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殺神搶親
「唉,聞公好好的閨女,配天子都使得,怎麼就配了原家的呢!」
「你這話說的,原小將軍也是容貌出眾的少年郎,年將十八就能領五千兵馬,將來前途無量!」
「嘁!那也比不過顧九旌啊!十五歲就敢帶著五百人闖進東宮,現在幫他乾爹和新朝舊朝對著幹。如今二十了,手下的大軍數量怕是早早破了十萬!」
「顧九旌是不錯,可他後院哪有原小將軍乾淨嘛!」
聞鳶的閨房外,前來給她添妝的夫人小姐們壓著嗓子說話,還是叫她聽了個全。
夫人小姐們閒談之際,丫鬟扶綏衝進新房大喊道:「大小姐,不好了!城破了,顧九旌帶兵衝進府了!咱們快逃!」
眾人完全沒料到,剛剛閒談中的人物會立馬出現,紛紛尖叫逃竄出屋子。
聞鳶一把扯下喜帕,「將軍呢?」
「將軍棄城跑了!」
聞鳶顧不得自己那逃跑的新郎,趕緊脫簪脫衣,換一件不打眼的衣裳才能藏在人群中逃走。
正要解喜服的時候,她的眼前投下一片陰影。
抬頭看去,只見一高大男人手持橫刀立於門前,其身形如一座小山般遮擋住了夕陽的餘光。
他背著光,叫人瞧不見面容。
只他身形卓越,哪怕穿著厚重的銀甲,他的輪廓依舊打眼,猿臂蜂腰。
長腿跨過門檻,半個身子探進新房,聞鳶才看清他的面容。
男子一雙狹長的鳳眼半眯,目光緊緊鎖定她。他半張臉上都是血,似是地獄爬上來的索命厲鬼,讓她下意識腿軟發顫。
「你就是原洵那個畢生摯愛?」男人戲謔的聲音傳進聞鳶的耳朵里,她瑟縮著身子,下意識想將頭埋起來。
「抬起頭來!」顧九旌的聲音一肅,聞鳶便像只受驚的鳥,瑟瑟抖著身子。
顧九旌不耐地蹙起兩條濃眉,這女人還真嬌氣。
若她不是原洵那廝將要過門的妻,他都懶得來瞧這熱鬧。
「錚」的一聲,橫刀抖盡身上血珠,抵在聞鳶的脖頸上。
「不要傷害我家小姐!」
顧九旌一甩手,扶綏就被他甩了出去,當即暈死過去。
「扶綏!」聞鳶猛然抬首,驚恐又緊張地看向顧九旌。
顧九旌終於將人看清,那女子生了一張極其貌美的臉,兩條彎彎柳葉眉,輕蹙便顯得受盡委屈,叫人生憐。
一雙杏眼含情,只是望著他,彷佛有說不盡的情思。
紅唇更是嬌嫩得仿佛一捻就破的花瓣。
這是顧九旌二十年來見過最美的女人。
「難怪原洵那廝對你情根深種,確實不賴。」他拿刀尖挑起她的下巴。
冷刀鋒利,淡淡銀光反射在聞鳶的臉上,更襯得她楚楚可憐。
聞鳶隨著他的手揚起脖頸,纖細的脖頸脆弱又誘人,叫顧九旌眯了眯眼。
他還是頭一回覺得,女人好看呢。
想殺了,又覺得可惜。
畢竟長得這樣好看的女人,可不多見。
顧九旌收了刀,挑起薄唇。
「聞家的大女兒?我們談談。」
「將、將軍請講。」
聞鳶仰著臉望他,眼睛怯生生的像只剛出生的鹿,聲音也脆生生的,哪怕顫著聲,依舊悅耳。
顧九旌捻著手指,想她這副嗓子應該不僅是說話好聽,叫起來定然更好聽。
他走到拔步床前,大馬金刀地坐在上面,銀甲上未乾的血弄髒了那床新褥子。
「聽說,你爹和原家結親,陪嫁了十二萬石糧草?」
聞鳶軟著身子半坐在地上,小心地點點頭。
哪怕今日顧九旌打進兗州城,闖進聞家,在她的預料之內。可她還是對這人生出生理性的懼怕。
顧九旌,一個瘋子。
如今的大允分舊朝新朝,舊朝宦官當權,新朝擁護新皇。
