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7天：夏天是告別的季節
試想。
哪怕他用口罩和墨鏡將臉完全遮住。
可若是龍國真用了人海戰術，調集足夠的人手盯著監控……只要發現身形、神態有一絲相像，便追根溯源，將行動軌跡全部查找出來。
那麼，距離他被發現，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相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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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
步態。
張凡首先要改變的就是這幾點。
好在，他對此早有打算。
那就是這個世界也有的東亞四大邪術之一。
化妝！
張凡隨便穿上衣服就出了門。
他沒有選擇大商場，儘管打定主意計劃開始的時候，會換身份，可他這幾天還是會注意，別被攝像頭拍到。
張凡開車去了城外，找到個……每逢雙數日子才開放的大集。
這座集市在一條幾近乾涸的小河兩側，還沒到上午十點，集市已快要散場。
好多攤位都開始收拾東西。
張凡來到一處擺滿了化妝品小樣的攤位前。
「老闆，這些東西，怎麼賣的？」
儘管他在來之前已經做好了功課，可看著攤子上，堆著如同小山一樣的各式化妝品，還是傻了眼。
攤主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娘，手裡面仍然麻利地收拾著東西，眼睛不抬一下地說道。
「五塊一支，隨便挑、隨便選。」
張凡仔細挑出了十幾樣，然後又跑去旁邊的攤上，弄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襯衫和牛仔褲。
以及一個…整整有十厘米高的增高鞋墊！
最後，他又花了五塊錢，在大集上，剪了個據說最時興的頭髮。
這才大包小裹地回到了出租房。
之後他便用，自己那堆買回來的粉底、遮瑕，以及他也認不出的化妝品小樣，開始嘗試起來。
先上一層粉底液、再塗遮瑕膏、撲上乾粉，最後在鼻翼兩側與下頜處抹上陰影…
一個小時以後，張凡盯著鏡子裡有些陌生的自己。
「這……」
經過他的這番，對著視頻的認真操作。
成功讓自己，變醜了好幾分。
如果說之前，他能算得上小帥的話，那麼化完妝之後，成功給自己化成了一個，二十多歲的普通男生。
張凡努力憋住想要吐槽的心情，默默嘆了口氣。
「也行吧。」
最起碼，遮掩他原本面貌的想法，算是實現了。
接下來是增高鞋墊。
這東西看起來，就像是一雙有十厘米的白色海綿墊，將他放在運動鞋裡，再穿上去。
張凡成功的從原先的一米八左右……
當然，他不會承認，其實是一米七九。
成功變成了將近有一米九的高個子。
讓他有些驚喜的是，穿了這雙，就好像高蹺一樣的增高鞋墊，他走路的姿勢不由自主地被改變了。
還算…不錯？
雖然過程亂七八糟的，但他的目的，卻巧合般地都實現了。
這天接下來的時間。
張凡就留在出租房裡，收著從全國各地運過來的快遞。
這些東西體積不大，可將他們拆分好，裝到從利刃先鋒搭配出來的那個巨大背包里，又廢了他好大的力氣。
一直整理到晚上，讓他這個有著【超級力量】【超級速度】覺醒的小超人，都累得直不起腰來。
「總算…完成了。」
張凡看著，完全整理完已經快有他半個人高的巨大背包，心中也是一陣驚訝。
「這是不是太大了？」
可隨即，他單手拿起來掂了掂，搖搖頭。
還好，有【超級力量】在手。
雖說與十天後的自己比，他如今的力量微不足道，可這足足有八十公斤的巨大背包，他還是能輕鬆拿起的。
而到此時為止，張凡終於是做到了他所能做到的，
一切準備。
張凡直起了身子，夕陽透過出租房狹小的紗窗照在他的臉上，他愣愣地望著遠方。
「接下來，該到見真章的時候了。」
哪怕穿越過來之後，又獲得了如此強大的金手指，張凡覺得，他起碼也不會比蕭炎、葉天帝、韓立、克萊恩、齊夏、林七夜……這些人更差。
但此刻心頭也不禁惴惴。
不過，也就僅此而已了。
張凡眼神中的迷茫，只持續了一瞬間，而後馬上就堅定起來。
既然有了這樣的際遇，總要試試的……
張凡望向窗外，層層疊疊的高樓、著急趕路的行人，絡繹不絕的車輛……
這時，手機響了。
高寧打來的。
「張凡，怎麼回事兒啊？你說明天要請我吃飯？還要把行李拿過來？你不會是……」
「犯了什麼事兒，著急跑路吧！」
也不怪高寧有此懷疑。
張凡畢竟從小在福利院長大，雖然有賴於龍國的政策溫飽無憂，但身上的零花錢總是緊張的。
平常同學間的聚餐，他要不就不去，要不就是AAB制。
其他人AA。
他舔個臉去蹭飯。
此時卻說要請高寧吃飯，可不是會讓對方懷疑…是不是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
張凡幹了一天的活兒，還真差點兒忘了，早上的時候，自己分別向高寧和蘇夢雪發了飛信這事兒。
他眼看著自己差不多已經做到了能做到的一切，至於剩下的，大多都是些細枝末節。
思來想去，張凡覺得，再過幾天，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來了，便想著再聚一聚，也算同過往二十多年的平凡生活，做個了斷。
念及於此，張凡說道：
「這不是要請你幫忙覺得過意不去，所以就……」
「過意不去你個大頭鬼！」電話那頭，高寧似乎翻了個身。
「那就去科大，咱們常去那個香滿樓，你還記得地方吧，就明天中午。」
「哦……」
張凡知道，香滿樓是他們讀書大專旁邊的蒼蠅館子，知道是自己請客之後，高寧還是如幾年前一樣，想法子給自己省錢。
「對了，你、我，還有誰？」
「就蘇夢雪了，畢竟讀書的時候咱們就挺熟的，其他人大多不在新海，所以就我們三個。」
張凡還在乾巴巴的解釋著，不過他說的原因基本上屬實，他們畢業之後，能繼續留在新海這座一線城市的同學，本來就很少。
「行吧。」電話里，傳來高寧「果然如此」的嘆氣聲。
「那就明天見。」
「不見不散！」
掛掉電話，張凡叉著腰望了望一地狼藉的出租屋，決定剩下的活兒，還是留給明天吧。
至於聚餐，他當然會去。
畢竟，說不定這一次，就是他們最後的一餐了。
……
【尊敬的張凡先生，我們愉快地通知您，距離您成為人間之神，還剩下最後的6天0小時0分鐘0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