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守株待兔


  這個發現的意義非同小可。

  雖然這個世界沒有超凡力量,但是陳鈞接下來的行動也難保自己不會受傷,若每一次斬敵都能順帶療愈自身傷勢,那就意味著他擁有了強大無比的持續作戰能力!

  咕......

  正當他滿心喜悅之時,腹中一陣飢餓鳴叫將他的思緒拉回現實。

  這具身體不知多久沒有吃過東西,此時饑渴感洶湧冒了出來,陳鈞當即站起身來走到兩具羯胡士兵的屍體旁,逐一摸索。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55.co🌸m

  很快,他就從這兩人的身上摸出了零零星星的錢幣,被剪切過的金餅,打火的火石,還有兩個水囊、幾塊乾糧、幾根肉乾。

  乾糧約莫手掌大小,似是某種粗糧製成,硬邦邦的像是烤得過了頭;肉乾則是顏色暗紅,被粗麻布裹著,表面覆著一層油光。

  找到了食物,陳鈞二話不說先拔開水囊痛飲一番,隨後大口大口地啃起乾糧。

  乾糧餅乾澀刺嗓無味,但極度飢餓的他卻頗覺美味,就著水三下五除二便全部下了肚,勉強將腹中那股火燒火燎的飢餓感壓了下來。

  接著,他拿起肉乾,剛要送入口中之時卻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動作一頓。

  他將肉乾舉起仔細觀察,便見肉乾色澤暗紅,紋理細密緊實,但給人的感覺卻不太像是牛羊肉或者豬肉馬肉。

  「這東西難道是.......」

  一個猜想浮現心頭,陳鈞眼神逐漸冷厲了下來。

  羯胡,乃是五胡之中最兇殘暴虐的一支。

  他們將漢人呼為兩腳羊,老瘦男子謂之饒把火,婦人女子名為不羨羊,小兒呼為和骨爛。

  歷史中,後趙開國皇帝石勒帶領羯族南征北戰之時軍糧不足,便會將所俘虜的敵軍、尤其是漢人百姓屠殺,並且製成肉乾充作行軍口糧,可謂是喪心病狂,古今罕見。

  雖然到了建武六年的石虎篡位時期,後趙政權已經穩定,軍隊糧食不算太過缺乏,但是羯族吃人之舉並未消失,在陳鈞看來這肉乾的來歷依舊十分可疑,很有可能便是來源於漢人百姓。

