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氣味追蹤
陳明差點被這個回復氣笑。
有沒有不良影響當然要以我這個當事人為主。
我一拳把你腦袋打爆，我同樣不覺得有什麼不良影響。
這都什麼人。
他正要嚴詞反駁，突然從手機上方彈出一連串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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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明驚訝地點開消息，發現都是嗶站的私信。
「兄弟，那光頭真是你嗎。貼張照片看看！」
「牛逼，光頭見過，能反光的光頭還是第一次見。」
「不會是蹭熱度吧。」
什麼情況？
怎麼這麼多人突然找到他的帳號上？
陳明心中疑惑，料想與這個up有關，於是打開up的主頁，驚訝地發現，在回復他之前，那個up剛更新了一條狀態。
狀態內容是他的私信截圖，並且配上文字：「這是光頭君本人，大家快去圍觀！」
陳明眨眨眼，有點沒反應過來。
這傢伙這麼勇的嗎，侵權別人，不道歉下架視頻也就算了，還敢暴露別人帳號開嘲諷？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陳明這時反而沒有氣憤了，他好奇地查看著這條狀態下面評論。
評論區有粉絲覺得up這種行為很不妥，希望up能嚴肅對待。
也有粉絲卻覺得這沒什麼，不過是開玩笑罷了，是陳明這個當事人小題大做。
還有很多粉絲在發光頭梗圖，配合玩梗。
up本人也在評論區出沒，與覺得沒必要小題大做的粉絲玩梗，一片其樂融融，卻對覺得這種做法不妥的粉絲不加理睬。
很快就有粉絲看不下去了，開始髮長文抨擊up：
「大家有沒有覺得這個帳號變質了，原來up主要是拍攝一些搞笑視頻，發掘生活中有趣的內容，有時候在外面街拍與路人互動，還會送上小禮物。」
「能看出來up是個溫和有愛的人。」
「可現在的視頻卻越來越讓人不適了，街頭整蠱的尺度越來越大，大到讓人非常冒犯，到了現在，人家當事人親自找上來，說自己受到影響，up不僅不刪視頻，反而把人家帳號爆出來。」
「我知道現在的網絡環境，大家都追求熱點和流量，可至少要有底線吧，或許up是沒活了，所以才開始靠突破下線來吸引流量，我還是希望up能放緩腳步，找回自己的風格，不要被網絡環境裹挾。」
這條長文引起很多共鳴，下面有許多老粉絲留言支持。
陳明心中好奇，按照順序往回翻看這個up的視頻，果然從大概兩個月前開始，視頻的風格漸漸改變，從主打溫馨有趣，慢慢多了許多爭議性內容。
看來又是個被流量逼瘋的。
陳明倒是能理解這些視頻博主的心理，現在的網絡太發達了，讀者和觀眾每時每刻受到大量內容吸引，一旦創作者的內容吸引力稍微降低，粉絲就要被別人吸引走了。
為了留住粉絲，內容創作者當然只能絞盡腦汁搞創新，甚至突破底線，用各種獵奇內容吸引粉絲。
不過理解歸理解，獵奇到自己頭上，陳明可不打算慣著他。
看這個up的做法，想讓他主動刪視頻恐怕是不可能了。
而且單單刪除視頻，陳明也不能滿意。
如果收到他私信，up能端正態度，刪除視頻，又或者哪怕是給他的臉打個碼，陳明都不會多計較。
說到底這也不是什麼大事。
可up不僅絲毫沒有道歉的意思，拒絕與他交流，而且把他的私信發出去，製造爆點。
那事情就不是刪除視頻或者道歉能解決的了。
陳明低頭思索一會兒。
現在首要的是把這個up找到。
這傢伙之所以如此囂張，不過是仗著彼此都在網絡世界，一介網友奈何他不得。
而且這件事情也算不上多大，就算對方聯繫治安官，治安官都不一定會管。
就算治安官出面了，到時候大不了刪除視頻，反正對他沒有損失。
而如果對方忍了這口氣，他就能賺一波流量，怎麼都不虧。
所以他才肆無忌憚。
既然對方仗著網線阻隔肆無忌憚，那他就偏偏讓他嘗嘗物理世界的鐵拳。
可是怎麼才能找到他呢？
陳明漫不經心地刷著up的視頻，視頻封面都是些他很熟悉的昆陽景點。
突然間他心裡一動，仔細觀察著視頻發出的時間，發現up更新挺密集的，最近他每天都有視頻更新。
陳明頓時有了辦法。
每個人都有獨特的氣味，只要他在某地停留，就一定會把氣味留下。
這種氣味會隨著時間流逝慢慢變淡。
陳明做過試驗，以他現在的嗅覺，一個人在某地留下的氣味，要過去三四天，他才會徹底無法察覺。
難題在於，每個地方都會交雜著許多人的氣味，他與這個up素昧平生，根本沒有他的氣味信息。
好在這個up視頻發的很勤奮。
他只要找到對方最近幾個視頻的拍攝地點，然後從中辨認出相同的氣息，就能確認up的氣息，然後他就可以追蹤氣息，直到up家中。
打定主意，陳明當即出門去。
他花了將近兩個半小時的時間，走訪了up最近幾期視頻的拍攝地點，其中既有不知名的小公園，也有繁華的商業街，也有昆陽遠近聞名的花市。
每到一個地點，陳明都靜靜地站在那裡，閉上眼睛，讓各種氣味像海水一樣把他淹沒。
他仔細分辨著不同的氣味，並且把那些氣味留存在自己的意識中。
在第一個地點，他記錄了三百多種氣味，那是最近幾天在那裡有過停留的三百多個人。
第二個地點是一個大型商場外面的廣場，那裡人流很大，他在那裡分辨出將近兩千個不同人的氣味。
只是把這些氣味分辨出來，並且記在腦海里，陳明就花費了將近一個半小時。
他把這兩個地點氣味比較，驚訝地發現竟然有二十幾個重複的。
顯然這二十幾個人，在最近幾天裡同時在兩個地點停留過，而up就是這二十幾個人中的一個。
陳明又走向第三個地點，等在第三個地點識別完，重複的氣味就只剩下六個了。
到第四個地點識別完，重複的氣味變成三個。
這三個氣味糾纏在一起，顯得比別的氣味更加親密。
陳明估計，這三個人是同一個團隊的。
拍攝視頻當然不是一個人就能搞定的。
終於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