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成功入城
半個脖頸被斬開斷然沒有存活的的道理,這名羯兵當即眼珠暴突,捂著脖子身子往後一仰,便栽進了火堆里,濺起一片火星。
「啊!」
而此時,離陳鈞最近的第三名胡兵才堪堪反應過來,駭然無比的想要伸手去抓地上的刀,然而陳鈞的第三刀卻已化作酷烈刀光呼嘯斬至,將其的脖頸同樣一下斬斷!
從第一刀到第三刀,至多兩個呼吸的時間。
他家傳的斬首刀法雖算不上什麼上乘武學,但習練這麼多年講究的就是快、准、狠,尤其是這三年間斬首百餘死囚所磨鍊出的技藝,殺伐狠厲遠勝一般刀法。
「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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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
此時,剩餘三個醉醺醺的羯兵這時才終於在血雨四濺的恐怖景象中徹底反應過來,驚駭之中拼盡全身之力拔刀站起,目眥欲裂的同時舉刀劈向陳鈞。
然而他們的動作在陳鈞眼中卻是緩慢且破綻百出,外形之境的筋骨爆發力與反應速度完全碾壓這些喝醉了的普通士兵,就見他先是間不容髮之際側身閃過最近一人劈下的刀鋒,腳下步伐交錯、欺身而上,右臂一揮手中環首刀便從對方打開的空門刺入,瞬間洞穿其咽喉,令其一下面容扭曲的跪地撲倒在了火堆當中。
而此時,剩下兩個胡兵才剛剛繞過火堆並肩衝上,一人挺刀直刺,一人舉刀直劈,狂吼殺來,貌似封鎖了陳鈞所有閃避招架的空間。
對此陳鈞面色冷酷,身軀並未出現絲毫變化,只是腰胯驟然發力、身形一矮一躥,一個猛虎翻身就從兩人刀鋒空隙之間閃避而過,同時手中環首刀順勢橫斬!
嗤嗤!
刀光閃過,兩人喉嚨之間瞬間破開,血雨狂噴,最後兩名羯兵幾乎同時捂住喉嚨踉蹌倒下,碧色的瞳孔之中竟是恐懼、駭然、絕望。
火堆還在噼啪燃燒,前後不過數個呼吸的工夫,六名羯胡守衛便已盡數斃命。
隨著六人身死,六股熾熱的生命精氣湧入,經由陳鈞握刀的手掌匯入身軀,如此大量的精氣一下讓他身體之中仿佛燃起了一股火焰一般!
但陳鈞完全沒有任何可以消化的時間,因為這一連串的動靜已經被不遠處三個手持長鞭的羯胡監工、還是上百漢人苦役看在眼中,一個個發出駭然大叫!
「敵襲,敵襲!」
隨著羯胡監工聲嘶力竭的吼叫,陳鈞爭分奪秒,氣力爆發,攜帶刀光狂掠而出,徑直衝向大開的側門。
此時,在體內洶湧精氣的加持下,他每一步都跨過丈許距離,速度快如鬼魅。
尤其是離陳鈞較近,喊得最大聲的那名羯胡監工,還來不及閃躲就突覺眼前一花,隨即脖頸一涼,頭顱一下飛揚而起。
相比此人的愚蠢,另外兩個監工要聰明得多,面對連殺六七人宛如魔王一般的陳鈞完全沒有絲毫反抗阻攔的意圖,第一時間便轉身向著側門狂奔,同時狂吼:
「來人,快來人啊!「
他們的嘶聲大吼在夜空中傳出很遠,原本麻木的苦役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飛魄散,當場驚恐四散。
而如此混亂場景中,陳鈞卻身影狂飆,掀起勁風氣流,僅僅兩三個呼吸的功夫便橫跨八九丈後發先至,追上了剛剛驚慌逃入側門的兩個監工。
那兩個羯胡監工此刻剛剛飛奔進城門,可謂驚惶至極,然而還不等他們心中浮現逃得一命的喜悅,一抹死亡刀光便已經呼嘯而至。
噗嗤!
陳鈞攜勁風狂襲而來,刀鋒從背後刺入洞穿心臟,第一個羯胡監工一臉絕望,仿佛被抽去了全部氣力般撲倒在地;隨後陳鈞身形不停,旋身錯步,身如獵豹般狂撲出,掠至第二個監工身後,揮刀一斬,對方頭顱便瞬間飛起,滾落!
