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既是Undead，也是Joker
在【方片六：螢火蟲】被成功觸發的瞬間，劍崎一真的腦海中閃回了無數激鬥的畫面。
他曾經，似乎是和某種特殊怪物種群長期戰鬥過的……英雄嗎？
腦海中那如走馬燈般的畫面，開始愈發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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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確實又找回了不少的記憶。
看起來隨著時間的推移，或許他能想起更多也不一定。
劍崎一真將目光從腳下那破碎的湛藍色卡牌光幕上收回。
而對於眼前這忽然展現的一幕，塞拉臉上並沒有什麼驚訝的表情。
只是微微沖劍崎一真點點頭後，便將他帶向了別墅側樓的客房。
而在塞拉的安排下，劍崎一真在城堡中一住就是三個月。
不得不承認，這段時間他在愛因茲貝倫城堡里住的確實舒心得有些過頭了。
愛因茲貝倫城堡內的人員並不多。
除了愛麗絲菲爾和尤布斯塔庫哈依德之外，剩下的只有十幾位家僕。
而他在這城堡之中的活動完全自由，所有他想要知道的，有關於這個世界的情報。
只要他開口，不論像塞拉這樣的侍女還是尤布斯塔庫哈依德本人都會準確無誤地告訴他。
甚至連城堡內，那些珍貴的魔術藏書他也能隨意借閱。
在這方面，尤布斯塔庫哈依德這個愛因茲貝倫族長簡直大方得有點聖母了。
在藏書閣里學習的這幾個月里，劍崎一真也大致了解了世界的全貌。
這個世界大致上可以分為表世界和里世界兩個世界。
表世界就如當前任何紙面或電視媒體中所描繪的那樣，是普通人的世界。
而里世界則是由魔術師們所構建起來的特殊世界。
因為魔術本身要保持隱秘這一特徵的關係，所以魔術師大多數情況下只能在暗處活動。
這也就導致，迄今為止世間大多數人們對於魔術師這一行當的認知還停留在傳說。
至於魔術師的世界，則以魔術協會、聖堂教會這兩個龐然大物為首。
普通人的世界一覽無遺。
而魔術師的世界，大概因為那個什麼隱匿原則的關係，倒是錯綜複雜的很。
「今天有想起什麼嗎？」
正當劍崎一真在愛因斯貝倫家族的藏書閣內看著一本名為《基礎魔術學》的科普類書籍時。
身後忽然響起了愛麗絲菲爾的聲音。
轉過頭去，只見有著一頭銀色長髮的少女，正以一種充滿好奇的眼神歪頭看著他。
「沒有。」
劍崎一真搖搖頭。
雖然這些天他通過愛因茲貝倫的家族藏書，學到了不少東西。
這段時間他雖然也陸陸續續想起了不少東西，但腦海中關於記憶的空缺依舊很大。
而且隨著回憶起的東西越多。
劍崎一真越是發現，他在這世界行動的時間似乎長的有些過分。
「走吧，出去轉轉。」
「或許看到熟悉的場景，你能想起一些東西也說不定。」
愛麗絲菲爾的話讓劍崎一真不敢苟同。
雖然接觸熟悉的事物確實有讓失憶者重拾記憶的先例，但問題是這裡是德國。
就算要尋找遺落的記憶，以他的樣貌和名稱格式，是不是要去到亞洲或者日本才更為合適？
不過話雖如此。
但他也看得出來，有此提議的愛麗絲菲爾只是單純的想要出去兜風而已。
所以當即便也就將手中的書合上，順從了對方的想法。
還是最初接他回來的那輛黑色奔馳，只不過這次劍崎一真的位置從后座換到了副駕駛。
「嗯，所以你打算去哪裡逛？」
坐在車上，看著一腳油門將碼速表踩到底的少女，劍崎一真還是好心開口問了句。
「大祖父說我不能離開愛因茲貝倫家的結界範圍，所以就在這山中轉一轉吧。」
「……」劍崎一真右手無語的按在太陽穴上：「我就不該對你抱有什麼期待。」
漆黑的轎車沿著曲折山路一直向下。
在拐過連續幾個S型大角度彎道後，正開著車的愛麗絲菲爾忽然轉過頭。
「說起來你是第一個坐我車心態能如此平穩的人。」
「話說之前一直忘了問，你有駕照嗎？」
「我發現你這個人真的很不會聊天。」
愛麗絲菲爾撇了撇嘴不再說話。
但卻是猛踩了一腳油門，將車速再次提了二十碼。
隨後就在劍崎一真以為這樣的沉默會持續到他返回愛因茲貝倫城堡時。
開著車的愛麗絲菲爾忽然換了一種較為嚴肅的口氣再次開了口：「其實仔細想想，你的身上確實存在著某種巨大的問題。」
「什麼？」
「在你的身上，我根本感覺不到一種名為『恐懼』的情感，作為人類這很不正常不是嗎？」
「不論是在當初我撿你回去的車上，還是到進入愛因茲貝倫城堡後所發生的一切。」
「你都表現出了一種理所當然般的遊刃有餘，這種遊刃有餘出現在一個記憶嚴重斷層的人身上，怎麼看都不合理對吧？」
愛麗絲菲爾的話讓劍崎一真表情一怔，這倒是他從未思考過的方向。
緊接著劍崎一真腦海中一閃而過，類似異物入侵的脹痛。
「我既是Undead，也是Joker……」
伴隨著那聲音自記憶深處響起，一些零星的片段性的畫面也跟著閃現在劍崎一真的眼前。
那些經常出現在他腦海中的戰鬥片段似乎又出現了新的內容。
只是畫面太過模糊，記憶也過於零碎，以至於那一閃而過的畫面恍若幻夢一般，沒能給他留下什麼深刻的印象。
而正當他想要再仔細看清楚那些恍然浮現在腦海中的畫面時。
耳側忽然響起一道引擎的轟鳴。
只見在這狹窄的山路上，一輛漆黑的吉普正逆著他們，一路向山頂的方向疾馳而去。
透過那輛吉普的側窗玻璃。
劍崎一真看到車的駕駛座上，坐著一個身上透著幾分凜冽和滄桑味道的中年男人。
「那個方向……是愛因茲貝倫城堡吧？」
將思緒從那模糊不清的記憶畫面中拉回，劍崎一真指著那跟他們背道而馳的車問了句。
「好像是吧？」
「怎麼最近來這座山上魔術師好像開始變多了？」
不過顯然，這個突然造訪的陌生來客並沒有引起愛麗絲菲爾太多關注。
畢竟今天是她在愛因茲貝倫城堡內，為數不多的放風日子。
不在這山里轉到天黑，她是不會回去的。
而就在和愛麗絲菲爾的車錯開後，開著車一路向山頂進發的衛宮切嗣，也終於來到了他此行的目的地。
愛因茲貝倫城堡。
此刻城堡從入口直至通向主樓的所有大門全部敞開。
就好像是專程為了迎接他的到來一般。
一路驅車深入。
最終衛宮切嗣在城堡主殿的大門口，見到了早已在那裡等候多時的尤布斯塔庫哈依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