顧九旌這個瘋子,十五歲的時候帶五百兵馬闖進舊朝皇宮,劫持太子與其乾爹燕王號令諸侯,形成了現在天下三分的局勢。
「不愧是四世三公的聞家,這底蘊就是深啊!」顧九旌假模假樣地拍拍手。
「本將還是第一次見有人拿糧草當陪嫁的。」
聞鳶低垂腦袋,喜服裙擺像一團花一樣綻開,此時的她不像戰俘,更像墜入凡塵歷經劫難的仙子。
她死死攥著衣袖,咬緊了牙關來克制自己此時的害怕。
顧九旌兩條長臂撐在膝上,躬身看向聞鳶。
「說起來,你那新郎官被本將打跑了,不若本將賠你一個新郎官?」
聞鳶錯愕,還未反應過來,她就被對方提著手臂扔到床上。
聞鳶的後腦勺磕在床欄上,痛得眼淚如珠子一樣落下。
顧九旌不耐地「嘖」了一聲。
他從沒碰過女人,都不知道女人這麼輕,下意識用了撂倒副將的力氣。
這下給人摔得眼淚直流,他又不會哄女人。
「不許哭。」顧九旌冷聲命令道,「再哭,老子就殺了地上那個。」
經他這麼一恐嚇,聞鳶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不發出一點兒聲音。
可是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眼角往下流,更加襯得她無助動人。
一團無名火在顧九旌的心裡燒了起來,腦子中有一根弦突突地跳——他的頭疼毛病又犯了!
頭疼,顧九旌的脾氣就暴躁起來,他才不要管一個女人的感受!
長臂一伸,大掌掐住聞鳶的脖子將人拎到自己的面前。
那雙眼睛一直看著他,水汪汪的,帶著懼意。看得他渾身發熱,血液都沸騰,腦中那根弦更加緊繃。
難怪軍里有些大老粗說,女人越哭男人越興奮。
他伸手去捻她眼角的淚,聞鳶猛然閉上眼睛,濃密的睫毛掛著淚珠,輕輕發顫。
嘖,這女人,真是麻煩。
但是好看。
顧九旌看著在自己身下害怕到打哆嗦的女子,眉頭輕蹙。
可鼻尖嗅到她身上的馨香時,頭似乎沒那麼疼了?
顧九旌垂眼,視線落在聞鳶的紅唇上,喉結上下滾動。
那些大老粗說,女人的嘴,特別好吃。
顧九旌垂頭,觸上時,那柔軟的感覺讓他想要深入更多。
聞鳶的身體在他吻上來的那刻徹底僵硬,彷佛一具不會動彈的石雕,任由對方對她予取予求。
顧九旌第一次吃女人的嘴兒,沒有他想像中的厭惡,反而甜甜的,對方的唇又軟又香。
越吃越叫他上癮,恨不能將人拆骨入腹。
若不是這女人的淚流了他一手,他真想就地將人辦了!
鬆開聞鳶,她仿佛溺水的人終於浮出水面,拼命呼吸空氣。
一張小臉發白,眼睛紅紅地像兔子。
見她這般,顧九旌心情大好地挑起眉頭,連頭都不怎麼疼了。
粗糲的手指划過她的臉蛋,撩起她鬢邊的髮絲。
「做本將的夫人,有什麼不好?非得哭成這樣。」
聞鳶紅著一雙眼看他,那眼中有不堪屈辱,卻因恐懼而壓抑自己的憤怒。
「我知將軍想要那十二萬石糧草,只要將軍願意保全我與家人的性命,我願雙手奉上。」
顧九旌曲起一條腿,將手搭在膝上。
「那可不夠。原洵那廝都能既要糧草又要美嬌娘,本將也不能少!」
聞鳶嘴唇顫抖,美眸微睜,像是極力克制自己沒有罵出聲來。
無賴!無恥!土匪!
顧九旌說著,開始解甲。
「既是娘子的新婚之日,春宵一刻值千金,可不能浪費了娘子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