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方的蘇長茂
牛德旺說得膽大妄為，還一副敢想敢幹的架勢，反觀他兒子牛福才，顯得謹小慎微。
「爹，這怕是不妥。那畢竟是在縣城，真綁了蘇長茂倆兒子，萬一事情鬧大，怕不好收場。」
他心說：我只是縣保安團的一個小隊長，在咱們村上，耀武揚威可以，真到了縣裡啥也不是，真是動了那些大人物的利益，隨隨便便都能收拾我。
牛德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你也不瞅瞅，現在啥時候了？縣城不天天人心惶惶，還有多少人在管事啊？最近不都在傳日本人馬上就要過來，有門路的早跑了，誰還顧得上蘇長茂的倆野種啊。」
牛福才一聽牛德旺提到日本人，心裡又重新盤算起來。
他還真需要錢財來給自己鋪路，最近來縣城的外地神秘陌生人越來越多，而且縣裡的那幾個頭頭腦腦，甚至包括他們民團的大隊長都在跟人秘密接觸。
現在可不嫌手裡的錢多，只有錢才能鋪路，越是亂的時候，越要用錢趕緊抱准大腿。
「好，這兩天我留意一下，如果有機會直接下手，就不那麼麻煩了，要真找不到機會，就回縣城把那兩個野種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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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倆達成了共識，嘀嘀咕咕商量起了細節。
……
同樣，也有盤算的，還有喝了一頓酒以後回家的蘇光。
他把今天蘇長茂說的話給他爹說了一遍。蘇光的爹蘇長盛是蘇長茂的親大哥，這些年沾著自己家弟弟的本事，日子過得也是風風光光，很寬裕。
但是人心哪有滿足的時候。他不會覺得自己沒本事，只會覺得自己家弟弟小氣，那麼多地，那麼多錢，分給他這個哥哥家的實在是太少了。
蘇長盛聽了蘇光的話以後，皺著眉問：「馬管家怎麼沒提過那兩個兔崽子要去省城上學，還出國留洋的事情？」
蘇光說：「估計是這事兒比較重要，那老東西在這件事情上口風比較緊，就怕露出去壞了正事。今兒個一天都沒見馬管家，我估計有可能被派出去辦這件事去了。
爹，甭管怎麼說，這是個機會。應該想想辦法，把宅子給弄到手。
雖然200多畝地讓二叔給賣了，但是咱們也可以趁著機會多分點錢。另外院子牆外邊還有十幾畝好地呢。他既然要去省城，不如宅子和地都交給咱們。」
蘇長勝琢磨蘇光說的很有道理，老二家那處宅子，可比他家這幾間半土半磚的瓦房強多了。
而且自己家兒子多，有那處大宅子，才能夠分呀。
第2天中午，蘇長茂又坐在了鎮上的官渡樓。今兒酒樓收了兩窩野兔子，所以專門上了一道好菜，紅燒兔肉。
唯一遺憾的是現在蘇長茂的身體早已經喝不了官渡酒樓最好喝、最有勁的頭道高粱燒，只有口味寡淡許多的二道酒才能勉強受用。
這時，小二肩膀頭搭著白毛巾，低頭哈腰的湊過來：「蘇老太爺，您看今天紅燒兔肉還合您的口吧？」
蘇長茂連連點頭，此時此刻他心情不錯，連吸了三團幽綠光團以後，牙口都比原來好了許多，再加上今兒這紅燒兔肉燉的軟爛，非常合口。
「哎，小劉，你們今兒個弄了多少只兔子？」
「回蘇老太爺，肥兔子有四五隻，剩下的小兔子還得養養。」
蘇長茂想了想說：「這樣吧，肥兔子都給我做了，然後把你們的扒豬臉、曹公雞和酒糟魚，全都把今天一半的份兒給我包起來。
另外，你們家的頭道酒和二道酒分別給我分出來一半的量，待會兒裝到我的騾車上。
對了，差點忘了，把你們家的大肉包子給我多弄幾籠屜，夠十幾個人吃的。」
小二嚇了一跳，「您老人家這是要辦席面。」
蘇長茂笑著說：「也不算是，最近都挺辛苦，打算給家裡下力氣的那些人弄點好吃好喝的犒勞犒勞。
別問那麼多，只管讓你們掌柜的給我置辦，錢我多多的給。」
蘇長茂這會兒心情確實不錯。他今天一早，天不亮就起來，先後溜到了任翠芝和馬管家住的屋子。
把兩個人私藏的家底全給翻了出來。這對狗男女，竟然每個人手裡邊都有幾百法幣，大洋反而只有幾十塊。在任翠芝那屋，還搜出來不少首飾。
這些收穫，算是讓蘇長茂把這些年陸陸續續花在任翠芝身上的錢收回來一點。
最讓蘇長茂恨得牙痒痒的是，馬管家竟然還放了好多根大小黃魚，可見這傢伙平常沒少撈油水。
不過還好，現在又重新回到了蘇長茂手裡，這就跟冬天掘地里的田鼠窩一樣，連窩帶人都掏，偷的那點糧食又重新還回來了。
蘇長茂手裡現在有三四百塊法幣，隨時都會不值錢，不能留在手裡，得趕緊花出去。
乾脆，趁這個機會，在鎮上這些酒樓鋪面裡頭買點日常就愛吃的，常用的東西。每一家他都不敢多要，不想因小失大，引起別人的注意。
也就是在官渡酒樓這兒，稍微多要了點東西，還專門找了個算說得過去的藉口。
在酒樓這邊把錢結清，等著他們炒菜、打包的時候，栓柱跑過來給蘇長茂說：「東家，大小水缸拉過來了二十幾個，是卸在鋪子裡，還是放在別的什麼地方？」
蘇長茂說：「別卸，都拉回家裡，放在家裡我屋後的院裡，讓人把水缸都刷洗乾淨，全都打滿水。」
蘇長茂最清楚，大水過後必是大旱，而且即使僥倖沒有旱災，大水過後，好長一段時間，水井的水也不能隨便亂吃。
所以，今後一段時間，水甚至比糧食都重要。所以他才讓人多買水缸，他要在戒指里儲存好足夠量的清水。
今兒蘇長茂可是在鎮上出了把風頭，一改往日摳門的作風，大方的撒了不少錢。
成衣鋪從外到內，從上到下，有單有薄，有棉有綢，給自己置辦了十幾身。
點心鋪子所有花樣都來了好幾份。
肉鋪子基本上把人家的肉給包了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