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深夜、庭院,然後散場
庭院裡,氣氛一時間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劍崎一真的身上。
甚至吉爾伽美什的背後,已經浮現出了數個金色的圓形光斑。
要開打了嗎?
伊斯坎達爾雙眼微眯,下意識地看了眼站在他身側不遠處的韋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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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疑問,現在並不是個開打好時機。
因為不論是Saber還是那個作為Saber御主的男人。
都能在第一時間讓自己的master殞命。
他的職階是Rider並非擁有自由行動能力的Archer,一旦御主死亡,那麼作為從者的他,這場聖杯戰爭也註定會失敗。
但顯然。
眼下這氣勢,是否開戰已經不是他能說了算的了。
「看樣子是不打算走了。」
看著絲毫沒有退意的二人,劍崎一真臉上表情一沉。
隨後微微側頭,向身後的阿爾托莉雅吩咐道:「Saber,你稍微拖住Rider一段時間,我速戰速決。」
將目光落在吉爾伽美什的身上。
劍崎一真依照現場形式做出了最準確的判斷。
「交給我吧,master。」
雖然先前和伊斯坎達爾的對話,讓阿爾托莉雅的理念產生了幾分動搖。
但眼下顯然不是思考的時候。
一切都等將眼前之人解決了再說。
而在阿爾托莉雅回答劍崎一真之時,島升已經帶著城光和大地返回了城堡。
一旦庭院裡的那四人正式開戰。
那麼他們的任務就是確保愛麗絲菲爾她們這些城堡內女眷們的安全。
而此刻,花園之中。
三方之間的氣氛緊繃到就像是拉滿弓的弦。
仿佛下一個瞬間,就會將弓臂崩斷。
「Archer,暫時歇下你的怒火。」
「現在還不是決戰的最好時候。」
正當劍崎一真和吉爾伽美什都專注地看著對方時,吉爾伽美什的耳中忽然響起了遠坂時臣的聲音。
「該死!」
「這是第二次了!」
「你最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時臣!」
吉爾伽美什語氣中透徹森然的殺意,接連兩次被打擾了興致。
如果不是受制於令咒。
今天就將是遠坂時臣的死期!
憤怒過後,吉爾伽美什轉而將目光落回到了劍崎一真的身上。
「慶幸吧,野狗。」
「這條命姑且就先寄存在你這裡,等下次本王親自來取。」
留下這麼一句話後,吉爾伽美什便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了幾人的視線之中。
在吉爾伽美什離開之後,籠罩在這片花園中的壓迫感也頓時減少了八成。
「呼。」
伊斯坎達爾露出鬆了口氣的表情。
隨後方才將戰車召喚出來。
「今夜並非決戰之時,小哥,下次再見或許就該決出勝負了。」
說完,伊斯坎達爾一把將矮小的韋伯拎了起來,放在戰車之上。
神威車輪裹著滾滾雷霆,在劍崎一真和阿爾托莉雅二人的眼中奔赴天際。
逐漸模糊,最終消失不見。
直到二人徹底離開,阿爾托莉雅方才將身上的盔甲解除。
雖然作為騎士之王,阿爾托莉雅不懼強敵。
但因為緊張而手心冒汗也是在所難免。
「還以為能打起來呢。」
不同於阿爾托莉雅那驟然鬆懈下來的緊繃,劍崎一真從始至終都表現得相當從容。
搖搖頭,轉身往城堡的方向走去。
而同樣的,在距離愛因茲貝倫城兩千米外的山丘上。
衛宮切嗣也發出了同樣的感慨。
他也期待這兩方打起來。
畢竟這樣,他才有足夠的時間去刺殺遠坂時臣。
作為促成今夜這場三王會談的始作俑者。
衛宮切嗣也沒想到伊斯坎達爾能夠給他帶來這麼大的驚喜。
除了他之外,連常駐在遠坂家別墅里的那個金色英靈都被吸引了過去。
只可惜最終本應該開啟的決鬥被遠坂時臣使用一個令咒阻止了。
否則現在的他,應該在趕往遠坂家別墅的路上。
不過能藉此浪費掉遠坂時臣一個令咒,也算是巨大收穫。
畢竟每一位御主的令咒只有三劃。
一旦全部耗盡,那麼御主將對從者再沒有任何約束能力。
由此一來,他距離刺殺遠坂時臣的計劃,又進了一大步。
將監視愛因茲貝倫城的遠視儀取下,衛宮切嗣轉而離開了他所藏身的深山。
而另一邊。
遠坂家府邸。
這一次遠坂時臣甚至連吉爾伽美什的面都沒見到。
返回別墅的吉爾伽美什徑直回了自己房間。
這讓遠坂時臣頗為頭疼。
Caster已經開始建起了堅固的魔術堡壘,還有那個具備直接抓取寶具能力的Berserker上未解決。
眼下這種情況,這三位立於從者頂點的英靈卻提前開始決鬥。
那不是讓旁人鑽了空子。
這一點是遠坂時臣無論如何都不能允許的。
如果連吉爾伽美什都召喚出來了,最終卻輸了聖杯戰爭。
那才是最可笑的。
只是……
遠坂時臣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
手背上那原本鮮亮的寶石狀令咒,現如今已經模糊了兩道。
最後一道令咒是無論如何都不能使用的。
否則就憑吉爾伽美什現在對他的不滿,一旦這最後一道令咒用下。
遠坂時臣不敢去想像這將會給自己造成怎樣的後果。
不由得,遠坂時臣又開始懷念起言峰綺禮了。
有他在自己確實能輕鬆不少。
現在的他,已不單單是失去耳目這麼簡單。
今晚這一夜,註定了御主們的心情各不相同。
而正坐著戰車返回據點的韋伯也同樣如此。
在經歷了今夜那庭院裡的遭遇,韋伯無比深刻地認識到了一件事。
目前的他,確實不具備作為御主參加聖杯戰爭的資質。
特別是在看到劍崎一真對那金色英靈拔劍之時。
那個男人的身姿,在某一刻甚至超越了伊斯坎達爾的偉岸。
明明都是同樣的魔術師。
不單單是在魔術才能方面,就連生而為人的勇氣他都差對方許多。
「我們真的能贏嗎?大帝!」
戰車上,感受著那從耳邊飛掠過的風,韋伯忍不住開口問了句。
「當然。」
伊斯坎達爾回頭沖韋伯露出一個相當自信的微笑。
「畢竟,我可是立志要征服天下的男人。」
伊斯坎達爾無比自信地宣言,撫平了韋伯內心的忐忑。
是了。
或許他只是一個庸碌無為的普通人。
但伊斯坎達爾不同,他可是被稱為亞歷山大大帝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