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大人，時代沒變
飛狐和公牛強忍著身體的傷痛，從地上爬起來，突然發現眼前站著一個嚇呆的人影。
兩人心中大喜，急忙撲上去。
飛狐從腰間拔出一把短刀，抵在陸星野喉嚨上，厲聲叫道：「不許過來！」
「否則我殺了他。」
雖然人質在手，兩人依舊覺得心驚膽戰，一邊把短刀抵在陸星野喉嚨上，一邊慢慢後退，企圖和陳明拉開距離。
陳明有趣地看著她，說道：「你們自己也知道，這種威脅毫無意義，對吧？」
飛狐心頭巨震，手一抖，在陸星野脖子上割出一道紅線，叫道：「少廢話，只要你上前一步，我立即割斷他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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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她陡然發現，陳明的身影竟然消失在原處。
只是眨眼的功夫，陳明已經出現在她眼前。
與陳明同時到來的還有一陣狂風。
飛狐感受過這種狂風。
每次她乘坐高鐵，在高鐵站等車，有過路的列車從站台飛掠而過，就會帶來這樣的狂風。
如果她站得距離呼嘯的列車稍近一點，就會有種錯覺，好像她會被這股狂風卷到車道上，被這個大傢伙碾得粉碎。
這是極速行駛的列車帶給她的震撼。
而現在，她卻在一個血肉之軀的人類身上感受到這種威勢。
威勢甚至更強。
那股狂風直接將她吹得後退了兩步。
看著滿面驚恐的飛狐，陳明心中再次湧起那種仿佛血液燃燒般的攻擊欲望。
這種攻擊欲望先前面對陸星野的時候出現過。
那時他把這股欲望壓制住了。
陸星野雖然不是什麼好人，可還到不了用死來懲罰的地步。
可現在面對飛狐這個並不把人命放在眼裡的殺手，他心中沒有了克制的理由。
於是攻擊的欲望空前燃燒起來。
在恐怖力量推動下，他的拳頭瞬間突破音速的限制，
飛狐只看到一道影子，攜帶著仿佛雷霆般的轟隆聲砸過來。
……
公牛身子僵立在原地。
他眼睜睜看著飛狐像是被炸彈擊中，上半身直接炸裂飛濺，只剩下兩條腿掉落在地上。
哪怕見識過不少血腥場面，自己也製造過許多慘案，公牛依舊被嚇破了膽。
看到陳明向他回過身來，公牛雙腿一軟，跪到地上，說道：「我可以告訴你是誰指使我來的，只要你能放過我！」
陳明聳聳肩膀，說道：「我完全沒興趣知道這個。」
說著他提起拳頭。
曠野中再次響起雷霆般的轟鳴。
……
曠野中恢復寧靜，只有夜風吹動野草發出的沙沙聲。
陳明感覺到心中的殺意漸漸消退。
看著四處飛濺的血污，以及兩具倒在血污中的殘破屍體，陳明突然意識到，力量天生是需要宣洩的。
就像如果一個正常人類，生活在紙做的房子裡，他必須小心翼翼，不撞壞房子裡的東西，時間久了，他就會發狂，甚至想要把房子砸壞，來發泄自己的壓抑。
控制力量本身就是一種壓抑，所有的壓抑都需要有個發泄的出口。
只是他的確沒想到，自己竟會把兩個活生生的人，打得四分五裂，而且他心中並沒有多少不安。
或許是因為這兩個人沒法觸動他心裡那根不安的紅線。
陳明突然想起他最近常看的那些無敵小說，或許是想看看那些最會幻想的傢伙，會怎麼設想一個無敵者的生活。
按照那類小說的描寫，他現在應該到了因為殺人而懷疑自己的人性，然後經過一番或真或假的思索，告訴自己要堅守人性的階段了。
不過陳明發現，自己完全沒有這種想法，甚至覺得有些無聊。
按照現在的趨勢看，他以後會變得更加強大，也更加聰明，既然如此，那就相信「後人」的智慧好了。
何必用現在的自己，約束未來更加強大，也更加聰明的自己呢。
這完全是另一種「祖宗」之法不可變。
如果他的「人性」要發生變化，那就讓他變化吧。
這個世界以前沒出現過他這樣的特例，古聖先賢對人性的討論，根本就不適合他。
陳明舒展身體，伸個懶腰，說道：
「走了，還愣著幹什麼。」
陳明的聲音讓陸星野渾身一顫。
他木偶般轉動機械的脖子，雖然是在深夜，他也能看清四處飛濺的血污。
這宛如地獄的景象，直接擊穿他的心防了。
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他真的錯了，原來在現代社會，也有可以硬抗鋼鐵巨獸，仿佛天神般的存在。
大人，時代變了？
不，大人，時代又回來了。
陸星野小心翼翼跟著陳明向跑車走去，突然間旁邊草叢中響起電話鈴聲。
陳明好奇地走過去，見到有隻手機在草叢中，看位置應該是飛狐的。
手機也受到他的力量波及，屏幕已經碎裂，可是勉強還能用。
屏幕顯示一個未知號碼來電。
陳明把電話接通，對面傳來一種嘰里呱啦聽不懂的語言。
陳明道：「囉哩囉嗦說什麼呢，有沒有會說夏語的？」
對面換成略顯生硬的夏語，聽聲音是個中年男人，說道：「飛狐在哪裡？」
陳明笑道：「她可能去撒尿了，你有要緊的事，要不告訴我，我替你傳達？」
對面停頓了片刻，說道：「他們落到你手上了，對嗎？」
陳明瞥一眼那邊四處飛濺的血污，說道：「沒落在我手上，他們灑在地上了。」
對面不明白陳明在說什麼，可也知道飛狐和公牛必定凶多吉少。
「很好，我會找到你！」
對面的男人陰沉沉說道。
陳明道：「沒必要這麼麻煩，把你的地址告訴我，我去找你也可以的。」
對面或許沒想到他竟然這麼囂張，沉默了片刻，沒有回應便掛斷電話。
聽到手機里傳來嘟的聲音，陳明搖搖頭。
真沒禮貌。
還想著大家線下見面，友好交流一番呢。
陳明微微用力，把手機捏得粉碎。
……
腎上腺素消退後，陸星野覺得自己渾身都虛弱無力，臉上不斷流淌冷汗。
可他還是打起精神開車，一邊偷偷瞄旁邊的陳明。
「那個…明哥，昨天我不該不聽你的勸告。」
陸星野說道。
「哦，沒關係，若是沒有你這種白痴，怎麼能反襯出正常人的可貴呢。」
陳明淡淡地說道。
陸星野臉色發窘，停了會兒又道：「那邊沒問題嗎？」
屍體就那麼丟在那裡，肯定會引起治安官注意，他和飛狐是一路來的，到時候找到他身上，他該怎麼應付才好。
陳明道：「開你的車吧，白痴就不要替正常人考慮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