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渣夫抱得越緊,我就越是想他
律師那邊傳來消息的時候,張衍正坐在辦公室里翻舊檔案。
「跟了張啟二十多年的貼身助理,姓蔣,訂了出國的機票,具體什麼目的還不清楚,我跟去看看。」
張衍的動作停了。
這個蔣助理,他知道。
張啟身邊最信得過的人,大部分事都經他的手。
他這個時候往外走,只有一種可能:幫張啟辦事。
不管辦什麼事,這種節骨眼下,張衍不想放過這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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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決定親自跟去,「我也去。」
出發前,他還是給周知勉打了個電話。
「我要出去幾天,公司那邊我安排好了,會有人盯著,你不用擔心。」
周知勉聽著他的聲音,總覺得哪裡不對。
但就是不知道具體不對在哪。
她問:「你要去哪?發生什麼事了?」
「家裡的事,解決完我就回來。」
張衍沒撒謊,確實是家裡的事。
只是這個家,也包括她家。
*
自從第二筆資金到帳,顧氏上下普天同慶。
周知勉也被「獎勵」了一間,屬於自己的獨立辦公室。
不用繼續在公共辦公區,和眾位同事擠。
顧琴每天臉上都笑意滿滿,連帶著對周知勉的態度都溫和了不少。
顧謹尋更是恨不得天天粘著她。
現在顧謹尋的眼裡,周知勉就是個百分百旺夫旺家的天選老婆。
他上班要一起,下班更是雷打不動跟著。
中午還要抽空給她發消息。
周知勉有些不耐。
她手裡一堆事要處理,聚禾那邊的業務轉移正在關鍵期。
她每天都要花大量時間核對帳目,還得時不時溜出去。
顧謹尋這麼圍著她轉,她有時候連做事的時間都沒有。
這天中午,顧謹尋又端著飯盒出現在她辦公室門口,笑得殷勤。
「知勉,今天讓吳姨燉了湯,你嘗嘗。」
周知勉頭都沒抬,「我吃過了。」
「那你喝口湯也行。」顧謹尋把飯盒放在她桌上,也不走,就靠在門邊看著她。
周知勉被他纏得煩不勝煩,實在受不了,隨口敷衍:「你沒事就去看看沈令妍,別總跟著我。」
顧謹尋愣了下,這才想起真的好多天沒去過沈令妍那邊了。
然後立馬疑惑地看向周知勉:「你怎麼這麼大度?主動讓我去找她?」
周知勉心裡冷笑,面上卻懶得解釋。
可顧謹尋沒有要去的意思:「不用去,她早就緩過來了,我也安排了保姆在那邊照顧她,衣食無憂的,自己待著就行。」
周知勉想起以前,顧謹尋也是這樣對她的。
安排人照顧起居,衣食無憂,然後心安理得地覺得,她一個人待著就行。
現在輪到沈令妍了,他說得還是這麼輕描淡寫。
怎麼不算兩極反轉呢。
她低下頭,繼續忙手裡的工作,「行,那你忙你的去吧。」
顧謹尋那個厚臉皮的,不僅沒離開,還走進來在她對面坐下。
「知勉,晚上一起去瀾敘私邸吃飯?我訂位置。」
「晚上有事。」
「那明天?」
「明天也有事。」
顧謹尋臉上的笑淡了點,「知勉,你還在生我的氣?」
「沒有。」
「那你為什麼總是躲著我?」顧謹尋的聲音低下來:「我們現在不是挺好的嗎?公司也穩了,你也不用操那麼多心了,我們就不能好好過日子?」
周知勉握著筆的手頓了頓。
她抬起頭,看到顧謹尋臉上帶著她從沒見過的認真,像是真的覺得他們之間可以重新開始。
她覺得好笑。
但她沒笑出聲,敷衍道:「我沒躲著你,最近確實忙。」
顧謹尋也識趣,短暫的不再糾纏:「行,那你忙,過會兒再來找你。」
周知勉連連吐槽,怎麼過會兒還要來......
天爺啊。
晚上,由於周知勉拒絕了顧謹尋的邀請。
顧謹尋便約上了公司高管,一桌人打著慶功的名義,喝得酩酊大醉。
回來的時候已經深夜。
周知勉早早就已經回房間睡下。
結果房門被敲響了,周知勉不想去開,裝睡。
可門外之人,見沒回應,變本加厲敲著。
她被吵得很煩躁,起身去開門,想問問他到底要做什麼。
門一開,只見顧謹尋滿身酒氣,腳步虛浮。
二話不說就將她擁入懷裡。
周知勉嚇得心頭一緊,趕忙推開他,「你出去。」
顧謹尋哪可能聽她的?
他被推開後也不惱,徑直拉著周知勉,力道很大,兩人紛紛跌到床上。
他將她摁住,低聲哄著,自覺很溫柔:「我想抱著你睡。」
周知勉還試圖掙扎著,呵斥聲里滿是焦急:「顧謹尋你喝多了,回你自己房間睡去!」
聽到她語氣里有生氣的意味,顧謹尋不爽了,「我們是夫妻,睡一起怎麼了?我抱我老婆睡覺也不行?」
周知勉哪聽得進去,手上還在推開他。
他開始道德施壓:「我知道你這幾年怨我,但我現在不是在改?」
「你是不是不愛我?利用完我的資源就想把我踢開?」
「我說了我就抱著你睡,這也不行?」
一句句話壓下來,像唐僧念經。
聽著全是合理的,但都帶著捆綁式的質問。
周知勉咬緊牙關。
現在正是她轉移核心業務,掏空顧氏,布局退路的關鍵時期。
她根本不能撕破臉。
一旦出了差池,所有計劃會全然崩盤。
顧謹尋感受到懷裡的人,似乎有些鬆動。
他忙不迭地把人圈緊在懷裡,霸道且不容拒絕。
房間裡只開了個小夜燈,顧謹尋醉醺醺的。
看著懷裡的人,他忍不住親下來。
但喝多了,沒對準,只親到了周知勉的嘴角。
他還想繼續。
但周知勉都快噁心死了。
濃重的酒味撲面而來,難聞得要命。
她躲開。
然後認命般地妥協,「睡覺,你說的只睡覺。」
顧謹尋聽完滿意了,他確實喝多了,現在做不了更多。
於是他就抱著周知勉睡覺。
很快他就熟睡。
周知勉終於等到這一刻,把他的手從自己腰上扔開,輕手輕腳下了床。
她本想進浴室,但又害怕水聲將他吵醒,到時候一發不可收拾。
於是她趁著深夜大家都睡了,拿上自己的洗漱用品,跑到了一樓的公共衛生間。
熱水澆下來的時候,她才覺得身上那層黏膩感慢慢被衝掉。
她無比鄙夷自己。
為了計劃,為了報仇,為了翻盤,她居然能忍到這種地步。
剛才被他抱著的時候,整個人是僵的。
他的呼吸打在她面前,嘴裡的煙味和酒氣混在一起,一陣一陣往她鼻子裡鑽。
她忽然想起張衍。
同樣是喝酒,同樣是近身接觸。
她不知道為什麼會想到他,但這一刻,她有點想他。
周知勉閉著眼,任由水流不停澆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