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聞言，眾人目光都齊刷刷地向他掃去。
吳掌柜向馮縣令行完禮後繼續道：
「馮大人，顧娘子素有辨識蘑菇的本領，我與她做過幾次買賣，每一朵蘑菇我都親自檢查過，沒有一朵出現過問題。」
「倒是堂下跪的這位姑娘，前幾日也去過我們店，她的蘑菇一半都是有毒的，當場就被我轟了出去。」
白捕快也向馮縣令稟報，他方才已帶人去檢驗過那些蘑菇，確實無毒。
而且他本人還在泰和酒樓吃過一次，任何不良情況都沒出現過。
馮縣令聽完後，目光嚴厲地望向蘇青。
「人證物證俱以證明沈寧的蘑菇沒毒，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蘇青一聽，直接傻眼了。
沈寧這個賤人真有那樣的本事，一個有毒的蘑菇都沒賣過？
這……這不可能？
馮縣令拿起桌上的驚堂木，「啪」的一聲落下。
「來人。將蘇青押入大牢，等候發落。」
「不。大人，我不服。」蘇青哭喊著從地上站起來，大叫道，「就算沈寧賣的蘑菇沒有毒，我……我去采蘑菇也是受她蠱惑，她也必須要對此事負責。」
望著蘇青發瘋的樣子，沈寧冷笑一聲。
「蘇青，你去采蘑菇是我拿刀逼你了，還是打你了？」
「村上那麼多人因為學我而去采蘑菇，為啥就你采的蘑菇出事了呢？」
「我……」蘇青眨巴著眼，被她問得一時無言以對。
沈寧轉身望向劉縣令，把事件的來龍去脈當場全暴了出來。
「大人，我成婚前幾日在西山上無意中發現一片蘑菇，采了一些賣給吳掌柜。」
「成婚當日，我又用蘑菇燉了野兔、野雞招待鄰里。他們吃中後，也學著我上山采蘑菇想賺點銀子。」
「我怕他們採到毒蘑菇，便主動要求與他們合作，我教他們辨識蘑菇的方法，他們採到的蘑菇需要賣給我。」
「蘇青卻說我從中牟取大利，拉著幾個人，便要自己去采，最後就釀成了這樣的大禍。」
「大人，請你憑憑理，這件事情我到底做錯什麼？」
顧梨一聽，也站出來作證：「大人，當時我和我哥都在場，可以證明我二嫂所說的話句句屬實。」
顧林安也接過去大聲道：「不錯。當時蘇青還勸大家別相信我家娘子說的話，都跟著她一起去采蘑菇。」
蘇青見大事不妙，連忙轉移重點。
「大人，他們是一家人，早就互相串通好了，說話不能作數。」
顧梨氣得雙手緊握在一起，突然將身邊的一個姑娘推出來。
「姜顏，你來向大家如實稟告。我記得當日隨她一起走的人中也有你。」
「你說的話最作數。快說，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姜顏只不過是偷偷跟來想看看情形，沒想到竟然被硬推了出去。
她嚇得腳下一個趔趄，「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抬頭掃向蘇青時，發現她正向自己遞眼色。
「大人請饒命，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沈寧緩緩轉過身，聲音不緊不慢地提醒她。
「姜顏，這裡可是縣太爺的公堂，每個人到這裡都要說實話。」
「此案人命關天。你若知無不言或包庇他人被查出來，也要和蘇青一樣坐大牢的。」
這幾句話聲音雖不大，卻充滿強烈的震懾力，姜顏嚇得瑟瑟發抖。
蘇青只不過是在大牢中待了一晚，整個人都變了樣。
她可不要進去。若是真坐了牢，她……她以後還怎麼嫁人呀。
想通這些，姜顏連連向馮縣令磕頭。
「大人，求你別抓我。我說，我什麼都說。」
馮縣令冷眼掃向她，聲音凜冽：「那你還不快速速如實說來。」
蘇青聞言，緊張地額上浸滿了汗水。
「姜顏，你……你可要想好了再說，別胡說八道！」
姜顏對上她惡狠狠的目光，心中雖有動搖，但為了保命，最終選擇事話實說。
「大人，那天發生的事，的確如沈寧和顧梨所說。是……是蘇青自己要單獨采蘑菇，還說要帶著我們賣個好價錢。」
聞言，蘇青氣得雙目赤紅：「你……你簡直就是胡扯。我根本沒說過那樣的話。」
「是你們硬要跟我走的。」
真實情況吐出後，姜顏覺得渾身都輕鬆了許多，不知哪來的勇氣竟敢直視著她。
「蘇青，你就認罪吧。你當初不僅說要帶我們賣個好價錢，還說萬一出事就全推在沈寧身上。」
「害得我們跟著你采了幾日蘑菇，不僅沒賺到銀子，還出了這檔子事。」
「我如今是真後悔呀。當初就應當跟著沈寧干，說不定也能和村上幾他人一樣賺幾兩銀子呢。」
田衡聽得目瞪口呆，她怎麼也沒想到蘇青會這麼有心機，處處想要陷害沈寧。
聽完她的話，沈寧直接轉向馮縣令。
「大人，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你應當聽清楚了吧？」
「從始至終都是蘇青在逞強，出了事，卻想把責任推到我身上。」
馮縣令揚起驚堂木猛地拍向桌子。
「大膽刁婦，你私自販賣毒蘑菇致人暈迷不醒，又誣陷他人，欺瞞朝廷命官，數罪並懲，判處死斬刑，秋後處決。」
「來人，將她押入大牢，等候發落。」
此言一出，蘇青呆若木雞，直接癱坐在地上。
田衡心內五味雜陳，驚慌之餘甚至還有一絲解脫。
恰在此時，有衙役來報：「大人，趙神醫求見。」
馮縣令回：「傳。」
趙神醫到達大堂後，告知馮縣令中毒之人已經被救醒，現在可以喝一些稀粥了。
剛才還面如死灰的蘇青一聽，眼中瞬間閃出光芒。
「大人，那人……那人沒有死。我……我是不是可以免罪了？」
沈寧轉頭俯視她：「那人被救過來，只能證明趙神醫醫術高明，和你犯的罪沒有一點關係。」
「別以為這樣，你就能逃得了干係！」
馮縣令輕輕捋了捋鬍子，揚起桌上的驚堂木用力落下。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來人，先把她拉出去打二十大板。再收押至大牢一個月，以儆效尤。」
「不。」蘇青驚得渾身顫抖，大聲哭喊道，「大人，你不能這樣。」
「我若真受了……受了二十大板，跟死了還有什麼兩樣。」
「求求你，放過我吧。我……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馮縣令端起杯子，低頭輕抿，根本不理會她。
兩名衙役上前，動作粗魯地將她向門外架去。
「不，不要呀。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這時，蘇青目光瞥到田衡，又向他哭喊著求救。
「田衡哥，你快幫我求求情呀。難道……難道你就眼睜睜地看著我被打嗎？」
「你舅舅呢？他不是縣衙的師爺嗎？快請他相助，馮大人定會給他面子，從輕發落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