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心中無喜無悲
化蝶從密室通道走出來,出現在倉庫。
她終於調整過來了。
但「無薪武者」已無心,無喜無悲,無血無淚,世間一切再也無法引起她的波瀾了。
推開倉庫門,就撞見位肩披毛巾的夥計,看到她,就似捉住救命稻草,慌忙出聲:「東家,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
「說吧。」化蝶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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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少,李玉他來了......」
化蝶打斷道:「正常招待。」
多大點事。
「呃,可是李玉和江湖人打起來了......」
「都一樣,順便收屍。」
死個江湖人而已,再壞能壞到沒俸祿嗎。
夥計頓時欽佩至極,讚嘆:「不愧是東家,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確實都一樣,小的佩服,這就叫人給李玉收屍。」
「嗯,去吧......等等,你說給誰收屍?!」
化蝶神色一僵,音調不禁提高。
夥計撓撓頭:
「李玉啊,他剛才被江湖人給打死了。」
「那兩位江湖人真了不得。」
「紫衣女俠漂亮,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另外的公子武功更是驚人,一根筷子就把李玉和先天武者護衛給殺了,東家,你要不要去見見?」
「什麼!」
化蝶驚呼,腦海中忽然想到是哪兩個人,也顧不得封心鎖愛了,拍著夥計肩膀道:
「現在你是東家,我要出遠門,再見。」
她轉身就走,幸好有密道。
可下一秒,她耳邊響起話語:
「開店的,怎能不招呼客人?」
化蝶恍然大悟點頭:
「噫,身為老闆,確實應該招呼客人。」
她微笑離開後廚,來到蘇寒面前,忽一個晃神,才注意到眼前人笑吟吟地看著自己,頓時驚恐,剛才自己是怎麼了?
蘇寒淡道:「說說你的來歷吧。」
他指尖散發著微微青光,自身小五行雜氣中,木氣之玄妙,集眾可為林,林者可遮蔽視線,也可遮蔽心神,令人信以為真。
以現在的修為發動玄妙,消耗較大,在凡俗這種絕靈之地,很容易入不敷出,幸好有【服食】,不用擔心這點。
吃麵,甚至能從穀物中提取出木系靈氣。
「我名張玉蝶,五年前加入組織,代號化蝶......從惡徒手中奪回爺爺留下來的這家店,聽爺爺說,開店是為了一個承諾......」
化蝶一五一十地將自己的信息全都告知,並不覺得不對。
直到說完,才猛然發現不對勁,反應過來,後背津津冷汗,心臟仿佛被實質化的恐懼掐住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寒感慨:「鐵牛倒是守約。」
化蝶驚愕,脫口而出:
「您怎知我爺諢號?」
「等等,莫非您就是我爺爺在日記上說的,那個令他羨慕嫉妒恨,逛風雪樓從來不用給錢,還能賺錢的友人?!」
默默侍候,以此賠罪的元蘇瞪大眼睛。
難道還是讓那些不知羞恥的賺了嗎?
蘇寒神情微妙。
自古道尊陰陽,陰陽合歡自然也是大道,修仙界便有類似場所,但他多年沒逛過了,不是說從良,而是差點吃虧,有心理陰影。
練出先天之精,踏入鍊氣中期,能讓肉體得到蛻變,進而演化出種種肉身神通,其中就包括天人化生......俗稱性別轉化。
有些天仙般的女修第一性別可能是男的。
這就很恐怖了。
雖說這反而讓有些神人更興奮。
「我和你爺爺算是友人,當年道別,他曾說這家店會一直開下去,讓我日後如果能回來,還能再吃上一碗麵,他也真的做到了。」
「有這個情分在,我便給你兩個選擇。」
「繼續效忠你所謂的組織,或者背叛......」
沒等說完,化蝶立刻出聲:
「組織對我有大恩,若非當年組織出手相助,這家店早就關門,或者已改姓他人。」
「哦?」蘇寒挑眉。
見到眼神逐漸危險,化蝶急忙出聲:
「我的意思是,得加錢。」
元蘇忍不住了,陰陽怪氣道:「呦,這位姐姐不僅會追殺別人,還真會做生意呢,都快要去和閻王爺做生意了。」
「你很缺錢嗎?」
「這是原則,多加一枚銅錢就行。」
化蝶嚴肅說道,她一直覺得身為幹活的要有原則,不能隨意背叛,除非自己效忠的勢力不當人,正好一比零多,心裡完全能過關。
蘇寒無言,那很有原則了,很嚴格。
「元蘇,給她吧。」
「哦。」
元蘇不情不願地掏出枚銅錢,扔出去。
化蝶接住銅錢,瞬間變臉,熱情道:
「屬下化蝶,見過大人,我早就看那破組織不順眼了,正好棄暗投明,多謝大人給我機會,我一定不辜負,繼續努力,忠!誠!」
一個月才幾個子啊?拼什麼命?
