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病嬌
「跟蹤別人是不對的，往後不能這樣。」
老周深吸一口氣，「有懷疑的事情，要報到公安這兒來。
要解決問題也得找公安，不能自已去者堵人打人。
但這次的事嚴格來說，你也沒犯法，算了立了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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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我為社會做貢獻，我為工廠抓害蟲。」羅培昌右手握拳，輕捶了幾下胸口，表忠心似的。
老周忍著踢人的衝動，「說你呼哧，你還喘上了。以後把心放正途上，別一天到晚胡混了。」
「保護妹妹，養家餬口就是正途呀。」羅培昌說得一本正經。
隨即仿佛猶豫了下，又壓低了聲音說，「公安同志過後會搜查一下馬建國家裡吧？指定還藏著好東西。
我聽我妹說……」
他咽了咽唾沫，「馬建國的媽，王老婆子，不知道是不是虧心事做多了，天天在屋裡燒香拜佛的。
我妹說他家有個壁龕，佛像就擺在裡面。
那地方，除了王老婆子和馬建國，誰也不能動。
連馬建國的兩個姐姐也不行……」
說完，意味深長地望了老周一眼。
提醒和暗示的意思，簡直不要太明顯了。
老周面上不動聲色，心尖卻是一動。
他們連夜審問調查，以最快的速度立案，就是怕馬家有會什麼證據存留，被家裡人或者知情人毀掉、轉移。
立了案，就可以申請搜查症。
他們公安辦案，也是講法律和程序的。
昨天涉案的髒物太多，他們也懷疑只憑馬建國和那兩個人是咬不動的。
這條犯罪鏈條上，肯定還有其他環節。
現在聽羅培昌這樣說，感覺找到關鍵物證會很直接。
可羅家兄妹怎麼知道的？
真的只是猜測嗎？
那這對兄妹也太聰明了。
不過人家是幫忙，嚴格意義上是舉報，還幫助公安抓了現行，無論如何都該表揚才是。
其中細節，沒有違法犯罪的地方，不用細究。
打發走羅培昌，老周在得到搜查證後，第一時間就去了馬家。
王老太婆對兒子徹夜未歸，居然完全不驚訝的。
一問，她就說以為兒了上夜班。
這話老周根本不信，絕對是這老太婆知道兒子到底都幹了什麼好事，屬於知情包庇。
而且，當他準備動搜查壁龕的時候，老王氏呼天搶地地阻止，還在地上撒潑打滾，說公安是土匪，是要抄他家。
這愈發證明羅家兄妹的暗示，是非常重要的線索。
果然在佛像下面的盒子裡，找到一些額外的財物，還有一個綠色塑料封皮的小本本。
打開略看了看，老周眼睛都亮了。
沒想到馬建國倒是個仔細人兒，把倒買倒賣的時間地點和髒物，接頭的是誰，送到哪裡，價格幾何，都誰分了多少利益，標得那是密密麻麻，清清楚楚。
他來分局沒幾天就辦了大案，而且辦得這麼順利，不得不說很幸運。
那這幸運，是羅家兄妹給他的嗎？
「不能拿！不許拿我家東西！」王老太看到老周手裡拿著那個綠皮筆記本，嚇得當場大叫。
她不識字，但她知道那個本子要命。
他兒說過，那個本子裡紀錄了好多事，提防以後聯手的人里有想陷害他的，他能反而搞死對方。
沒想到，現在要先搞死自己啊。
「強盜啊，土匪啊，公安抄家啦！
大家快來看啊，公安都不是好人，闖了民宅，欺負我一個老太太啊。」
老王氏大吵大鬧，撲向老周幾次想奪回本子，都被攔住。
有個小民警上前，給她說明有正規搜查證，讓她配合調查，她還把人家手給咬破了，最後喜提五天拘留。
這還是看她情緒激動，年紀較大，而且咬傷只是破了點皮的份兒上。
對這些消息，羅家人聽到後全部感覺大快人心。
其實羅培珍安排布置好一切後，除了在她三哥執行階段有些擔心外，後續就不太關注了。
因為她要做的事太多了，哪怕年輕也精力不濟。
她得把單位里落下的工作補上，連加了兩天班。
在校對大化纖廠的宣傳冊子的過程中，和對方的工作人員交流了下，還被她找到了個商機。
可惜那需要人脈和投資，得想辦法。
她媽媽心愛的鼻煙壺還在信託商店，要錢贖回。
她跟她媽保證的，損失的一百塊利息錢，會讓馬家加倍奉還這事，還沒開始張羅。
她得好好打聽打聽葉知秋和劇團的事……
按照前世記憶，這時她家有位重要人物快失去了，得趕緊的找回來，阻止。
她離婚的事，街道上已經調解完畢，正式起訴離婚。
老王氏那天來羅家大鬧，滿口污言穢語，在街道圖主任那邊留下了很壞的印象，所以離婚調解的時候，根本沒費什麼力氣。
過幾天法院進入調解程序，還得找她……
總之很多很多事要做啊，重生果然是時不我待。
「我打聽了。」羅培昌在飯桌上對全家說，「馬建國這會肯定得判刑。
至於判多重……
據說牽扯的人多，公安調查取證還需要一點時間，估計最快也得半年後才能有結果。」
「啊，那你妹離婚的事怎麼辦？還要拖啊。」邱老太有些失望，又有些焦急地道。
之前她反對離婚，一旦答應，就又焦慮了起來。
「至多兩個月吧，主要調解程序麻煩，還得遞文件到看守所，也得法院的人員過去。」羅培珍耐心解釋。
細聲細氣，卻態度篤定。
全家人看著，心裡都踏實了。
「真麻煩。」羅培盛冷哼了聲，慘白的小臉上，還是掛著往常都有的陰鬱。
羅培珍正好坐在他身邊，笑著伸手摸摸羅老六的頭，「法律規定的，調解無效才准予離婚。不過馬建國要判刑，法院也就是個走個過場，不會為難我。」
羅培盛甩開腦袋，不讓姐姐摸。
羅培珍不禁暗暗嘆氣。
除了大哥隨父親，是個長相普通略丑的發量狂人外，羅家幾個孩子的長相都隨了邱老太，很漂亮。
她媽當年出身鄉下佃農，還是個孤兒，能嫁到城裡富餘的小業主家庭，憑的就是美貌，還有性格老實。
但六個孩子裡長相最好的，其實是老六羅培盛。
可惜他小時候得了小兒麻痹，雙腿殘了。
不過他精緻的五官，長年吸血鬼一樣的蒼白臉，加上一對非主流的暗黑系熊貓眼，在零零後的二次元少女中，他這款應該很受歡迎。
尤其還坐輪椅，那些小孩子怎麼說來著？
哦，叫病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