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售雪菇水！自帶涼爽buff！
水缸底下，居然鋪著一層白花花的精米。
桑桑的眸光一閃，轉身就往屋裡跑，滿臉欣喜：「阿娘，水缸里有好多米，是您放的嘛？」
「什麼？」唐素娘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想起身卻使不出力氣，「怎麼可能？」
「是真的！」桑桑把手心裡攥著的大米攤給唐素娘看。
唐素娘睜大眼睛，緊緊盯著這一小撮米。
米粒飽滿乾燥，比她見過的最好的大米還要好。
家裡斷糧都好幾天了，也沒有人來過，怎麼會有米呢？
「阿娘！桑桑知道這米是哪來的了！」
桑桑搖頭晃腦，指著屋裡唯一的一尊觀音像，「一定是觀音娘娘看桑桑那麼乖，阿娘又病了，才賞給我們吃的！」
唐素娘覺得這米來得蹊蹺，但看著一臉欣喜的桑桑，不忍打擊她。
今日是桑桑的生辰，不管是誰放的，先讓桑桑吃個飽飯吧！
唐素娘虛弱地靠在床邊，摸了摸桑桑的腦袋：「桑桑說得對，一定是觀音娘娘送給桑桑的生辰禮。」
得到了阿娘的肯定，桑桑別提多開心了：「那我把今日采的雪菇送給老天！作為回禮！」
說完，她跑出屋子，將背簍里的雪菇輕輕放進了小水缸里。
她跑到觀音像前，學著阿娘平日的模樣雙手合十，虔誠跪下，目光灼灼：「觀音娘娘！謝謝您給桑桑的生辰禮！這兩株雪菇，是桑桑孝敬您的！」
說完，她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起身去廚房。
她將缸底的精米全部裝在一個破了口的瓷碗裡，小心翼翼端到灶台前。
桑桑學著阿娘的樣子淘了米，下鍋、添水，蓋上鍋蓋，蹲在灶前生起火來。
火苗躥起來撩了她一縷頭髮，端鍋蓋時又忘了墊布，手心被燙出一個水泡。
桑桑痛得眼淚汪汪，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繼續蹲守在灶台邊上。
終於，米香從鍋蓋縫裡鑽出來。
她站上小板凳，用抹布墊著，掀開了鍋蓋。
米飯的香甜味直往她的鼻孔里鑽，她咽了一大口唾沫。
熟了，可以吃了！
桑桑將米飯小心盛進小碗裡，端進唐素娘的屋子裡。
「阿娘！桑桑餵你！」桑桑爬上炕，舀了一大口飯，遞到唐素娘嘴邊。
唐素娘拗不過桑桑，張嘴吃了一口，桑桑才肯吃。
香甜味在桑桑的嘴裡炸開，桑桑滿足得直眯眼：「阿娘，米飯好甜，好好吃！」
兩個人你一口我一口地把一小碗米飯吃個乾淨。
飯香味飄出了屋子，在鐵坡村狹小的村路上飄了好遠。
出租屋裡，知野癱在沙發上，發紅的眼眶死死盯著手機。
該死的！
她發布的純金馬桶在鹹魚上的留言板爆了，可是風涼話的比例占99.99%！
騎著母豬追日落：【兄弟，騙人都不會騙？算算金價好不啦？光純金就比這個價格高出好多！】
智商已欠費停機：【我買純金馬桶回來做什麼？拉屎嗎？】
網際網路難民：【賣給我！我出九塊九，記得包郵！】
知野氣得鼻子冒煙，剛想回懟，純金馬桶突然傳來了沖水聲。
她的後背瞬間繃緊了。
屋裡可就她一個人。
她下意識捂住眼睛，又忍不住從指縫裡往馬桶的方向瞅——隱約瞧見馬桶里躺著一隻又大又肥的、她從未見過的蘑菇。
蘑菇？！
知野立刻放下手，盯著那顆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蘑菇。
