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黑風總壇,一人包圍全幫
黑風幫總壇。
相比於外城區分舵的粗獷簡陋,黑風幫總壇簡直是一座戒備森嚴的堡壘。高聳的青磚圍牆上甚至設有箭塔,大門上懸掛著一塊純銅打造、重達七八百斤的巨大牌匾——「黑風聚義」。
此刻,總壇巨大的中央廣場上,火把如林,將整座宅院照耀得猶如白晝。
足足三百名手持精鋼長刀、背負強弓硬弩的精銳幫眾,猶如一片黑色的鋼鐵叢林,肅立在寒風之中。一股濃烈的肅殺之氣直衝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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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百人,是黑風幫真正的核心底蘊,是他們在青石城能夠呼風喚雨、甚至替城主府幹一些見不得光勾當的最大資本。
廣場正前方的高台上。
黑風幫幫主「血手」,身披一件猩紅大氅,滿臉橫肉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扭曲在一起,猶如一頭擇人而噬的猛獸。
「奇恥大辱!!!」
血手猛地拔出腰間那把斬斷過無數人頭顱的百鍊寶刀,刀鋒直指蒼穹,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西城分舵,五十多名弟兄,連同香主獨眼狼,竟然被人一夜之間屠戮殆盡!連金庫都被洗劫一空!」
「不管是誰幹的,不管他是過江龍還是下山虎,敢在青石城動我黑風幫的根基,就必須死無葬身之地!」
血手眼中閃爍著殘忍與瘋狂的血光。
他不僅是因為手下的死而憤怒,更是因為西城分舵掌管著貧民窟的「血食」收集!現在分舵被滅,十天之內交不出城主府供奉大人要的一百名童男女,他這個幫主也就當到頭了!
「傳老子的黑風血殺令!」
「把所有弟兄撒出去!就算把青石城翻過來,也要把那個叫沈錚的小雜種挖出來!」
「老子要用他們的心肝下酒,用他們的腦袋祭奠死去的弟兄,去平息供奉大人的怒火!」
然而。
就在這股殺意攀升至絕頂,所有人準備傾巢而出、血洗全城的最巔峰時刻。
「轟——隆隆!!!」
夜空中,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刺耳、猶如隕石墜落般的恐怖氣爆聲!
還沒等高台上的血手和台下的三百名精銳反應過來。
那塊懸掛在總壇大門之上、重達七八百斤的純銅牌匾「黑風聚義」,竟然猶如一發重型炮彈般,被人從數十米外的大門處,硬生生隔空投擲了過來!
「砰!!!」
巨大的純銅牌匾,帶著排山倒海的恐怖動能,狠狠地砸落在了廣場最密集的人群中央!
剎那間,慘叫聲、骨骼碎裂聲響成一片。
那沉重的銅匾猶如磨盤一般,當場將七八名躲閃不及的幫眾砸成了肉泥。狂暴的衝擊波更是將周圍十幾人掀飛在半空中,殘肢斷臂伴隨著溫熱的鮮血,猶如一場令人作嘔的血雨,紛紛揚揚地灑落在廣場上。
全場死寂!
那震天動地的怒吼聲,就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的公鴨,瞬間戛然而止。
所有人,包括高台上的幫主血手,都瞪大了充滿血絲的雙眼,驚恐萬狀地看向了那扇已經徹底倒塌的大門方向。
漫天的煙塵漸漸散去。
伴隨著沉重、極具壓迫感的腳步聲,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緩緩走入了三百名精銳的視線之中。
他上身赤裸,深邃厚重的古銅色肌膚在火光下泛著令人心悸的幽光。脊背和雙臂之上,隱隱有一道道猶如遠古魔牛般的暗黑色圖騰紋理在遊走。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在倒塌的大門廢墟上,一個人,面對著全副武裝的三百名精銳。
但在所有人的感覺中,不是他們包圍了這個男人。
而是這個男人,一個人,包圍了他們整個黑風幫!
