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好香啊


  聞鳶身子忍不住戰慄起來,饒是知道嫁給他總要與他肌膚相親,可知道與真的經歷,是兩碼子事。

  

  「將軍,天還亮著......」她努力抽動自己的手腕,做出一副害羞扭捏的模樣。

  顧九旌抬眸,眸色帶著被打斷的不滿和入侵的兇狠。

  她的腰被掐住,猛然往他面前一緊,拉近二人的距離。

  聞鳶下意識攀住他的脖頸,抬著腰迎合他。

  「夫人......」他湊在她的脖頸處,深深吸了幾口氣,「你好香啊。」

  聞鳶:「......」

  她真的好想打他!

  聞鳶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克制住自己打人的衝動。

  落在顧九旌的眼中,這小妻子被自己嚇得不輕。

  也是,自己與她才認識,就這樣「輕薄」她,她又是個從小嬌養的千金小姐,難免會害怕。

  壓制了頭疼的顧九旌,心情大好,也不逗弄聞鳶了。

  「本將還有軍務,先走了。」

  聞鳶瞪著他的背影離開,心口的火氣竄得旺旺的。

  這個邋遢蠻橫的男人!

  「夫人,您還好嗎?」扶綏飛快跑進來。

  「叫人將這褥子拆了去洗!」

  都不知道他那軟甲有沒有洗乾淨,就這樣上榻!

  扶綏立馬去拆床褥,見聞鳶褪了裡衣,肩膀等多處地方的皮膚都紅腫起來。

  「夫人,這是將軍弄的嗎?」

  她的眼眶瞬間紅了。

  「你去拿藥油給我揉揉。」

  聞鳶低頭思索,十二萬石糧草就是吊著顧九旌的肥肉。

  眼看著肥肉飛了,顧九旌著急是應該的。

  只是顧九旌的反應,並沒有她想像中的大。

  她都做好了被他再掐一次脖子的準備了。

  聞鳶摸了摸脖子,上面還有著發紫的指痕印。

  再想到那天晚上,他掐著自己問:「你身上戴了什麼?」

  聞鳶蹙著眉,問扶綏:「扶綏,我身上有什麼味道嗎?」

  扶綏不解,「就是藥油的味道呀。」

  聞鳶搖搖頭,不,不是藥油的味道。

  那晚的自己並沒有用藥油,顧九旌對她身上的氣味反應非常大,大到那瞬間想要她死。

  或許礙於她聞家女的身份,他忍下了那股殺意。

  第二天還找了大夫來給她把脈,再聯繫他現在還對她這樣「包容」,說明這氣味對顧九旌來說,很「有用」。

  至於是什麼用法,聞鳶還猜不透。

  「你將我大婚那日的香料找出來,明日熏那味香。」

  扶綏應聲,將拆下來的床褥拿出去洗。

  將軍府里沒有幾個下人,廚子都是軍營里的伙頭兵,因而洗床褥的事,只能扶綏這個貼身丫鬟自己來。

  一床褥子,扶綏一個人洗了一下午。

  鍾念兒聽說了之後,氣得扯爛了一條帕子。

  「那賤人不過是仗著長了一副狐媚模樣,勾得將軍白日裡都迷了心智!」

  鍾念兒的丫鬟青禾立在一旁,好一會兒,她開口道:「夫人,將軍成親這樣大的喜事,怎麼能不叫郡主知道呢?」

  「賤婢!」鍾念兒呵斥一聲,「若是叫郡主知道了,那就等於叫燕王知道!你是想害將軍嗎!」

  青禾被罵得瑟縮不敢抬頭,一個勁兒地求饒:「夫人恕罪,奴婢眼光短淺,夫人息怒!」

  以前聽到旁人喚自己一聲「夫人」,鍾念兒還虛榮地覺得是那些人在巴結自己。

  現在聽到這一聲「夫人」,總覺得那些人在嘲笑她!

  「住口!以後不要再叫我夫人!」

  一聽到這個詞,她就想到聞鳶與顧九旌二人肩並肩的場面,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自己跟了顧九旌兩年,卻不如跟了他兩日的聞鳶。

  為什麼?

  因為她是聞家的大小姐嗎?

  顧九旌連著兩日沒有回將軍府,他忙著重整兗州的軍防,以防原家殺個回馬槍。

  當然,他沒有回去也是為了給聞鳶足夠的空間,看看她和聞家要做什麼。

  聞家敢在糧草上下文章,就是在太歲頭上動土。

  惹急了他,大不了再背上個殺名罷了!

  「將軍,明日就是夫人回門的日子,真的不用準備回門禮嗎?」

  肖徹小心去看自家將軍的神色。

  提到聞鳶,顧九旌感覺自己的頭疾又開始作亂。

  腦子叫囂著想要靠近那個女人,安撫住這種焦躁煩悶。

  「聞家什麼好東西沒有,本將可拿不出聞公看得上的東西。」

  肖徹抓了抓腦袋,「咱們不是在將軍府里搜出不少嗎?那些金銀珠寶,可以送給......」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顧九旌的一個眼刀嚇到閉嘴。

  「那些都是你們的口糧,你要是不想吃飯,那就拿出來送人!」

  肖徹拼命搖頭,餓肚子可太難受了啊。他就是不想餓肚子,才跟著將軍的。

  「那屬下去看看,有沒有什麼我們用不上的。」

  顧九旌擺擺手,打發了他。

  其實,他這兩日沒回將軍府,也是為了戒斷聞鳶。

  頭疾伴隨他的時間太久,久到它讓他失眠、易怒、弒殺。

  可同時,頭疾也讓他清醒,叫他時刻對這世界警惕。

  聞鳶就像他專屬的安神藥,會讓他失去一切警惕,然後沉迷於那刻的鬆懈中。

  顧九旌不想鬆懈。

  在這亂世之中,放鬆就意味著會死。

  他不想死,他好不容易才爬到這個位置。

  顧九旌的手指在桌面上不停「噠噠噠」地輕敲,離開聞鳶的這兩晚,都沒能睡上一個好覺。

  頭疼,吹了風疼,見了烈日疼,淋了雨疼。

  只有見了她才能不疼。

  「煩死了!」

  顧九旌自暴自棄地想,不如就這樣疼死算了。

  然後他陡然站了起來,大步朝營帳外走去。

  肖徹見他出來,趕緊去牽馬。

  顧九旌胯上馬,被冷風一吹,腦袋瞬間清醒了。

  他這是要做什麼?

  回去找聞鳶?

  「將軍,您是要回將軍府嗎?」肖徹牽著馬,叫來幾個小將跟隨保護。「夫人肯定在等您。」

  顧九旌按下一邊眉頭,「你怎麼知道她在等本將?」

  肖徹不解,「妻子等丈夫,不是應該的嗎?」

  顧九旌嗤了一聲,夾著馬腹往將軍府去。

  心想,自己好不容易才打下這麼大的地盤,可不能因為頭疾英年早逝!

  既然聞鳶能緩解自己的頭疾,自己何必諱疾忌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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