蘑菇厚實圓潤，巴掌大小，通體雪白呈半透明狀，傘蓋上還凝著露水。
握在手心裡冰冰涼涼，像是剛從雪地里摘出來的。
湊近了聞，沒有土腥味，反而是一股清冽的甜氣。
知野忍不住深吸了一口，那股涼意順著鼻腔一路竄到腦門，渾身的燥熱瞬間褪去大半。
「好爽……這到底是什麼蘑菇？」
知野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上傳「蒂普斯克」，結果顯示：未查詢到該物種。
純金馬桶里長出了地球上不存在的東西？
她盯著手裡的蘑菇，心跳砰砰砰地加速——不是害怕，是一種說不清的興奮。
手裡的蘑菇拼命撕扯著她的情緒，說服她的大腦將它吞下。
知野轉身將蘑菇帶到廚房，手起刀落，把蘑菇切成兩半。
冷水下鍋，清涼的味道瞬間在廚房上空炸開。
知野一邊咽口水一邊掐著表。
十五分鐘過去了，香氣從鍋中撲出，霸道地侵入鼻腔。
知野迫不及待地舀了一碗湯喝下去。
「好燙！」她的眼淚鼻涕全鑽了出來。
不過下一秒，涼意便從喉嚨里蔓延開來，像是一塊會融化的冰正順著血管流向四肢百骸。
知野將碗裡的湯喝得一滴不剩，才後知後覺地心慌起來。
聽說雲南的毒菌子吃了會看到小人，她吃了這個新品種，會不會和小人一起跳起舞來？
知野抓著手機窩在沙發里，隨時準備為自己撥打120。
電視裡正在播放清泉健飲CEO司空南的採訪。
「清泉健飲最早是一家雜貨鋪，因為我父親愛喝飲料，貨架上堆的全是各種飲品。後來乾脆轉型專做飲料了。」
司空南和主持人一起笑了起來。
她在沙發里窩了幾個小時，沒有任何不適，涼意卻半點沒退，不知不覺睡著了。
睡到一半，她突然蹦起來。
這蘑菇湯的功效，不就是最好的賣點嗎？
知野算了算——若是一杯賣15元，這兩鍋能裝五六十杯，那就是七八百塊錢。
她眼睛一亮。
先掙一筆快錢再說。
她翻身下床，用剩下的蘑菇煮了兩大鍋水，還做了個木頭招牌「雪菇水」。
正午十二點，室外溫度41°，是一日當中太陽最毒辣的時候。
知野沒有打傘，也沒有站在陰涼地里，只是直直地站在寫字樓中間、太陽的正下方。
大樓里的白領們望著知野指手畫腳：「這人腦子沒事吧？這麼大的太陽，也不找個陰涼地兒，就站那賣？」
「先不管她賣的啥，就她站的那個位置我都不敢去！怕還沒走到攤子那我都融化了！」
「會不會放了什麼黑科技啊？不然老闆怎麼會一滴汗都沒有呢？」
眾人的視線落在知野身上，她真的一絲汗也沒有，連臉蛋都是冰涼的。
站累了，知野就坐在三輪車上，旁邊整齊地碼著雪菇水。
【雪菇水，喝一杯能涼快一整天！一杯15元！】
白領們擠在那裡看，卻沒人願意嘗試。
這也怪不得他們——知野用的杯子是最普通的透明塑料杯，裡面的雪菇水清湯寡水的，看著就跟白開水沒什麼兩樣。
終於有一個人高馬大的小伙子，身上的汗流得跟自來水似的，問旁人借了把傘，齜牙咧嘴地蹦到知野的攤子前。
「你這玩意兒，真有人買？」小伙子下巴一抬，衝著雪菇水努了努嘴，「看著跟普通冰水似的，別是忽悠人的吧？」
知野笑了笑：「不涼快不收錢。」
「呵，說得跟真的似的。」小伙子拿起一杯，在手裡掂了掂，「行啊，那我就當著大傢伙兒的面試試——要是不涼快，你這攤子趁早撤了，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說完，他插進吸管，仰頭灌了一大口。
下一秒，他整個人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