更別提她還是個免費打工的。
蘇寒笑道:
「你只需要繼續向你之前的組織匯報,最好能持續吸引所謂高手過來。」
作為炸魚佬,不嫌魚多,只嫌魚不夠炸。
「啊?」
化蝶愣住,這算什麼要求。
有了工錢,哪怕只是一枚銅板,幹活之魂都重新燃起來了,結果就讓幹這個,您如果閒著沒事,把我給弄上床也行啊。
自己姿色又不比旁邊這臭丫頭差。
瞥了眼自家大人,她覺得自己很賺。
「以後有事,你通過這個聯繫我就行。」
蘇寒隨手扔出一塊巴掌大小的玉符,接著道:「你用過類似的,知道怎麼用。」
說的正是地下密室的發光巨石。
玉符和發光巨石本質上都是聯繫法器,區別在於發光巨石都不知道落後多少年了,也不知道這些凡人從哪裡挖出來。
想來是過去來到凡俗的修士留下的。
化蝶再次驚住,此等異寶竟然說給就給?而且這么小,顯然比密室那塊發光巨石方便多了,看起來還不需要時常血祭三牲維護。
大人到底是什麼來歷!
解開禁聲禁制,又暗中給化蝶留了個禁制,此間事了,蘇寒離開麵店。
元蘇光速吃完剩下的面,將之前面店客人打了一頓後,追了出去,圍觀人群坐鳥獸散,街上空蕩蕩,少女小心翼翼出聲:
「元蘇知罪。」
「任俠之氣本就難得,你做得好。」
「真的嗎?」元蘇一喜。
「但依舊該罰。」
元蘇雖已證明其心性可堪造就,但如今二人身份是公子與侍女,不罰也容易養成驕縱惹禍的性子,反對培養不利,影響今後逆伐。
「請公子責罰!」
元蘇誠懇回應,她打定主意,無論公子打算幹什麼,就算再過分也會答應,就算是叫主人,也不是不行,好像還是獎勵......
蘇寒瞥了一眼,打斷少女的鬼腦:
「先跟我走,等到了地方再談。」
元蘇不明所以,緊跟上去。
片刻後,兩人便看著面前死胡同大眼瞪小眼,蘇寒咳嗽幾聲,開口道:「看來這臨安縣衙也不是廢物,起碼還能把路給封了。」
想了想,
他從旁邊柳樹隨手摘下一條柳枝,輕描淡寫劈出,沒有動用任何法力,調動任何靈氣,卻直接劈開了面前的牆壁。
蘇寒挑眉,自己也是想試下【劍術】,竟然也如此玄妙,哪怕沒動用法力、靈氣,甚至僅憑一根柳條,都能造成如此殺傷。
【劍術】對劍術的定義似乎有些奇妙。
哪怕是手持柳條進行斬擊,也算劍術。
仿佛是概念層面的。
這樣看,或許不只能用來鬥法,還能用來修煉,或可助他斬去小五行雜氣中的雜?劍修的劍,不止擅長斬敵,更能斬自己......
一旁元蘇目瞪口呆,這是柳枝還是神兵?
她有些眼巴巴地盯著蘇寒手上的柳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