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啟程，北境鐵幕
十字架的指向發生偏轉，代表聖杯的位置又發生變動了。
也就是說，方才還在寒鴉鎮東方的聖杯，此時又移向了鎮子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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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武士西蒙小心翼翼地湊近十字架，觀察上面銀紋的變化。
只見紋路上鐫刻的手指圖案，也開始慢慢收縮了。
「十字架所指，就是聖杯方向，」
西蒙專心研究銀紋的同時，也不忘給霍恩解釋，「紋路上的手指圖案，則表示聖杯離此處的距離。」
「手指伸展，就代表聖杯離這裡近；手指蜷縮，則代表聖杯的距離遠。」
「可以通過手指彎曲的角度，大致判斷聖杯離我們的距離。」
霍恩聽聞此言，也湊近觀察。
只見聖銀紋路上，那些手指圖案，好像在緩緩蜷縮。
雖然變動得很慢，但速度已經是肉眼能夠觀察到的程度了。
也就是說，如果這根聖徒到處亂指的中指沒出錯的話，聖杯正在向北邊高速移動。
西蒙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
「太快了，不應該啊，太快了。」
他索性顫抖著，直接把聖銀十字架輕輕掰開了。
只見那十字架，其實是個小銀盒。
空心的十字架中，擺放著一根乾癟而修長的手指。
都不用仔細觀察，就能看到那根手指的確是在蜷縮。
相比起聖銀上的紋路，要明顯得多。
西蒙開始站立不穩了。
「……會不會是這東西出錯了？」霍恩試圖寬慰道。
「不可能出錯，這是聖人骸骨，是教會奇蹟一級的聖物。」
「那就是說，聖杯此刻正在向北移動，」霍恩眯起眼睛，「會不會是有人隨身攜帶聖杯，正在高速策馬向北？」
「馬沒那麼快，」西蒙不假思索道，「按照手指蜷縮的速度，聖杯正在以至少一分鐘一英里的速度遠離我們。」
「那會不會是某種生物帶著聖杯移動，某種比馬快，能夠高速移動的生物？」
「能高速移動的生物……」西蒙喃喃道。
講到此處，兩人對視一眼。
隨即不約而同道：
「龍。」
西蒙表情更難看了。
據說龍喜歡閃閃發光的財寶。
若是龍偷走了聖杯，倒也符合種族的天性。
可如果是龍的話，就不好辦了。
整個北境領，不依賴官方力量，能夠獨自討伐巨龍的冒險小隊……
除了銀之哀悼以外，恐怕找不出第二支。
霍恩隊伍此時的實力，想要對付巨龍，顯然還遠遠不夠。
或許該考慮向教會求援……
「先別慌，」霍恩打斷了西蒙的思考，「如果是龍的話，通常會將財寶聚斂起來，不可能隨身攜帶聖杯，連飛行的時候也帶著。」
「也就是說，不一定是龍乾的？這其中有蹊蹺？」
「可能是蹊蹺，也可能是轉機。」
「要不……在下先向教會求援吧？」
「可以求援，但是我們也要自己著手調查。」
霍恩冷靜道。
根據對西蒙身份的推測，這聖武士應該屬於高門之後，去教會無非是鍍金的。
而目前的北境領，就教會和貴族之間暗流涌動的關係來看，西蒙向教會求援，大概率不會有什麼結果。
教會的心腹，一般都是自己經院體系培養出來的。
西蒙雖然是聖武士，但由於出身，對於教會，他只能算是外人。
可以看出他本人在教會也沒什麼話語權，想要調查子爵的黑魔法，卻沒有權限。
所以他才想通過找回聖杯討好教會才行。
不過教會聖杯就失竊一事，貌似本身也不太上心。
他們一開始就沒說派援助來幫西蒙，還需要這聖武士自己僱傭隊伍。
教會目前的工作重心，應該不在尋回聖物上。
之前子爵提過，北境領領主已經年老，教會現在滿腦子應該都是如何乘機爭奪更多權力。
不過西蒙這老實人，應該不懂這些高層激烈的鬥爭。
他滿腦子想的只是找回聖杯，討好教會，然後讓教會調查子爵，禁絕黑魔法，造福民眾而已。
這西蒙還是個忠厚人啊。
霍恩沒告訴他這一層，而是直接給他講怎麼做：
「現在我們先不要著急，無論是什麼東西攜帶聖杯移動，總歸會有個據點。」
「龍有巢穴，人有宮殿，就連哥布林也有山洞，等聖杯的移動停止了，我們就前往這個據點去調查。」
「反正聖杯也不知道失竊多少年了，不差這一天兩天的，在它停止移動之前，我們就在寒鴉鎮好好準備，你覺得呢？」
西蒙露出了為難的臉色。
霍恩只好搬出對老實人特攻的孔聖人：
「我曾聽說聖人孔丘，認為間接聽說的東西不可靠，只有親眼所見，親身觀察到的經驗，才是真實可靠的。」
「如今我們看到聖杯移動，而不去親自調查，就急著想求援，這難道符合孔聖人說的話嗎？」
【傳播儒術，弘揚往聖，合乎周禮，禮數+0.5】
【當前禮數：5.5】
西蒙一聽是他最愛的孔聖人，連忙點頭道：
「聖主說得對，在下明白了。」
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何將孔子稱作聖主，但見到對方豁然開朗的樣子，霍恩也長舒一口氣。
西蒙將十字架銀盒小心蓋好：
「霍恩大人，之後在下會一直觀察聖杯位置，一旦它停下來，在下立馬向您匯報，我們就可以即刻前往調查。」
……
……
西蒙的匯報來得比想像中快得多。
第二天上午，隊伍的眾人還在休整中。
酒館大廳里，精靈薇薇安在準備法術，吟遊詩人夏洛特在練習雲門大捲曲。
霍恩在一旁督促夏洛特練習，一上午下來，倒是又漲了一點禮數。
矮人沃倫沒在大廳，大概是昨夜睡晚了，現在還在睡覺。
一片祥和中，卻只見西蒙突然走進冒險者酒館大廳，向霍恩匯報：
「霍恩大人，聖杯停止移動了。」
「停了？現在停在哪兒？」
「根據在下對於手指蜷縮角度的測量，聖杯現在就在北方，在寒鴉鎮北邊四十二里處……」
西蒙一字一頓道，「也就是在北境鐵幕要塞。」
聽聞此言，一旁還在彈小曲的夏洛特，臉色先變得難看了。
北境鐵幕，是為了防禦帝國北方的異鬼，所修建的巨構建築。
鐵幕一直延展，囊括住帝國整個北部邊境。
據說那裡是生命死線，再往北，就是生命的禁區。
霍恩倒是不以為意：
「那就出發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