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月黑風高,殺人越貨
夜色如墨,刺骨的寒風在青石城外城區的貧民窟里穿梭,發出鬼哭狼嚎般的嗚咽。
街道上空無一人。在黑風幫的地盤,夜裡敢出門閒逛的,不是被搶光最後一枚銅板,就是莫名其妙成了護城河裡的浮屍。
暗巷深處,一道魁梧的身影如幽靈般掠過。
沈錚身上僅掛著幾縷破爛麻衣,隆起的肌肉在清冷的月光下泛著岩石般的堅硬色澤。他每一步邁出都悄無聲息,但雙腿爆發出的恐怖力量,卻讓他的速度快得猶如一頭正在捕獵的黑豹。
圓滿級別的《基礎長拳》,帶來的不僅是力量的暴漲,還有對這具身體入微的掌控力。
「呼……」
沈錚在一處破敗的院落外停下腳步,口中吐出一口白濁的霧氣。
這裡是趙虎的據點。趙虎手下管著二十幾個地痞流氓,專門榨取這片貧民窟最後一絲油水。
泥石糊成的院牆不到兩米。
沈錚微微下蹲,小腿肌肉驟然收縮,整個人直接拔地而起,輕巧翻過院牆,落入陰暗的角落中。
院子裡靜悄悄的,正前方一間亮著昏黃火光的土屋裡,傳出陣陣划拳聲,以及一股濃郁的烤肉油脂香氣。
「咕嚕……」
沈錚的肚子裡發出一聲轟響。胃酸在瘋狂翻滾,極度消耗壽元帶來的恐怖飢餓感,讓他現在的眼睛裡都在泛著慘綠的光芒。
他貼著牆壁,悄無聲息地摸到了土屋窗下。
「來,喝!今兒個虎爺高興,賞了咱們半隻燒雞和這壺燒酒,不多喝點簡直對不起虎爺栽培!」
屋內,傳出一個公鴨般的嗓音。正是白天踩在他斷骨上的阿三。
「三哥,那姓沈的病秧子真能熬過這三天?」另一個含糊的聲音響起,伴隨著撕咬烤肉的咀嚼聲。
「熬?拿什麼熬!」阿三不屑地冷嗤,「虎爺那一腳可是實打實的練皮境力道,沒當場踢死他已經是手下留情了。要我說,那小子今晚就得咽氣!」
「那咱們豈不是白跑一趟?」
「白跑?你傻啊!」阿三得意大笑,聲音透著令人作嘔的殘忍,「那小子雖然病懨懨的,但好歹是個全乎人。聽說城南藥王幫的大老爺們,最近在收鮮活的人心人肝煉藥!等三天一到,那小子要是死了,咱們就把心肝挖出來送去,要是沒死,活剖的價格更高!換來的銀子,足夠咱們去春風樓快活大半個月!」
「哈哈哈,三哥高明!來,走一個!」
屋內,兩人碰杯,笑得肆無忌憚。
屋外的寒風中,沈錚靜靜聽著。他的表情沒有絲毫波瀾,只有看死物般的極度冷漠。
人吃人的世界,連屍體都不放過。
「嗡!」
體內的氣血如同一台轟鳴的引擎,剎那間催動到了極致。古銅色的肌肉緊繃,青筋如同虬龍般暴起。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也沒有所謂的江湖開場白。
沈錚轉過身,面對單薄的木門,抬起右腿,猶如一柄戰斧,轟然踹出!
「砰——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
在超越千斤的恐怖爆發力下,木門直接四分五裂。無數尖銳的木刺裹脅著狂暴的氣浪,猶如暴雨梨花般向屋內席捲而去。
「什麼人?」
屋內正舉杯的阿三和同夥被嚇得渾身一哆嗦,酒碗砸在地上粉碎。
灰塵與木屑散去。
一個身高逼近一米九、猶如鐵塔般堵在門口的魁梧黑影,赫然出現在兩人視線中。
昏暗的燈光照亮了沈錚那張冷峻到極點的臉龐。
「沈……沈錚?」
阿三瞪大凸起的眼珠,像見了鬼一樣發出一聲尖叫。
這怎麼可能?白天那個瘦骨嶙峋、連呼吸都快斷絕的病秧子,怎麼可能在半天時間裡變成這樣一個壓迫感十足的恐怖怪物?
沈錚根本不給阿三思考的時間。
「死。」
冰冷的字眼吐出。他腳下猛然發力,「咔嚓」一聲踩碎青磚,整個人如一輛脫軌的重型火車,帶著令人窒息的腥風,瞬間跨越三四米距離,直撲阿三。
「你敢!」
阿三畢竟是混跡街頭的滾刀肉,反手就去摸腰間短刀。
但他太慢了。在沈錚眼裡,阿三的動作猶如慢放。
沈錚的右拳撕扯出刺耳的銳鳴,精準無誤地轟在阿三的胸口正中央。
「嘭!」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悶響。
阿三的胸膛猶如被數百斤鐵錘正面砸中,整個胸骨瞬間向下凹陷,斷裂的肋骨倒插進心臟和肺部。
「噗——」狂噴出一大口夾雜內臟碎塊的鮮血,阿三如斷線風箏般倒飛,狠狠撞在土牆上滑落下來。抽搐了兩下,徹底沒了聲息。
一拳,秒殺!
「三……三哥……」
同夥此刻才反應過來,嚇得褲襠瞬間濕透,騷臭味瀰漫。他連拔刀的勇氣都沒了,撲通跪地瘋狂磕頭:「沈爺!饒命!都是趙虎逼我乾的,我家裡還有……」
「咔嚓!」
沈錚面無表情地伸出大手,一把捏住那人咽喉,五指猶如鐵鉗猛然發力。
求饒聲戛然而止。脖頸被極其粗暴地扭斷。
沈錚像丟垃圾一樣鬆開手,任由屍體軟倒。
極度的飢餓感再次催促著他的神經。沈錚根本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一把抓起桌上那半隻還冒著熱氣的烤雞,連皮帶骨塞進嘴裡,猶如野獸般瘋狂咀嚼吞咽!
「嘎嘣!嘎嘣!」
連雞骨頭都被他嚼碎咽下,順手又抓起桌上的一碟滷牛肉和花生米,盡數倒進嘴裡。強大的腸胃如同一個高效的熔爐,瘋狂榨取著食物中的能量,化作滾滾氣血反哺周身。
隨著大量食物下肚,那種要把胃燒穿的飢餓感終於緩解了幾分。
此時,猩紅的系統面板在視網膜前瘋狂跳動:
【叮!擊殺凡俗生靈(極度羸弱),壽元+8天!】
【叮!擊殺凡俗生靈(極度羸弱),壽元+7天!】
當前壽元一欄,瞬間從【25天】跳動至【40天】!
「何人在這撒野!」
就在沈錚抹去嘴角油脂的瞬間,院子最裡層的一間正屋裡,突然傳來一聲悶雷般的怒吼。
緊接著,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利刃出鞘的摩擦聲。一個猶如半截鐵塔般的魁梧大漢,提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厚背砍刀,一腳踹開了正屋房門。
滿臉橫肉,絡腮鬍猶如鋼針豎起,敞開的胸襟露出岩石般塊塊分明的肌肉。
趙虎!
沈錚緩緩轉過身,一雙深邃幽冷的眼眸越過地上的兩具屍體,鎖定了走出來的趙虎。
正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