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言峰綺禮和吉爾伽美什的深夜會談
從遠坂家的別墅離開。
在接近愛因茲貝倫城結界所在位置的邊緣區域,劍崎一真將阿爾托莉雅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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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取出黑桃K的封印卡牌,直接丟在地上。
下一刻。
King再次以十六七歲少年的模樣,出現在二人面前。
「master,從剛剛我就想問,這個是怎麼回事?」
看著眼前直接從一張紙牌變成了少年的King,阿爾托莉雅多少還是感到有些驚奇。
「這是一種連我自己都解釋不清楚的能力。」
劍崎一真擺擺手,比起和阿爾托莉雅講述不死生物和封印卡牌這種東西。
劍崎一真更在意的還是,先前King出現時說的那句話。
這個世界很有趣。
什麼意思?
『這個世界』難不成,他其實來自其他世界嗎?
所以他他一直覺得這個日本,和他記憶中的日本存在極大割裂感的原因也是這個?
「King『這個世界很有趣』是什麼意思?」
「嗯?」仰起頭,理所應當地瞥了眼劍崎一真:「當然是……嗯?」
King語氣不由得一滯。
隨後眼角帶著幾分玩味笑意地側頭看向劍崎一真。
「劍崎,你不知道嗎?」
「我應該知道什麼?」
「你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King靠在路邊的樹上,隨後似是想到了什麼。
「嗯,既然你不知道的話,那應該也是那位的安排。」
「按照你的想法繼續行動吧,祂或許是想從你身上觀測或是尋找到什麼。」
說完King便不再回答劍崎一真的任何問題。
身體凝聚成一張封印卡牌後,便徑直飛回到了劍崎一真的手中。
King雖然並未將話說明,但言語中的信息量似乎也透露出了不少的東西。
祂是誰?
是那個經常會出現在腦海中看不清的人影?
無形中,劍崎一真只覺得自己似乎是被什麼東西裹挾著前行。
只是黑桃King不肯跟他明說的話,估計餘下的十一位上級不死生物也不會和他交這個底。
算了,還是先顧好當下。
就算這背後真有什麼陰謀,日後也自有揭曉的時候。
想不明白的劍崎一真也只好搖搖頭壓下紛亂的思緒,轉而看向一旁的阿爾托莉雅。
「如果您暫時還不想說的話,您不用特意向我解釋master。」
阿爾托莉雅善解人意地回絕了劍崎一真的開口。
每個人都有心中所想之隱秘。
對於這種小事,阿爾托莉雅並不在意。
二人相顧無言返回了愛因茲貝倫城,而與此同時,只剩下一片狼藉的遠坂家別墅里。
這一次吉爾伽美什對於遠坂時臣的不滿已經到達了頂峰。
深夜從書房裡出來的言峰綺禮,正和往常一樣回到自己房間。
但意外的是,在房門被打開的瞬間。
忽然感覺到了一種好似進錯房間的不協調感,整個房間內的整體有了很大程度的改變。
原本質樸的房間,現在卻變得豪華奢靡。
房間裡的陳設並沒有發生什麼變化,唯一不同的是,位於客廳中央的沙發上。
那裡此刻正半躺著一個讓言峰綺禮稍感意外的人物。
「Archer?」
沒錯,出現在這裡的不是別人,正是遠坂時臣的從者——吉爾伽美什!
此刻穿在那高貴英靈身上的,不再是他原本的黃金甲冑。
而是充滿現代感的白色毛衣和蛇紋牛仔褲。
「數量雖然偏少,但好酒要比時臣房間裡的那些要多。」
「你可真是個不肖弟子。」
仰躺在沙發上,身著常服的吉爾伽美什一下一下地搖晃著手裡的酒杯。
「你到底有何貴幹?」
面對言峰綺禮不帶任何感情的詢問,吉爾伽美什端起酒杯,用意味深長的目光望向對方。
「我只是覺得感到無聊的人,似乎不止我一個。」
言峰綺禮眉頭微皺,大致掃了眼房間裡的情況。
只見原本那些應該被放在酒櫃裡的酒,現在全都被翻了出來。
隨意地堆放在房間裡的各個角落。
而且原本封存得很好的美酒,此刻竟是每一瓶都被人打開嘗了一口。
雖然言峰綺禮一向感情淡薄,但此刻也是深刻了解到了那種名為憤怒地方情緒。
「無聊?」
言峰綺禮回答得同時,隨手將就近的兩瓶酒撿起。
「不然的話,受到教會保護的御主,應該不會隨便離開教會吧。」
「你在說什麼。」言峰綺禮,一邊隨手將那些被翻出來的酒依次收入酒櫃,一邊語氣中帶著幾分質疑的反問道:「事到如今,對契約感到不滿了嗎?吉爾伽美什。」
雖然對方是傳說中的英雄王,但對於言峰綺禮來說也沒什麼值得害怕的。
在言峰綺禮看來,從者就是御主的僕從,這一點無論這個英靈曾經有著怎樣的豐功偉績都無法改變。
至於遠坂時臣對吉爾伽美什所表現出來的那種臣服。
在言峰綺禮看來,完全就是無用功。
「把我召喚至此的人是時臣,給我供給魔力的人也是他。所以不管怎麼說,我也要以臣下之禮對待他,對吧?」
「不過坦白來說,他確實是個無聊的男人,無聊到讓人無法提起一絲的興趣。」
雖然聽起來有逾矩之嫌,但無論什麼大逆不道的狂言從眼前這個英靈口中說出,言峰綺禮都不會感到奇怪。
畢竟吉爾伽美什,天生就是這麼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見言峰綺禮似是已經就沒有了繼續和他聊下去的意思。
吉爾伽美什忽然話鋒一轉:「綺禮,你參加聖杯戰爭的願望是什麼?」
被這麼一問,言峰綺禮也是從對話開始到現在第一次產生了猶豫。
「我嗎?」
是啊,這是最大的問題。
連言峰綺禮自己都不清楚,沒有理想和夙願的他為什麼會被聖杯選中。
成為這次聖杯戰爭的御主。
看著陷入沉默的言峰綺禮,吉爾伽美什如紅寶石般的瞳孔中閃爍起妖艷的光芒。
「我沒有願望。」
「是嗎?」吉爾伽美什不屑一笑:「不過據我所知,聖杯只挑選具備奪取他資格的人參加戰爭。」
「綺禮啊,你是沒有願望,還是畏懼、不敢直面自己的願望?」
看著吉爾伽美什那似是能看穿一切的緋色雙瞳,言峰綺禮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動搖是人心墮落的伊始。
吉爾伽美什很清楚,眼前這個看起來一絲不苟的正派神父。
其實內心早已因為極度的壓抑而扭曲。
不,或許他從一開始就是扭曲的。
吉爾伽美什淡笑著看著眼前的男人,比起遠坂時臣的無趣。
言峰綺禮那極度壓抑下的瘋狂,反倒是更能讓人引起一探究竟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