「聽說,你們要用我的心肝下酒?」
沈錚緩緩抬起頭,那雙毫無人類情感、只有極致冷漠與殺意的眼眸,越過三百把明晃晃的鋼刀,直接鎖定了高台上的血手。
「你……你就是沈錚?!」
血手瞳孔劇震,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順著脊椎骨直衝腦門。
他雖然沒見過沈錚,但眼前這個宛如魔神降世般的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氣血波動,簡直恐怖到了極點!
「放箭!給老子放箭!射死他!!!」
血手聲嘶力竭地尖叫起來,連聲音都變了調。
「嗖嗖嗖嗖——」
訓練有素的黑風幫精銳們如夢初醒,後排的數十名弓弩手立刻彎弓搭箭。伴隨著密集的破空聲,數十根淬了毒的精鋼破甲箭,猶如一片死亡烏雲,劈頭蓋臉地朝著沈錚籠罩而去!
這種陣仗,就算是練肉境巔峰的高手,如果不及時躲避,也會被射成馬蜂窩。
然而,沈錚不僅沒有躲。
他反而迎著那漫天的箭雨,向前踏出了一步。
「噹噹噹噹當……」
下一秒,令人肝膽俱裂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連寸許厚的木板都能輕易洞穿的精鋼破甲箭,在射中沈錚那古銅色肌膚的瞬間,竟然爆出一連串密集的火星!
箭杆寸寸折斷,箭頭紛紛崩碎、彈開!
那足以將大象射殺的毒箭齊射,竟然連沈錚表皮的魔牛圖騰紋理都沒能留下半點痕跡!
「這……這不可能!他究竟是人是鬼?!」弓弩手們崩潰了,連手中的弓弦都拉不開了。
「不陪你們玩了。」
沈錚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獰笑。
「轟!」
他腳下的青石板轟然爆碎,整個人猶如一頭髮狂的太古魔牛,拉出一道殘影,直接撞入了前方密集的刀陣之中。
這是極道與凡俗的絕對差距!
「死!」
沈錚右拳轟出,拳鋒之上,一抹肉眼可見的黑色內氣轟然爆發!
「砰!!!」
擋在最前面的三名精銳幫眾,連人帶刀,直接被這股恐怖的內氣拳風隔空打爆!上半身猶如被塞入了炸藥般瞬間炸裂開來,化作漫天的血霧!
「啊——魔鬼!他是魔鬼!」
三百人的方陣瞬間亂作一團,哪怕是再兇殘的黑幫分子,在面對這種完全超出常理的超自然破壞力時,也會徹底喪失抵抗的勇氣。
沈錚沒有使用任何武技,就是最簡單的直拳、鞭腿、肘擊。
但有了《魔牛撼地身》那恐怖的極境內氣加持,他每一次舉手投足,都伴隨著沉悶的氣爆聲。擦著就傷,挨著就死!
任何膽敢靠近他一丈之內的幫眾,無論是練皮境還是普通的刀客,統統被那狂暴的內氣碾碎骨骼、震裂內臟,猶如秋風掃落葉般悽慘地倒飛出去。
他在人群中大步前行,身後留下了一條用碎肉和鮮血鋪就的修羅血路。
短短十分鐘。
三百名精銳,潰不成軍,死傷過半,剩下的人哭爹喊娘地瘋狂向總壇深處逃竄,恨不得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踏著滿地的血泊和屍骸。
沈錚猶如閒庭信步般,一步步走上了中央高台。
「噹啷……」
幫主血手雙腿一軟,跪倒在地,那把斬人無數的百鍊寶刀無力地掉落在青石板上。
他面色慘白如紙,看著面前這個連一滴血都沒濺在身上、渾身散發著驚天煞氣的男人,嘴唇劇烈地哆嗦著,連一句完整的求饒話都說不出來。
「你……你……」
沈錚伸出大手,一把捏住了血手的脖子,將他像拎小雞一樣提了起來。
「剛才不是叫囂得很大聲嗎?」
沈錚那冰冷的聲音,猶如來自幽冥地獄的催命符,在血手的耳畔響起:
「現在,告訴我,城主府的供奉,是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