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分級意外
在九十年代，好萊塢電影的宣發手段還沒有後來那麼多。
網際網路才剛開了一個頭，北美也不過百萬級別的網際網路用戶而已，根本不發達。
明星也不能用臉書或者推特來宣發，因為這兩玩意還沒出現。
如今常規的宣發手段是上電視節目，在電視節目上播放預告片，或者用報紙電台宣傳。
線下則是在商業廣場、公交站牌、地鐵站等人流量密集地區鋪設海報，用來吸引潛在的觀眾。
不過這些宣發的花費可不少，一般都是大公司正統的商業大片才會採取的手段，獵鷹公司當然用不起，華納也不會給這麼多的資源。
所以想要給《瘋狂店員》做宣傳，得另闢蹊徑。
聖丹尼斯電影節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但獵鷹公司已經決定在十一月上映，聖丹尼斯電影節那時候還沒舉辦，來不及。
獵鷹公司原本是打算花費少量資金在洛杉磯和紐約地區的電台和報紙上投放GG，並在MTV頻道上投放預告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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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公映前，影片會在紐約、洛杉磯、芝加哥、波士頓等幾個城市的藝術院線進行點映宣傳，製造一票難求的景象，以此來擴大知名度。
不過一個突如其來的意外打斷了獵鷹公司的宣發節奏，也帶來了一個新的宣傳機遇。
北美電影市場不像太平洋對岸，由一個電影總局主管電影所有問題。但北美電影市場有一個分級制度，由美國電影協會主管（MPAA）。
MPAA在1968年推出了電影分級制度，並一直發展至今天，分級制度趨於完善。
但MPAA的成員是迪士尼、華納、派拉蒙、米高梅、環球、哥倫比亞、二十世紀福克斯等公司，都是好萊塢電影業的巨頭。
MPAA的話語權都在這些巨頭手裡，而小公司只能接受MPAA的分級制度。
道理很簡單，由巨頭們施壓，MPAA和北美的主流院線達成了協議，沒有經過MPAA分級的電影，不允許上映。
對很多製片方來說，拍電影不是為了藝術也不是為了自我欣賞，最終目的是為了賺錢，因此不得不捏著鼻子認了。
從某種層面來說，巨頭們通過MPAA，對二線三線的電影公司握有生殺予奪之權，最關鍵的手段就來自分級制度。
這次就是，獵鷹公司拿去MPAA進行分級，結果卻獲得了一個NC-17的分級，獵鷹公司頓時覺得天塌了。
NC-17分級代表著17歲以下的青少年禁止觀看，一般被認為是成人級影片，這意味著影片會失去一大片潛在的觀眾，局面相當不利。
亞瑟·珀西得知這個消息後，和蒂娜·雷蒙德匆匆趕往獵鷹公司，了解事情的原委。
「我們完全是無妄之災！」
保羅·沃爾對亞瑟解釋道：「事情的起因是迪士尼和米拉麥克斯的紛爭，這次一共有九部影片被劃歸為NC-17，其中就包括米拉麥克斯的《致命賭局》。」
亞瑟好奇道：「如果沒記錯，米拉麥克斯是韋恩斯坦兄弟的公司吧？他們得罪了麥可·艾斯納？」
麥可·艾斯納是迪士尼的董事長，也就是在他的任上，迪士尼免於被傳媒巨頭收購的命運，從而再度走向輝煌。
而迪士尼也是好萊塢巨頭裡唯一一個從傳統製片廠時代走到至今，還保持獨立性的電影公司。
當然，迪士尼也不單純了，迪士尼依靠動畫電影周邊把生意做得紅紅火火的。傳聞還打算收購ABC電視台，儼然要朝著傳媒巨頭發展。
如今這個年代，做電影的已經不能單純做電影了，得從傳媒的角度來考慮問題，麥可·艾斯納很清楚這一點。
保羅·沃爾解釋道：「迪士尼想要收購米拉麥克斯，是打算發展自己的真人電影業務，但韋恩斯坦兄弟拒絕了迪士尼。
所以迪士尼打算給米拉麥克斯一點好看所以在MPAA內部搞了這次事情，我們完全是被牽連的。」
蒂娜·雷蒙德皺眉：「聽說麥可·艾斯納作風強勢，韋恩斯坦兄弟也不簡單，尤其是哈維·韋恩斯坦，恐怕這件事不會輕易了結。」
「確實是這樣的！」
保羅·沃爾接話道：「不過這件事對我們很有利，現在外面媒體都在報導這件事，此次被分為NC-17級別的影片都獲得了媒體的廣泛報導。
對我們來說，這算一個免費的宣傳。」
確實是一個免費的宣傳，這件事鬧大以後，除了米拉麥克斯和迪士尼的紛爭之外，被牽連的幾部倒霉電影都會收穫難以想像的曝光度。
但問題依然在。
「就算如此，NC-17的分級對我們依然是很不利的情況，一旦按照這個分級上映，我們能獲得多少觀眾？」蒂娜·雷蒙德表示非常擔心。
大家誰都沒有聊這個分級公不公平，大佬之間的鬥爭殃及池魚，誰還會管你這部影片是不是真的NC-17級。
不過亞瑟略一思索，建議道：「保羅，我們可以不可以藉助媒體的力量，抨擊這次分級制度的不公？」
「你的意思是？」
「倒霉的不止我們的電影吧？其他電影公司也一樣，我們聯合起來，在媒體上控訴MPAA的不公，逼MPAA改變分級的同時宣傳電影。」
頓了頓，亞瑟又說道：「獵鷹公司的母公司華納，也是MPAA的成員，據我所知，華納加入MPAA的時間比較晚，權力不如其他幾家公司。
你能不能試圖說服華納，在這件事上發發聲，幫幫忙，既能打擊迪士尼在MPAA的權力，也能給我們保駕護航。」
保羅·沃爾眼睛一亮：「你這個建議，華納那邊一定會心動的，我會全力推動這件事。」
商議完畢後，幾人各自行動。
亞瑟給雷德利·斯科特的助理打電話，稱發行協議已經搞定了，感謝雷德利·斯科特的幫助。
不久之後，雷德利·斯科特親自把電話打到花朵影業這邊。
「亞瑟，聽說你們遇到了麻煩。」
亞瑟表示很無奈：「是的，斯科特先生，我們的影片被分為NC-17級。」
雷德利·斯科特了解事情的原委，他問道：「需要我幫你什麼嗎？」
這就是兩個人情了，想來應該不用亞瑟拿身體來償還。雷德利·斯科特估計也是看在珀西家族的面子上，畢竟他是英國人。
所以亞瑟也不客氣：「您這邊應該認識一些媒體朋友，可以幫我們抨擊MPAA，控訴這次分級的不公平。」
雷德利·斯科特還以為亞瑟要請他在內部說說話，沒想到是從媒體端發力，一瞬間雷德利·斯科特就明白了亞瑟的打算。
「好吧，小子，這個忙我會幫的。」
亞瑟在電話里感謝道：「謝謝，斯科特先生，您的幫助對我真的很重要。」
回報的事情雙方都沒有說。
畢竟亞瑟成功了，以後自然會記得雷德利·斯科特的恩情。如果沒成功，雷德利·斯科特不過是動動嘴皮子，沒有損失什麼。
不過亞瑟堅信，自己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