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一切後果，自行承擔
陳明沒有急著回酒店，第一次出國的他，很想領略一番異國情調。
在曼哈拉街頭走了一陣，陳明有些失望。
或許是緊靠著聯邦，受聯邦文化輻射，撣國的城市街頭給陳明一種回到聯邦的感受。
不過是回到二十年前的聯邦。
狹窄的街道，把道路都堵塞的小商販，嘰嘰喳喳的吵嚷聲。
不過有一點是聯邦沒有見過的，那就是街上緊張的氣氛，以及隨處可見的巡邏治安官。
在經過一條繁華街道時，陳明見到有許多人在街邊燒紙，似乎在祭奠亡魂。
這又是撣國受聯邦文化影響的一個例證。
除了燒紙的人，街邊還有許多人在圍觀，並不時激烈地議論著。
陳明不懂撣國語言，也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幸好其中有幾個聯邦人，從他們的交談中，陳明漸漸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是一周前召坤坎的人突然現身這條街，與街上的治安官發生槍戰。
不僅打死了許多治安官，不及躲避的路人也受到波及。
今天是頭七，遇難者家屬都來到這裡祭奠。
聽著人們的議論，陳明心中的感受非常複雜。
反政府武裝直接衝到城市與治安官發生火拼，這對於從小生活在聯邦的人來說，簡直難以想像。
陳明第一次清楚地意識到這個世界人們生活的參差。
有的地方都人，從出生到老死，可能都不曾見過一把槍，而有的地方，街頭上卻在發生大規模槍戰。
有機會了，他或許應該到處走走，看看這個世界更複雜的面貌。
陳明沿著街道走回酒店。
第二天一早，陸軍雄便來到酒店，與他一起來的還有個三十歲左右的精明年輕人。
陸軍雄向陳明介紹道：「這位是李新明，代表我們與召坤坎談判的人。」
「新明，這位是陳明，他會負責你此行的安全。」
陳明向李新明點點頭，心想，這人是否知道陸軍雄的計劃，有沒有參與其中？
給兩人介紹完，陸軍雄讓李新明在原地等候，他自己則帶著陳明走到旁邊，說道：「陳明，召坤坎的人非常兇惡，若是遇到危險，你首先保全自己，有餘力了再護送新明，千萬不要讓自己陷進去。」
陸軍雄的神態和語氣非常誠懇，若非陳明昨晚親耳聽到他的密謀，又感知到他身體的緊繃狀態，這時還真可能被他矇混過去。
到底是生意場上廝殺出來的人，每個細節都不肯忽略，不讓自己露出任何破綻。
只可惜他的這些功夫都是在普通人身上磨練出來的，面對擁有一雙「法眼」的他，根本沒有一毫隱遁。
陳明笑道：「我知道。」
他們沒有耽擱時間，當即就準備出發了。
陳明和李新明從酒店後門離開，外面是一條狹窄的小巷子，門口停著輛不起眼的黑色汽車。
陸軍雄道：「若被撣國官方知道我們與召坤坎有聯繫，後面會很麻煩，所以這次去就委屈兩位儘量隱藏行蹤了。」
陳明無所謂，當即鑽進汽車，李新明也跟著鑽進來。
汽車司機是個當地人，等他們坐穩以後，便默默發動汽車。
看著汽車漸漸遠去，陸軍雄拿出手機，發送了一條簡訊：「他們出發了，做好準備，不要留下活口。」
片刻後，對面發來回覆：「萬無一失。」
……
汽車開出城市，徑直向班孟山區駛去。
陳明和李新明坐在車上，誰都沒有說話的興致。
汽車行駛了差不多四個小時，這才來到班孟山區附近。
一輛破舊的皮卡停在那裡。
汽車停在皮卡前面，從皮卡上跳下幾個荷槍實彈，身穿迷彩服的武裝分子。
為首的是個臉色黝黑，臉頰深陷，眼神冷漠兇狠的男人。
他向著司機吆喝了幾句，司機也回了他幾句，然後司機便回到陳明和李新明身邊，說道：「他們說了，要去基地先要蒙眼。」
李新明忙道：「這是他們的規矩，都是這樣的。」
好像生怕陳明不願意。
陳明心中頓時瞭然，笑道：「既然是規矩，我沒有意見。」
迷彩服隊長取出兩塊黑布發給陳明和李新明。
陳明隨手蒙住眼睛。
這對他可以說毫無作用，他的耳朵和鼻子發揮的作用，足以超過普通人的眼睛。
蒙上眼睛後，陳明、李新明以及司機都登上破卡車，坐在一堆迷彩服中間，沿著顛簸的山路向山中行去。
過了不到半小時，卡車停下。
陳明和李新明從車上下來，摘下眼罩，前面是幾間營房類似的簡陋房間。
營房建在一處山坳中，旁邊有條路通向後山。
這處營房好像已經廢棄了，附近沒有任何人影。
陳明的感官自動發揮作用，將附近的信息全都捕捉到。
營房地下有火藥味道，火藥的量非常足，一旦引爆恐怕能把一條街都炸毀。
可惜這種火藥爆炸的能量密度並不高，炸炸石頭和鋼筋混凝土夠用了，想用來對付他堅不可摧的肌膚，還差點意思。
通往後山的道路，轉過山角，背後埋伏著不少人，兩邊山壁上有隱藏的洞窟，裡面也有伏兵，陳明能聽到槍械輕輕碰撞的聲音。
看來這就是他們設下的陷阱了。
希望他們表現得有力些，別讓自己失望。
像召坤坎這樣適合做他現階段試煉對象的勢力不好找，陳明可不希望他們一潰千里。
陳明觀察著周圍的時候，迷彩服隊長向他們司機嘰里咕嚕說了幾句。
隨後司機走過來問道：「你們兩個誰是負責談判的那個？」
李新明忙道：「我是。」
司機說道：「他們說了，只允許談判的那個進去，另外一個要在這裡等候。」
陳明若有深意地看向李新明，說道：「你怎麼看？」
李新明道：「我們是來談判的，應該首先展現誠意，既然他們這麼要求了，那我就自己進去吧。」
陳明道：「你可想好了，作出決定後就沒有回頭路了。」
李新明想到傳聞中的信息，心臟不由得慢了半拍。
他勉強笑道：「放心，一切後果我自己承擔。」
陳明點頭道：「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