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薇薇安老師，我還記得你
薇薇安繼續向霍恩講授道：
「雖然法術書上的六個法術，我都學習過，但由於法術位與魔力限制，我每天只能選擇其中某幾種來使用。」
「比方說低級法術，每天就能選得多一些，若是高級法術，則只能選一兩種。」
「如果我通過繼續進修，成為一級以上的法師，那麼我的法術位就會寬裕許多，每天可以使用的法術會更多。」
「而且對於法術的選擇，需要提前規劃，也就是休整時需要提前準備好法術，重新研讀並記憶施法咒語和姿勢。」
「普通法師想要施法，必須要保證咒語的絕對精確，這樣才能連接魔網，獲得魔法力量。」
「大多數初學者，從開始學習魔法，到第一次施法成功，需要經年累月的時間。」
「就算是天才中的天才，零基礎到第一次施法，也需要一年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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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普通法師，則往往需要數年時間才能做到。」
霍恩大致明白了，也就是說法術使用存在諸多限制，法師學習很艱苦。
想要在三個月內做到施法成功，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
當然，這是在沒有周禮外掛的前提下。
如果運用【書】lv.1「象形」的力量，那就可以直接解決最難的咒語誦讀部分。
成功施法的時間將會大大縮短。
自己也可以在除了【射】與【御】之外，多一種克敵制勝的手段。
不過薇薇安方才說第一次施法非常困難，這讓霍恩有幾分好奇。
「薇薇安導師，你從接觸魔法開始，是用了多久才第一次施法成功呢？」
霍恩像個學生進行課堂提問。
「呵呵呵，不重要。」薇薇安尷尬地笑了笑。
「講講吧，古時賢者說大器晚成，寳貨難售，有的人還一輩子都做不到呢。」
薇薇安沉默片刻，才幾乎是從牙關里把話擠出來：
「……二十年。」
霍恩有些震撼。
薇薇安現在三十歲，也就是說她三分之二的人生里，都在和第一次施法作鬥爭。
而且這還要刨去對方嬰幼兒時期。
霍恩懷疑自己是不是拜錯師了。
讓這種蟲豸來教授，真能學好魔法麼。
似乎是感受到霍恩懷疑的目光，薇薇安強行笑了笑：
「哈哈，就讓你看看我的實力吧。」
薇薇安指了指她放在床頭櫃的一個蘋果。
隨後她雙手一高一低舉起，十根手指扭曲起來，對準了那個蘋果。
看樣子是開始進行施法動作了。
「這一次施法，將會凝聚我二十年的功力……」
「讓你這學徒看看，在不用施法材料和魔杖的情況下，一個職業法師的硬實力。」
薇薇安說罷，嘴裡開始念叨起一種奇怪的語言。
音節高速在她喉嚨里滾動起來，緻密而細碎的發聲一開始低沉，接著逐漸高昂起來。
經過十幾秒的吟唱後，薇薇安終於吼出了最後的音節：
「Orva，hela！」
（蘋果啊，凍結吧！）
隨著吟唱結束，只見從她掌心裡，霎時竄出一股藍色寒流，那寒流的藍色很淡，肉眼勉強可以分辨。
寒流直奔蘋果而去，吹拂過蘋果後，果實紋路上，竟結出了一層白色的冰霜。
「如何？」薇薇安把蘋果拿起來，丟給霍恩，「來，說話。」
感受到蘋果在手中的冰涼觸感，霍恩若有所思。
「薇薇安導師，我能試試麼？」霍恩把蘋果還給薇薇安。
「哈？想什麼呢？」
薇薇安滿不在乎地咬了一口蘋果：
「你先練一周的施法動作吧，從動作慢慢開始，施法很難的啦，不要妄想一步登天，初學者。」
「我想試試，您剛才念的咒語是在哪兒？」
「法術書上，你想念一遍？」薇薇安把法術書翻到冰凍術一頁。
只見上面密密麻麻的字符，歪七扭八，看起來像是隨機生成的。
在霍恩眼裡，仿佛一堆蛆在紙上亂爬。
「這是龍語，也就是伊奧卡里克文，魔法原典用得最多的語言，一般人看不懂的，」
薇薇安貼心道，「下一頁有精靈語的對照發音，你可以先看看精靈語版本的，慢慢把音節和字符對應起來。」
「不必了，」霍恩揮揮手，「我就看那個伊拉克什麼文……就看龍語的就行，薇薇安導師，您能把這兩頁幫我貼牆上嗎？」
薇薇安沉默半晌，還是答應了學生任性的請求。
她的法術書是活頁書，書頁之間可以取閱。
「好吧，既然你不死心，非要試試，那我也陪你胡鬧一場好了。」
薇薇安將書頁黏在了床頭的牆壁，接著又把咬了一口的蘋果放到床頭櫃。
「來吧。」
霍恩站在薇薇安方才施法的位置，將兩隻手伸出去，對準了蘋果，模仿她方才的施法動作。
不過他剛伸出雙手，薇薇安的嘴角就掛起一絲冷笑。
這動作，左手高了，右手低了。
錯，全錯。
霍恩雖然是秘術法師，但對於普通施法，完全就是門外漢。
看來不用施法吟唱的術士，脫離自己的舒適圈後，根本就不行。
秘術法師也不過如此嘛。
就憑他這個樣子，能催動起一絲冷氣，都算是魔法女神現世顯靈了。
薇薇安沒有提醒霍恩。
初學者，就應該嘗嘗苦頭才是。
卻只見霍恩保持著蹩腳的動作，眼睛死死盯著床頭那兩頁紙，隨後開始吟唱起來。
他一開口，薇薇安卻更高興了。
這傢伙，在念些什麼呢。
這還是自己詠唱的那個版本嗎。
第一句話，薇薇安就發現了三個問題。
不過隨著霍恩的吟唱越發迅速，薇薇安的臉色開始僵硬起來。
霍恩念的東西，好像還真是那段伊奧卡里克文。
只是自己平時都是誦唱的，都是精靈語轉錄的版本，在細緻的音節發聲上，和原文會有細微不同。
而隨著霍恩的詠唱漸入高潮，薇薇安的呼吸也開始急促起來。
霍恩不僅發聲正確，而且在語調上，情緒上，處理得都毫無瑕疵。
似乎……比自己的處理還要好？
不，這不可能。
念到高潮部分，霍恩在幾個斷句之間，竟短暫停頓下來。
這種停頓恰到好處，讓之後吟唱的情緒如同海浪一般，一波浪潮高過一波，更加洶湧。
這是薇薇安從來沒有想到過的處理方式。
她已經面如死灰。
霍恩終於結束了詠唱：
「Orva，hela！！」
一股湛藍的寒流，憑空從他掌心出現，然後洶湧地涌動了出去！
不過他的施法動作不夠標準，狂暴的寒流沒有沖向蘋果，而是朝薇薇安的床榻襲去。
一瞬間，她的床榻上便布滿冰晶，仿佛愛斯基摩人的冰屋冰床，在簾帳中形成了一座湛藍的小小宮殿。
見此情形，薇薇安慘叫一聲，幾乎昏倒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