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清理藥渣坑,傷經傷肺!


  「興許……青陽宗有修煉陰火的功法,只是我不知道。」

  沈渡見蕭澈臉色不對,放緩語氣補了一句,「畢竟……我也只是個雜役弟子。最終怎麼選,還是看你自己。」

  「多謝。」

  蕭澈抬眸看向沈渡,點了點頭,「你的建議,我會考慮。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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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渡沒再多說,兩人一道出了排房。

  一路上蕭澈走得很慢,心中思緒不定。

  「喲,太子爺來了?」

  快到劈柴場門口時,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蕭澈看去,只見曹良靠在劈柴場外那棵老槐樹幹上。

  一條腿屈著踩在樹根上,看樣子等了有一會兒了。

  「正好,別進去了,跟我走一趟。」

  曹良站直了身,朝蕭澈揚了揚下巴道,「百工峰那邊藥渣坑滿了,缺人手清理,今天你頂上。」

  「清理藥渣坑?」

  蕭澈眉頭微皺,側目看向身側沈渡。

  他不確定,曹良的安排合不合規。

  沈渡當下朝曹良拱手道,「曹師兄,清理藥渣坑應該是百工峰雜役的活吧?怎麼也輪不到我們五穀峰雜役……」

  清理藥渣坑,可不是什麼好活。

  不僅又髒又累,還傷身體。

  一月一次,雜役們都不想干。

  「呵呵!」

  曹良斜了沈渡一眼,輕笑一聲,從腰間取出一塊鐵令牌,在手裡顛了顛,「我剛領了監管藥渣坑清理事宜的執事任務,令牌在這兒,雜役三峰,我想調誰就調誰。你,有問題?」

  沈渡瞧見手中令牌,沒敢多說什麼。

  無奈嘆了口氣,垂著眼皮退後半步。

  「曹師兄,我今天劈柴場的活還沒幹完。」

  蕭澈也看出來了,清理藥渣坑的活不好干,找理由推辭道,「三百斤柴是王執事定的量,若耽誤了,王執事那邊恐怕不好交代。」

  「那是你的事。」

  曹良收了令牌不緊不慢地踱到蕭澈面前,仰著下巴道,「藥渣坑的活是外門任務堂派下來的,王胖子再大,大不過任務堂。你去也得去,不去……我這令牌往任務堂一交,說你拒不聽從調遣,今後連雜役弟子都別想當。」

  蕭澈聞言握了握拳,眸中閃過一絲怒意。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得罪了曹良。

  百般刁難,就是不想他好過。

  沈渡輕推了蕭澈一把,示意其冷靜。

  而後往前探了半步,堆了個笑臉朝曹良拱手道,「曹師兄,藥渣坑的活應該算是額外差事吧,按規矩……是不是該有些靈石報酬?」

  「喲,沈渡你這是替他討價還價呢?行啊……」

  曹良扭頭看著沈渡那張笑臉,嗤笑著伸出一根手指,「一塊下品靈石,天黑前幹完。過了時辰要是沒幹完……呵呵,有你苦頭吃的!」

  話落也不等蕭澈答話,轉身就走。

  步子散漫,嘴上還哼著不知名小調。

  「清理藥渣坑就給一塊靈石,也不知道這傢伙貪了多少。」

  沈渡望著曹良漸行漸遠的背影,低聲替蕭澈鳴不平。

  雜役弟子每月月例,是十塊下品靈石。

  額外的差事,理應另有報酬。

  可清理藥渣坑這活兒……

  工作量大不說,環境還差。

  最後,只給一塊靈石。

  這和打發叫花子,也沒啥分別。

  「外門弟子,我現在還得罪不起。」

  蕭澈站在原地,待曹良背影消失在轉角後,才偏頭朝沈渡低聲問道,「話說回來,藥渣坑……在哪裡啊?」

  「百工峰山腳,順著氣味走就能找到。」

  沈渡嘆了口氣,拍了拍蕭澈的肩膀道,「哎……也不知道你是怎麼得罪的曹良,這傢伙出了名的刻薄,仗著外門弟子的身份,平日裡沒少欺壓雜役。你去了別多話,悶頭把活幹完就回來。」

  「嗯。」

  蕭澈點了點頭,又朝沈渡揮了揮手,「幫我跟王執事說一聲,今天的柴,我回來補,先走了。」

  話落邁開步子,快步朝山腳方向奔去。

  「還回來劈柴?你是真不嫌累啊?」

  沈渡聞言都無語了,不禁覺得蕭澈有些傻。

  ……

  蕭澈離開五穀峰,沿著山道一路下行。

  等到了百工峰山腳,空氣里味道就開始變了。

  草木腐爛的酸氣,混著一絲焦苦。

  循著味道找去,很快到了藥渣坑。

  說是坑,實則一片凹陷的谷地。

  三面石壁合圍,一面敞口迎著山風。

  谷底堆著厚厚的黑褐色渣滓,似一座小山。

  坑邊搭了個草棚,棚下坐著個中年男子。

  其面色蠟黃,時不時壓著嗓子咳兩聲。

  此人名為余桉,是看管藥渣坑的執事。

  被委派到這地方,估計也得罪了什麼人。

  蕭澈朝余桉走了過去,恭敬拱手道,「雜役弟子蕭澈,奉曹良師兄之命,來清理藥渣坑。」

  「清理藥渣坑的?」

  余桉抬起眼皮,打量了蕭澈一圈,又咳了一聲,才開口道,「曹良那小子,就讓你一個來?」

  「就我一個。」蕭澈道。

  余桉皺了皺眉,又咳了兩聲,把旱菸杆在鞋底磕了磕,「小子,你知不知道藥渣坑的活,以往得九個人輪著干?」

  蕭澈一怔,「九個人?」

  「九個人。」

  余桉伸出乾瘦的手指比了個數,「藥渣坑的藥渣要麼是藥園不要的廢料,要麼是煉丹留下的殘渣。裡頭還殘著靈氣,堆久了陰氣重、潮氣大,燒起來的時候濃煙滾滾,那煙吸進去傷肺傷經,干半個時辰就得換人,九個人輪一天才勉強清完。你一個人?」

  說著上下看了蕭澈一眼,把旱菸杆叼回嘴裡,含混道,「曹良那小子……這是讓你來送死呢。」

  「送死?」

  蕭澈聞言,眉頭不禁皺了下。

  「草棚里有火摺子和引火乾草。」

  余桉說著起身,頭也不回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咳了一陣,背對著蕭澈道,「干不干是你的事,我先走一步,這煙……我可不想再吸了。」

  蕭澈站在坑邊,看著余桉背影遠去。

  風從谷口灌進來,熏得他眼眶發澀。

  九個人輪換!

  一個人干!

  吸進去,傷肺傷經!

  曹良,怕是早知道這些。

  干,身體扛不住。

  不干,那就是拒不聽從調遣。

  被趕出青陽宗,再不入山門。

  橫豎都是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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