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師姐在這裡,粟粟也在這裡
沈清清聲音急促,不露痕跡瞥了眼周圍,眼神帶著藏在深處的兇狠「蘇粟,裴蕪霜從哪救了我們?是她拋棄了我們!」
蘇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頗為贊同「哦,所以我三師姐被重傷,你擦了點皮,甚至你們其餘人損耗了點靈氣。」
作證的其餘人皆心虛低著頭。
「五長老,粟粟說的對嗎?」
蘇粟抬眸,認真的看著五長老。
沈言眼見情況不妙,忙出聲制止「蘇粟,你莫要巧舌如簧,如今人證,無證俱在,莫要讓我們為難!」
「安靜!」
坐在最上端的五長老有些不耐煩了,他身為宗門長老,外泄的一絲威壓在弟子身上都如同一座大山。
更何況是有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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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臉色頓時蒼白不曾再說。
「裴蕪霜,你可還有什麼要補充的,若有隱瞞,責無旁貸。」
「三師姐」
蘇粟雙眼泛紅,擔憂地看著裴蕪霜。
有證據的,三師姐會有的。
裴蕪霜低頭,摸著掌心那處柔軟,心中一片寂靜。
再抬頭,滿眼果斷。
「回稟,五長老,弟子並無證據,只是有一番心理話想說。」
「弟子當時偶遇沈師妹遇險,便出手相救,奈何妖獸緊追不放,追問沈師妹才知竟是偷了那妖獸的蛋。」
「弟子離去,便是攜蛋而去,助師弟師妹擺脫麻煩,至於為什麼妖獸還會撞沈師妹,弟子愚鈍,不知原因。」
「不是這樣的,師姐?你答應過我的!」
沈清清片片晶瑩淚珠從臉上滑落。
整個人看上去被人辜負了一般脆弱得很。
周圍人頓時無聲,在沈清清和裴蕪霜之間來回審視,誰也未開口。
五長老神色未明:「各執一詞,可還有人補充。」
蘇粟心裡有些急切,沈清清做的無人察覺,哪能有證據。
她方才覺得醒來腦袋嗡嗡的,在裴蕪霜為她梳理時才好上很多。
直到現在,耳朵卻聽到很多聲音。
【人類可真熱鬧!】
【到底不比我們,你一個植物最低等了,動都不能動。】
【放pi,風一吹,我們什麼不知道】
【就昨天,我還聽到那一排站著的弟子當中那個小矮子,說他看見那個正在哭的那個師姐拿了妖獸蛋,說分給他一個呢】
植物?
小矮子?
她淺淺聽了一下,不太像人的話,可當務之急還是找到證據。
蘇粟眼裡閃過欣喜,順著聲音掃了過去,果真看到一個比較矮一些的人。
她轉了轉眼睛,有了想法。
「師姐!」
她假裝摔倒,手指靈活地從儲物戒里掏出一張真言符,用靈力傳到了那個人身上。
隨後從裴蕪霜身上緩緩起來。
「妖獸蛋?那個師兄,我這幾日好像見過你說了什麼蛋。」
被她指向的那個弟子臉色瞬間慘白,神色驚恐。
怎麼會找到自己。
「我只在夜裡說過,況且我都半個月沒見過你了。」
他怎麼控制不住自己,這些話都不是他想說的啊!
說完之後嚇的趕緊跪在地上,哆哆嗦嗦。
「好了,停下吧,今日之事,到此為止,蕪霜師侄無事便回去吧,沈清清誣陷弟子,外加殘害同門,四十鞭,下去吧。」
五長老神色臉色更陰沉了,尤其是看向沈清清,帶著肉眼可見的失望,以及疲憊。
到了他這個歲數,什麼情況沒見過。
此事已經蓋章定論了。
他在上頭看著沈言等人,心裡越發煩躁,這些弟子越發不成氣候,不將時間利用在修煉之上,而是在這裡誣陷他人,簡直愚不可及。
————
「五長老!」
四十鞭,這要是真打下去她不得廢了。
「師兄!」
沈清清滿臉淚痕,小聲哭了起來,眼見無用,只好拽了拽沈言的衣袖,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沈言也是瞧不得她受這苦,見五長老要走,連忙將人攔下。
「五長老,沈師妹重傷未愈,可否讓弟子代替沈師妹受罰。」
清清被妖獸襲擊那一下還沒好,若此時再受鞭刑,必定會經脈受損。
五長老淡淡看他一眼,隨後離去「可,沈言,懲戒堂執事你自行退去吧,傷好之後,再領十鞭。」
身為執事,夾帶私仇,偏袒弟子,已是大過,念在多年的關係,此次就先這樣吧。
沈言臉色慘白,片刻回復「弟子領命。」
看著沈言臉色極差,周圍圍觀的人瞬間跑空了,生怕被他抓到。
「沈師兄,沈師姐,你們怎麼能騙人呢?」
蘇粟眨了眨眼,無辜的說著。
看著他倆一個臉色陰沉,一個淚流滿面的,她這心裡可真舒坦,現在師姐沒受罰,倒是這倆受罰了。
「你!」
沈言狠狠瞪著蘇粟,像是要在她身上咬下一層皮。
「走了,粟粟。」
裴蕪霜看都沒看他倆,拉著蘇粟的小手,往住處那裡走。
沈清清悲痛的看向裴蕪霜「裴師妹,你當真就如此恨我嗎?竟指使一個小孩子為你辯解。」
「所以沈師姐對此事是有異議嗎,我們可以在找五長老的,想必他老人家肯定有大把時間等我們,是吧,三師姐。」
四十鞭,還算輕了的,哪裡狠的要恨她了。
蘇粟扒拉著裴蕪霜的手。
裴蕪霜低頭,看向手心那肉嘟嘟的小手,嘴角微揚,語氣堅決「沈師妹,我只是陳述事實,何況當日之事,你也未曾告訴我還留著妖獸蛋。」
嘿嘿,三師姐只是不愛說話,惦記恩情,又不是真的傻!
怎麼會不明白這其中的深意呢!
就是很可惜前世自己未曾陪伴在師姐身旁,鼓勵她。
蘇粟懊惱,都沒發現剛才倆人已經離開了。
「粟粟,今天怎麼沒在洞府里待著。」
她的聲音在面對蘇粟的時候一向都是很溫暖。
「師姐在這裡,蘇粟也在這裡。」
蘇粟垂眸,語氣低沉又帶著一絲憂鬱。
上一世她是聽別人說三師姐在這裡所以過來,後來才知道是沈清清故意讓她來的。
這句話上一世她也說過。
回到洞府,蘇粟望著裴蕪霜的背影突然恍惚。
眼前浮現上一世師姐渾身是血的模樣,沈言那三十鞭加著自己的私仇抽得三師姐皮開肉綻,身上幾乎沒有幾塊好肉,繩子與血死死糾纏,不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