  一念及此,陳鈞心中冰冷且殺意洶湧,隨即將肉乾直接丟棄。

  「五胡亂華,這狗操的世道啊......」

  陳鈞深吸一口氣,將胸中翻湧的怒意壓下,轉過身目光落在第一個被自己擊殺羯胡士兵的屍體上。

  此人體型與他這具附身之軀較為接近,他當即蹲下身剝下對方身上的皮甲靴子、衣衫氈帽等等,然後換到了自己身上。

  這名羯胡士兵的衣甲對原主來說略大,但陳鈞將腰帶勒緊倒也湊合,再配上環首刀搖身一變已經是全副武裝,戴上氈帽若乍一看就是一副羯胡模樣。

  一切收拾妥當,他爬出死人坑舉目遠眺,就見陰沉的天幕下,五六里外有一大型城郭矗立,城牆綿延高聳,隱約可見城頭旗幟在風中舒捲搖動。

  正是洛陽城。

  這座千年古都,如今已是暴君石虎統御之地,麾下羯胡鐵蹄橫行之處。

  陳鈞收回目光,退回到死人坑邊尋了一處掩體盤坐下來,然後開始思索下一步的計劃。

  首先,他的目的十分明確,便是殺人變強,重修武道,雙管齊下的來嘗試升級殺生斬業天賦。

  畢竟天賦完全不受時空穿梭的影響,這方世界雖然動盪黑暗,但同時也是殺生斬業天賦絕佳的升級之地,千千萬萬滿手鮮血的胡人便是絕佳的資糧。

  如洛陽城中就起碼駐守有兩三千的羯族精銳守軍,城中地形錯綜複雜,只要能潛入城中隱匿獵殺,必然能收割到大量精氣,重修武道的進度必然也將如火箭般躥升。

  唯一的問題是,他現在該如何才能混入洛陽城中。

  陳鈞現在雖然一副羯兵打扮,但臉上沒有鬍鬚,發色口音也截然不同,和其他羯兵靠的近了必然會被發現,根本無可能渾水摸魚的混進城。

  一旦露了馬腳被大批羯胡士兵圍住,以他如今的實力只有死路一條,甚至換做本體初入內形之境的武道修為來也是一樣。

  畢竟在另一個世界的乾國,即便脫胎境的大高手也並非刀槍不入,仍舊懼怕大批軍隊精銳圍剿,尤其是面對多把強弓硬弩的圍剿射殺照樣難有勝算。

  而這方世界雖無超凡之力,但羯胡人人善騎善射,野外浪戰堪稱無敵,陳鈞也不敢等閒視之。

  「既然如此,就先圍點打援吧,看看能否再收割幾道精氣......」

  一時之間想不到能混進城的辦法,陳鈞乾脆放棄,決定繼續在亂葬崗埋伏。

  洛陽城中正在興建宮殿,饑寒交迫的苦役足有數萬,幾乎每天都要死人,每日都有羯胡兵卒前來此地拋屍。

  而方才那兩個羯胡士兵既已被殺,按軍中慣例若遲遲不見他們回去,多半會再派人來查看,這便是陳鈞收割的機會。

  就這樣。

  他未動那輛運屍的木車,任其立在死人坑邊緣的顯眼處,自己則是繼續潛伏坑中,時刻觀察。

  天色漸沉。

  微風拂過散落的白骨與腐爛的屍骸,陳鈞一直蹲守在死人坑邊緣默默觀察,任憑時間流逝。

  半個時辰,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時間很快過去,天色也逐漸陰暗了下來,似乎臨近黃昏。

  就當陳鈞覺得今日可能不會有人來時,遠處洛陽城的方向陡然出現兩股細小的煙塵,眯起眼睛仔細辨認便隱隱看到似是兩個身形壯碩,背弓佩刀的羯胡騎兵。

  兩名騎兵很明顯是前來尋找前來拋屍卻遲遲未歸的羯兵,陳鈞心念電轉二話不說回到死人坑中,在一名已死羯兵的傷口上抓了幾把然後往臉上一抹,隨即匍匐爬出坑,然後面朝下趴伏至木車之旁,收斂呼吸,偽裝成一個已死的羯兵。

  片刻後。

  天色越發的陰暗,馬蹄聲也越來越近。

  兩名胡騎在小道上奔馳,隨著接近,他們也遠遠看到木車還有木車旁倒地的身影,開始嘰里呱啦地高聲叫喊,似乎在呼喚著什麼。

  然而亂葬崗上只有烏鴉撲稜稜飛起,無人回應。

  「吁——」

  又是少頃後,馬蹄聲急急而來,兩名胡騎奔上亂葬崗,在抵達木車周圍時極速放緩,圍繞著陳鈞所偽裝的屍體急聲呼喝。

  眼見毫無回應,兩人幾乎同時勒馬翻身落地,動作乾脆利落,一看便是身經百戰之輩。

  「豈有此理,這是什麼人幹的!」

  其中一名面帶刀疤的胡騎咒罵著按刀上前,俯身伸手便要去翻動陳鈞的身體查看傷勢,而就在那隻大手剛剛伸出的一瞬,趴伏於地的陳鈞卻猛然睜眼!

  錚!

  昏暗天光之下,他驟然暴起,手中環首刀的刀光爆閃,如同一道厲電撕裂了陰暗!

  羯胡騎兵瞳孔驚恐驟縮,但卻根本來不及反應,剎那間便被厲電似的刀光切開喉嚨,鮮血如雨般噴濺而出。

  第一個胡騎身體徹底僵住,整個人還未倒下,陳鈞的刀勢已然借著慣性一轉,兇猛斬向了第二人!

  第二個羯胡騎兵反應其實頗快,陳鈞暴起之時他便驚怒而退,同時拔出腰間的環首刀欲要抵擋,然而他的反應和刀法相比陳鈞卻依舊太慢太粗糙,還不等他出刀那快得不可思議的狠厲刀鋒已呼嘯而過,精準地抹過了自己的咽喉!

  噗嗤。

  鮮血飛濺,熱燙的液體灑在陳鈞面頰上,兩個羯胡騎兵面色驚駭欲絕,口中嗬嗬,幾乎同時向後仰倒,發出沉悶的倒地響聲。

  整個過程,不到兩個呼吸。

  兩名全副武裝,明顯比普通羯兵更為精銳的胡騎當場授首。

  而隨著這兩人的死亡,兩道更為濃烈的生命精氣先後湧入陳鈞體內。

  此時有陰暗天色掩護,陳鈞二話不說,當即就在原地打起了虎形十八式,配合伏虎吐納法淬鍊筋骨。

  比起先前那兩個普通士兵,這兩名胡騎提供的精氣明顯更精純渾厚幾分,他以內外功法配合這股精氣便迅速滲入五臟六腑,滋養四肢百骸。

  陳鈞可以清清楚楚的感受到自身筋骨似被一下下灼燒鍛打,變得更為強健,淬鍊效果好得驚人!

  一連練了七八遍後,天色徹底黑了下來,夜幕籠罩四野。

  最後一遍虎形十八式打完,陳鈞陡然低喝一聲,弓腰、踏步、隔空一拳。

  啪!

  黑暗籠罩的亂葬崗上,空氣當中陡然響起一聲明顯的氣爆聲。

  陳鈞停下手來,雙眸熠熠生輝,喜悅欣然:

  「好好好,拳擊破空,我這是直接步入外形之境了!」

  「看來我還是小看了殺生斬業天賦奪取的精氣效果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