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六藝之五，數術方田
隨著禮數注入，圖標上雜亂的算籌，逐漸橫豎規整地擺放起來。
【已解鎖：君子六藝-lv.1數「方田」】
【君子六藝-lv.1數-「方田」：消耗一點禮值，進行一次短時間精算。】
【此次精算，可以計算任何身邊方圓十米內的一切對象。】
【方田者，田之正也，諸田不等，以方為正，故曰方田。】
（第一次使用不消耗禮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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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恩看完了技能描述，基本懂了。
【數】的一級「方田」，就是能進行一次精算。
這次計算可以算任何東西，然後就沒了。
實戰中，或許可以計算敵人的弱點。
然而由於方田的面積，所以這次計算，還會受到距離限制。
要靠近了才能算計，實戰里應該不會那麼好用。
我都靠近你了，還需要算計嗎……
等於說，六藝中這後幾門，非常地偏向輔助功能。
一級【書】象形，是閱讀一段文字。
一級【數】方田，是進行一次精算。
我去，感覺這倆在六藝里連NPC都排不到。
只能給到拉完了。
還好這兩門是六藝中最後解鎖的。
並且它們，現在可以與魔法結合起來。
霍恩看向了自己抄了半行的法咒，重新坐回了座位。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做大考前的最後準備一般。
隨即他猛地睜開眼睛。
「方田」，啟動。
六藝【數】的力量，霎時湧入霍恩腦海。
霍恩只覺得周圍十米內，一切事物都變得清晰了。
他感覺平時大腦像是蒙了一層霧。
而開啟精算之力後，那層霧消失了。
似乎連感官也增強了，周圍所有東西都變成了4K高清。
桌上，抄寫紙的紋路，有極小的凹凸；
筆跡上，鋼筆尖帶出了微不可察的紙屑；
墨水瓶的玻璃缺了一小角，瓶底黑墨中，有些微玻璃碎渣；
床底下，有昆蟲的半隻蟲腿，懸吊在一根蛛絲上。
房間裡的一切細節，似乎在瞬間融入霍恩大腦。
陽光，灰塵，墨水的輕微味道。
昆蟲移動，地板開裂，空氣流動的細碎聲音。
一切都感知到了。
但在「方田」的精算之力下，他的大腦竟還能處理得過來，並沒有絲毫昏漲的感覺。
至於再遠處，窗外的街道，霍恩就感應不到了。
應該是受「方田」距離限制的原因。
這就是【數】一級的效果麼。
如果將【數】的等級升高，豈不是可以增加這個距離。
六藝共有九數，那將其升到九級的效果……
怕不是能感知整個大陸。
看來是錯怪【數】了。
這波至少給到人上人好吧。
君子六藝，不愧是古君子要學習的，個個都有用。
不過現在，該做正事了。
霍恩只用了幾秒，就完成了對這個技能的思考，隨後將思緒切換過來。
他在感知到的一切事物中，選擇了桌上咒語的伊奧卡里克文字母。
精算開始。
一瞬間，那些看似無意義的文字，竟在霍恩眼中變得有邏輯起來。
雖然還是不能看懂文字的含義，但每個字母彎曲的弧度，出現的頻率，對應的搭配……
霍恩幾乎是立即就看懂了。
他甚至能對比幾篇不同的法術咒語，通過文字的頻率和固定搭配，運用數理邏輯，來反推它們可能的含義。
比如在照明術和強效照明術中，反覆出現的一串字母，在其他咒語裡卻沒有。
那這串字母，就極有可能是代表「光明」的意思。
又比如每個法術中，都重複出現的固定搭配字符串。
那就應該是咒語中，對「魔網」或者魔法女神密斯特的呼喚。
或者應該叫天網和魔法聖人密斯特。
霍恩看到此處，只覺得大徹大悟。
噫，好，我悟了。
隨即他取出鋼筆，開始謄錄工作。
每個字母的彎曲弧度，每串文字之間的間隔距離。
在「方田」的精算之中，根本無處遁形。
霍恩只瞥了一眼之前抄寫的半行，便把那耗費兩小時抄寫的成果揉成一團。
抄的什麼狗屎這是。
他重新起了一頁，開始了真正的謄抄。
文思如泉湧，下筆如有神。
精妙的文字如同水銀瀉地一般滾滾而出，在紙上壘成魔法的樂章。
抄寫到手腕有些酸脹時，腦子卻依舊極度清醒。
霍恩只覺得暢快，從小到大做作業沒這麼爽過。
然而抄寫到第十七行時，霍恩卻突然停下了。
腦子裡繃著的弦，似乎突然斷了。
那些方才還在筆下富有意義的文字，此時又變回了一條條蚯蚓。
霍恩摸了一下額頭，沒什麼不適感。
看來是因為「方田」的精算時間已經到了。
他看了看時鐘，只過去了十五分鐘。
也就是說，每次精算，大概可以持續一刻鐘的時間。
而他用這短短一刻鐘，就抄寫了將近二十行咒語。
這還不包含測試技能，和解密文字的時間。
如果自己每次精算都全力抄寫的話，那效率應該能夠來到二十五行左右。
一級照明術不到一百行。
稍難一些的一級冰凍術，冰刃術，也才不到一百五十行。
也就是說，自己只需要一個多小時，就能謄錄下一個法術的內容。
這樣看來，法術書上的所有法術，自己今晚加個班，就可以全部抄完。
只有那個看起來有些禁忌的高級魔法，薇薇安把記載的活頁紙抽走了。
剩餘的五個法術，馬上就都是自己的了。
在「方田」的精算下，大腦肯定是撐得住的，就是不知道手腕能不能撐住。
決定熬大夜之後，霍恩先下樓飽餐一頓，又叮囑酒保修爾給薇薇安換一個房間。
修爾的肥臉恭順十足，一口一個老爺的叫。
不過對方之前是古斯的人，現在應該也是子爵那邊的。
霍恩在吧檯冷冷地盯著這黑胖子：
「修爾，子爵不會讓你監視我們隊伍吧？」
「回老爺的話，真是什麼都瞞不過老爺，子爵老爺的確已經叮囑我，要監視老爺一行了，不過我什麼也不會說出去。」
「不說就好，還有你再敢偷東西，我就剁了你的手。」
「不敢，不敢。」修爾顫顫巍巍的。
霍恩默默開啟了「方田」。
在【數】的觀察下，這黑胖子沒什么小動作，應該沒有撒謊。
隨即他馬上上樓回到房間，謄抄法術。
「方田」的精算時間有限。
現在是花了一點禮數開啟的，可不能浪費了。
今晚，一定要把法術抄寫完成。
因為明天一早，就要出發去尋找聖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