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向南
華夏歷史數千載。
儒道前輩也千千萬萬，群星璀璨。
其中，兩宋時期更是名家輩出。
張載，周敦頤，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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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最重量級的聖人——朱熹。
他們通過天理說，創立理學，為儒學禮教構建了一套世界觀，將【禮】哲學化了。
簡單來說，宋儒認為，「天理」是世界的本源，萬物都會按照「天理」來運行。
天理表現在自然界，那就是自然規律。
而天理表現在人類社會，就是儒家的三綱五常，就是每個人仁義禮智信的修養。
就算有一天地球爆炸了，人類不復存在了，天理也依然在。
只要又有了地球，有了社會，就算是外星人建立的，依然會有道德，會有孝親之心，會有君臣上下之分。
因為這些東西，都是天理，是世界本源。
籍此，宋儒通過天理，將儒學思想上升到了宇宙規律的高度。
而在霍恩看來，這異世界的本源，同樣是天理。
只是薇薇安這些庸俗的法師，認為那是沒有命名的世界本源力量。
錯，全錯。
自己穿越此方世界後，踐行周禮，行合乎君子之事，就能學習六藝，獲得力量。
這恰恰說明世界的本源並不是魔法之力。
而是儒道天理的力量。
行周禮的君子浩然正氣，在這裡能轉變為天地之力。
不然該怎麼解釋自己的力量來源呢？
而薇薇安所說的，利用本源力量的橋樑，他們稱之為「魔網」。
什麼魔網，這是利用的天理力量，應該叫天網才對。
精靈說這個橋樑，是魔法女神蜜斯特創造的，能讓凡人也能利用天道之力。
看來這個密斯特，也是一個聖人啊。
異世界朱熹了屬於是。
霍恩感覺自己，已經搞清了異世界的力量體系，霎時有一種神清氣爽之感。
理學一念起，頓覺天地寬。
普通法師施法，需要刻苦研究學習，準備法術，材料，媒介。
這不就是朱熹提倡的格物致知麼？
通過窮究事物原理，從而認識天理，進而利用天道力量施法。
而秘術法師施法，則依靠先天天賦，利用血脈本能，就可以不用準備，直接施法。
這不就是王陽明所說的心外無理麼？
天理在人心中，那把自己心中的天理利用起來，不就是本能施法了？
想到這裡，霍恩邪魅一笑。
還好自己穿越前是歷史專業的大學生。
要不然還真被這幫異世界土著的魔法理論騙了。
如此偉大的發現，將來要讓夏洛特這吟遊詩人給自己四方傳唱。
能想明白這一層，看來自己也註定要成為異世界的聖人了。
可憐的薇薇安，要是能搞懂這個邏輯，何至於二十年才學會第一次施法呢？
……
薇薇安方才講完魔法原理後，只見霍恩沉思一番，隨即開始自顧自笑起來。
不僅笑容越發變態，甚至嘴裡開始喃喃自語了。
這傢伙，也太得意忘形了吧。
雖然第一次施法就成功了，但能不能高興得正常點。
明明剛剛施法成功時都還不是這樣，這會兒卻突然笑嘻了。
能不能有點天才的樣子。
薇薇安有一種撲過去，利用教會祝福給他電死的衝動。
卻只聽霍恩強忍笑意，道：
「薇薇安導師，你法術書上的咒語，能不能給我抄一份？」
霍恩現在只需要咒語，就能夠施法。
如果能把薇薇安法術書的咒語抄下來的話，自己之後就能直接靠「象形」誦讀，進行施法了。
然而此言一出，精靈電擊對方的衝動更加強烈了。
對於法師而言，法咒就是底褲，法術就是生命。
一學習了施法，就要掀開別人的底褲看麼？
哪有提這麼過分的要求的。
不過一想到哥哥艾爾文更加變態的樣子……
薇薇安還是勉強答應了這個請求。
而且之所以答應霍恩，薇薇安也還有一個小心思。
就是法術咒術的抄寫，是極度困難的。
法咒一般採用龍語，也就是伊奧卡里克文字母記載。
這種文字呈現高度相似的長條形，一條一條的，仿佛扭曲爬蟲。
而每一頁紙上，密集的字母，通常可以達到數千個。
字符與字符之間的間隔，甚至小於二十分之一英寸。
沒有受過專業訓練的普通人，幾乎不可能做到謄錄這種文字。
就算強行抄寫，但密集字母之間，形狀高度相似，強行記載，也會錯漏百出。
抄寫下來的東西，也根本無法用於施法。
一般能夠抄寫謄錄法術的，只有專業的古典法師，通過長年學習研究，才能做到。
因此就算最便宜的法術書，也需要數百銀幣才能買到。
貴的則能達到數萬金幣，也有價無市。
現在就算自己把法術書借給霍恩謄錄，對方也不可能謄抄下龍語字母的。
要麼就老老實實地抄寫精靈語轉錄的版本。
而用轉錄版本的話，以後對方在施法的時候，就做不到今天的程度了。
今後就和自己使用一樣的法術吧，霍恩。
哼哼哼，就算你能第一次施法就成功。
那你還能謄抄伊奧卡里克文字母麼？
自己可是耗費二十年，連一個法術也沒抄下來。
最後還是買的法術書。
霍恩，就讓我看看你能做到什麼程度吧。
……
……
霍恩拿到了薇薇安的法術書後，如獲至寶。
他回到自己房間，馬上取出紙筆，就開始了謄抄。
雖然這個什麼伊拉克文字，自己從來沒見過。
但好歹穿越前也是大學生，抄書總是會抄的。
不過在抄錄了兩個小時後，霍恩開始有些懷疑人生了。
這文字，是蒼蠅之王別西卜創造的嗎……
不然的話，為什麼這麼像蛆。
每條蛆還都有不同的彎曲弧度，互相背靠背，緊緊湊在一起。
看樣子每一根的弧度，是代表了不同的字母。
必須要把這個弧度記載下來，才是正確的咒語。
霍恩抄了兩個小時，抄了撕，撕了抄。
最後腦子要爆了，只抄下來半行，還不知道這些蛆扭得對不對。
要不要試試別的辦法？
現在他可以用「象形」，把這些伊拉克文字誦讀一遍。
不過讀完了也就完了，蛆還是蛆，不會在他大腦留下記憶。
或許自己可以嘗試解鎖一門新的六藝，來看看有沒有幫助。
現在古書上，還剩下【禮】和【數】兩門六藝沒有解鎖。
霍恩沉思一番，將目光鎖定到【數】的算籌圖標上。
如果【數】的技藝與計算有關的話，能不能幫自己搞清那些蛆字母扭動的弧度呢？
霍恩剛準備把禮數注入其中，卻聽見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一開門，只見是聖武士西蒙。
西蒙滿臉焦急，臉色蒼白：
「霍恩大人，我感應到聖杯位置了，就在南方不遠處……」
「我們現在，必須立即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