍里……」霍恩沉重道。
「沒關係，一個聖武士罷了。」
古斯身著華服，正在讓修爾整理正裝上的一些細碎褶皺，為晚上的諸聖日宴席做最後準備。
「現在教會那兩個傢伙沖您來了，他們讓遊行隊伍向酒館進軍。」
見古斯如此輕鬆的樣子，霍恩忍不住提醒道。
「烏合之眾罷了，我知道你刺殺不了，所以把手下已經都派過去了，僱傭的冒險者也在趕來的路上。」古斯依然不在乎的樣子，「你的隊伍只是去試探而已。」
「他們都過去了?他們真能攔住教會隊伍嗎?」
霍恩默默朝古斯走近一步。
「當然，他們的實力必然在教會之上，況且他們帶了子爵的手諭，就是當街把那兩個草包殺了，那也是合理合法的。」古斯還是一臉輕鬆。
「所以……您身邊現在只有我了是吧。」
霍恩還在向古斯靠近。
「還有薇薇安，還有修爾……」
古斯的臉抽動一下，轉過身來，
「你什麼意思?」
「古斯，」霍恩宣判道，「你用成癮性魔藥毒害寒鴉鎮民眾，用紅冰殺死了許多冒險者，現在你的報應來了。」
「你……你他媽是教會那邊的人?」
「不，我哪邊的也不是，」
霍恩抬起了雙手，
「我只是恪守自己心中的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