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是怎麼死的?
「你肯定在故意說謊,就是不想讓我和姐姐出去!」
半晌沒吱聲的陳夢鯉沒好氣地開口。
司辰被我契約後,她對司辰的恐懼也不似之前那麼強烈了。
我倒不覺得司辰會這麼做。
除非他自己不想活。
可他若是真的不想活,又何必不要尊嚴的裝乖?
他這麼狂妄自大,視所有人為可以隨意蹂躪的螻蟻,如果不是為了活下去,又怎麼會在我面前扮狗,學狗叫?
我決定信他一次。
我虛弱地抬了抬眼皮,靜靜地看著司辰:「到底怎麼回事?」
司辰微微轉頭,眸子斜睨了眼入口位置,眼底沒入絲絲陰翳,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時,多了幾分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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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極輕,卻透著危險:「寶貝,你現在已經虛弱的什麼也看不到了麼?」
我彎著眼睛對他笑。
下一秒。
司辰因心口的疼痛險些站立不穩,但我只用了一分力,不至於讓他痛苦得把我從懷裡丟出去。
我這才慢悠悠說道:「別想跟我動什麼歪心思,就算我還剩下最後一口氣,也是你的主人!」
司辰立刻服軟:「寶貝,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是說……寶貝你要是看不見,我可以幫你看……我可以做你的眼睛,做你的手和腳……可以,為你做任何事。」
「這麼乖,我該怎麼獎勵你好呢?」
「能為寶貝做事,就是對我最大的獎勵。」
司辰的聲音低低柔柔的,可他眼底沒入的陰翳與不甘,逃不了我的眼睛。
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強撐著虛軟的脖子,扭頭看向醫院入口的位置。
那裡被一團濃重的怨氣封住。
我視線微轉,這才注意到,那些怨氣不單單只在醫院入口,而是已經蔓延至整個破敗的建築。
陳夢鯉立刻說道:「司辰,你還不快點收了這些怨氣,要是我和姐姐離不開這裡,你也別想活!」
「不是我……」
司辰委屈巴巴地看著我。
陳夢鯉依舊不依不饒:「這裡就你的實力最強大,那些怨氣難道不是從你身上散發出來的嗎!」
「的確不是他,」我說,「這些怨氣與司辰身上的很像,但明顯要比他更強。」
我已經隱隱有了危機感。
到底是什麼東西,竟會有這麼強大的怨氣,並且在我契約司辰之前,都不曾感應到它的存在。
我嚴肅地問司辰:「你在這裡多久了?」
司辰乖乖作答:「七年。」
才七年,就成為一隻SS級詭異?
這樣的發展速度太不正常了。
我轉而看向陳夢鯉:「我沒有記錯的話,你似乎是七年前來到忘川鎮的。」
陳夢鯉點點頭。
「可你現在只是一隻B級詭異,就算快到A級了,也還是需要一段漫長的時間。」
陳夢鯉嘟著嘴巴抗議:「姐姐,我知道自己很廢材,你一定要這麼羞辱鬼嗎?」
「沒有羞辱你,而是你的等級,才是正常的。」
陳夢鯉也猛然意識到了這一點,瞠著眼睛看司辰,方才還一副水火不容的模樣,這會兒已經開始夾著嗓子虛心請教了。
「辰giegie,同樣死了七年,你咋做到這麼厲害的?教教我唄?」
我……
司辰眼神一戾,一股黑氣憑空出現,直接將湊近的陳夢鯉彈飛幾米外:「滾遠點。」
「姐姐,你看他!」
陳夢鯉坐在地上滿臉不悅。
我現在實在沒心思管這些,無語道:「你說你招惹他幹嘛?」
陳夢鯉悶悶地兩根手指互戳。
雖沒再說話,可偷偷看向司辰時,眼底噙著掩飾不住的幽怨。
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司辰給我的第一印象像個笑面虎,哪怕心裡藏著多麼變態瘋癲的想法,臉上也總是掛著笑,聲音也一直是低柔無害的。
可他面對陳夢鯉時,卻像是換了一個靈魂,半點耐心也沒有,一心想至她於死地。
除此之外。
司辰明明知道我身上有媚骨,最開始的時候卻沒有執意將我留在這裡,而是非要陳夢鯉留下。
甚至可以為留下陳夢鯉而放過我。
疑點就在於,我在陳夢鯉的過往中看到,陳夢鯉被司辰殘害。
司辰又不是吃虧的一方,有什麼不能釋然的?
難道是……
眼下並不是弄清這些的時候。
我看了看縈繞在司辰周身的黑氣,這些黑氣和此時籠罩著整棟建築的怨氣很相似。
若是普通的術士,大概會將兩者混為一談。
在他們的眼裡,怨氣都是一樣的。
但我看得出來,怨氣與怨氣之間,也有著明顯的不同。
它們擁有自己的性格。
司辰身上的怨氣張狂肆意,如同黑色的火焰,恨不得將一切生靈都塗炭殆盡。
而那些將我們困住的怨氣,卻隱忍低調,似乎更喜歡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一點一點將獵物瓦解。
看似溫和,實則更加殘暴。
「寶貝,你看出什麼了?」
司辰低柔的聲音響徹在我耳畔,陰冷的氣息輕輕噴灑在我耳邊,帶來絲絲癢意。
陳夢鯉也連忙爬起身來到跟前,一臉好奇地看著我:「姐姐,那片怨氣到底是什麼?」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司辰之所以能變得這麼強大,就是因為那些怨氣,是那些怨氣滋養了他。」
以前我只聽說過養屍地。
埋在養屍地中的屍體,會發生異變,變得極度危險。
而此時困住我們的這所精神病院,卻像是一處詭異孵化皿。
只是不知為什麼,死在這裡的人很多,卻只有司辰得到了滋養?
陳夢鯉像是發現了新大陸:「這麼說來,要是一直留在這裡,我也會變強?」
我白了她一眼:「你想都別想。」
成功將她渡化是我的職責,我既然把她帶出忘川鎮,就要完完整整的帶回去,絕對不能讓她留在外面,做一隻被怨氣操控的詭異。
留在這裡,害人是避免不了的。
萬一被清算,怕是我不用等生機用完就得死翹翹了。
被我凶過後,陳夢鯉沒敢再言語,默默蹲在一邊,用黑色的長指甲在地上畫著圈圈。
我抬眸看向司辰,說道:「七年前,你是怎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