前後又不過三四個呼吸,三名羯胡監工盡數斃命。
此刻,毫無損傷成功沖入洛陽城內的陳鈞胸膛起伏,氣勢煊赫,滿臉喜悅之色。
他已經連殺九人,此刻渾身氣血翻湧,九道精氣正在體內橫衝直撞,讓他筋骨乃至五臟六腑像是火燒鍛打一般,即便還未完全消化氣血體魄力量等各方面也都已經全面拔高。
但他沒有時間細細感受,頭頂的城樓上已經徹底炸開了鍋,聲聲怒吼響徹夜空:
「敵襲——!」
「快!快——!」
羯語的咆哮和號令此起彼伏地響起,密集的腳步聲從城樓兩側的梯道席捲而來,陳鈞抬眼一掃,就見周圍起碼有數十隻火把正在向這個方向湧來,可謂是人影幢幢,十面埋伏。
體內精氣還未消化,陳鈞也不認為自己能對付得了數十上百的羯兵,當即毫不猶豫地收刀入鞘,徑直向著城內隱約可見的城區方向急掠而去。
雖然不會什麼身法輕功,但他如今的體魄和速度堪比奔馬,每一步跨越兩丈距離都不在話下,是以不過三五個呼吸之間,他的身影便融入黑暗沖入城中,消失不見。
直到這時,北城樓之下。
大量羯胡士兵從城牆之上趕赴而至,還有一名身材魁梧、留著濃密絡腮鬍須的羯胡將領率著百餘精銳甲士從另一方向火速而來。
此人地位明顯頗高,一身鐵甲腰別彎刀,胯下戰馬高大,帶隊趕至後便到處勒馬四顧,很快就發現了城內以及城外火堆處橫七豎八、死狀悽慘的屍體。
這名羯胡將領停在側門之外,翻身下馬,臉色鐵青的從屍體上一一掃過,怒聲咆哮:
「誰幹的,敵人在哪!?」
陸陸續續從城牆上衝下來的羯胡士兵一個個面面相覷,無人說話,因為一切發生的太快,他們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見無人回答,羯胡將領當即將目光投向不遠處牆根下十幾個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漢人苦役身上,然後踏步上前,一腳踹倒最近的一個苦役用腳踩住,拔出彎刀用生硬的漢話厲聲喝問:
「告訴我,是什麼人幹的!什麼人!」
那苦役是個瘦得皮包骨的中年漢子,渾身抖得篩糠一般,牙關打顫,涕淚齊下:
「大、大人,小人,小人也沒看清,就看到一個,一個穿你們衣裳的人不知從哪出現,突然就拔刀殺了城門的守衛,然後往城裡跑了......」
「一個人?」
羯胡將領頓時暴怒:
「一人之力豈能屠殺我八九名勇士?你該死!」
話音未落,他便暴喝一聲彎刀一揮,十分殘忍的將中年漢子一刀斬首,緊接著又一把拽起旁邊另一個瘦弱的年輕漢人苦役,刀尖抵住其喉嚨:
「你來說!」
第二個苦役嚇得褲襠濕了一片,語不成調地回答道:
「確實是一個人,大人!真的就一個啊!他穿著跟守衛一模一樣的衣服,動作快像豹子一樣,三兩下就殺了好幾人衝進城去,不信您可以問其他人!」
羯胡將領臉色難看,又拖過第三個、第四個苦役來問,結果得到的答案幾乎別無二致。
他臉上的暴怒此時變為極度的難以置信。
羯族尚武好鬥,守城的每一個羯兵基本都是在屍山血海中摸爬滾打出來的,可謂是訓練有素,同等數量下即便是鮮卑精銳也不敢說穩勝,一個身份不明之人單人單刀,怎麼可能在數息間連殺八九名羯族士兵,然後從容遁入城中?
然而數名苦役的口供互相印證,不由得他不信。
「豈有此理......」
羯胡將領陰著臉將刀收回鞘中,一腳將腳下苦役踢翻,抬眼望向城中方向,眉宇間滿是猙獰和忌憚的咆哮道:
「此人很有可能是敵國的細作!傳令下去,封鎖城門,全城搜捕,就是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把人找出來!否則我們全都要掉腦袋!」
「是!」
身後的羯兵們也知曉厲害,齊齊怒吼,隨後手持火把轟然向著城內方向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