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我不想嗎？
兩相照面，毛嬸臉色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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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培珍無所謂，趙老太卻不樂意了，「哎喲，這鞋拔子臉拉真長，這是給人展示，怕誰沒見過呢。」
毛嬸本來已經走過去了，聞言猛然轉過身來，嚇了趙老太一跳，「你要咬人哪！」
毛嬸眼神兇狠，對著羅培珍，「別擺出無辜的樣子，這些事都是你搞出來的吧？
當時混亂，但隨後我越想越不對勁。
我讓你大哥上我家，可怎麼你就在對門姚家蹲著？
怎麼那麼寸！
你就把你大哥攔下了，徐正那混帳玩意兒就跟過來？
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安排的！
不然，不可能是這樣的！」
「應該是哪樣？」羅培珍翻了個白眼。
「應該我大哥被你誣告，陷害，掉進你挖的坑？
一把年紀也要點臉吧！
你要砍人，還把脖子伸給你唄。
全天下都是你媽，都得讓著你唄。
可你要說寸，那還真是寸。
畢竟人在做，天在看。」
羅培珍活了兩輩子，也還不能理解某些人的腦迴路。
他害你，你沒讓他成功，他還委曲上了。
「我是……我那是為了我閨女！」毛嬸氣得眼淚都掉下來了。
以前有空的時候，還能帶著歡歡出來溜個彎兒，透個氣兒，現在完全不能了。
怕那些難聽的話，會被孩子聽見。
六七歲的智商，也有羞恥感了。
如果反反覆覆聽到什麼，慢慢也能懂。
「我大哥對我家來說，也很珍貴！
你算哪根蔥？居然敢支配他的人生！
我勸你以後別惹我們家，不然你就等著倒大霉！
哼，矮冬瓜！」
實在忍不住，人參公雞了一下毛嬸的身材。
這樣很low，可是卻爽啊。
「你大哥快三十了也娶不上媳婦兒，我家歡歡就是腦子不那麼機靈，哪點配不上了？
我這樣……這樣，也是為他們好！」
「那我謝謝你？」羅培珍嘲諷拉滿，「行，我也為了歡歡好，提議直接和徐正原的結婚吧！」
她是聽說了，徐老蔫為保住徐正的工作，曾經找到過毛嬸，提出他兒子反正和歡歡在眾目睽睽之下抱在一起，不如就兩家結親。
但，被毛嬸一頓大笤帚給打出來了。
「你閉嘴！我閨女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嫁的。」毛嬸氣極。
「我大哥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娶！
你這麼閒吃蘿蔔淡操心的，真為我大哥好，怎麼不介紹你們廠里的姑娘？
你們廠不是女工很多嗎？
你白使喚我大哥這麼多年，卻還要害他，讓他繼續給你們家當牛做馬，侍候你閨女一輩子。
這叫什麼你知道嗎？
這叫狼心狗肺黑心肝！
這叫不是人！
這也不是人幹的事！」
「對啊。」趙老太一拍手，接過話。
「真想結親，你到人家自己提呀。
咱沒看不起歡歡那孩子，但也沒有強買強賣的。
怎麼？看上人家的好兒子，就搶回去給你們養老送終。
完了你們兩個老的死了，還得照顧你們閨女，讓你們死得能閉上眼？
人家該你的，欠你的啊！
光為自己打算，怎麼想那麼美呢？」
「我……我家條件不錯。將來，將來所有東西還不都是兒女的！」毛嬸強辯。
「你這不是要結親，你是要買我大哥。
但我大哥，不賣！
那些房子、錢、東西，我家會自己賺。
不過徐正是便宜貨色，你還是買他吧。」
「我說了，我家和徐正沒關係！」毛嬸臉都扭曲了，怒火在她心裡燒呀燒。
羅培珍有理由相信，若此時徐正站在這兒，她真的能撲上來咬死。
「你害我大哥，有什麼結果都是你該受的。
上頭有老天，世上有法律呢。」羅培珍靈機一動。
又說，「可憐歡歡被連累。
不過你跟我說不著，誰害的歡歡，你找誰去。
要是有人欺負我妹，他左手摸的我剁左手，右手摸的我就剁右手。兩手摸的，我就剁一雙！
所以我再說一遍，冤有頭，債有主，以後別惹我家的人！」
「就是呀，軟的欺負硬的怕。
就知道逮著老實人就算計，自家閨女吃了虧，倒甩甩手當看不見。
有這麼當人爹媽的嗎？」趙老太適時加了根柴。
我不想嗎？我不想的嗎？
毛嬸子抖如篩糠，心中火氣成功被點燃。
她都想把徐正千刀萬剮，可惜怕李老太在外敗壞歡歡的名聲，只能忍下這口氣。
可這口氣憋得她就要爆炸了，所以看到羅培珍就忍不住。
如果羅培富乖乖就範，不就沒這麼些破事了？
也不會有豬的髒手，在她閨女身上亂摸來著？
歡歡被她養的嬌嫩，那天她看見孩子身上有青黑的爪子印，還是在胸前那塊。
現在印子才淡成青黃色，她每每看了真的想殺人。
「現在新社會了，不興殺人。」趙老太早看透毛嬸的心思和恨意。
哎喲這種眼神，她這輩子經歷得多，也看得多了。
但她不面向毛嬸，而是對著羅培珍，好像聊閒篇。
「可是要打斷胳膊腿兒，也不是什麼難事。
找個黑燈瞎火的地兒，套個麻袋，別讓人看到就齊活。
我這是老了，換解放前，這活兒我都能接。」
一邊說，一邊拉著羅培珍走，不再理會毛嬸。
羅培珍悄悄給趙老太挑了挑拇指。
走過長長的胡同，到了自家大院的門口，兩人同時轉身。
就見毛嬸還站在胡同口，呆呆的，一動不動。
「她不會真去殺人吧？」羅培珍輕蹙眉頭。
殺人可是罪大惡極，她和趙老太都不能沾，落個教唆什麼的……
趙老太卻淡定，「毛嬸兩口子，都沒那個膽兒。
看著人五人六的，不過是外強中乾。
論起豁出去為兒女拼命，他們連你媽的腳後跟也趕不上。
但他家有錢，找人報復一下，真不難。
不過徐家大小子囫圇個地脫身了，我這心裡不平。」
羅培珍想想最近幾天，徐正丟了工作，名聲也更壞，整個人在家裡待不住，把家裡火災後新置辦的電扇和電視機都偷出去賣了，在外頭胡混。
李老太又一味縱容。
長此以及往。徐正不但不會毀改，還會變本加厲，早晚會出大事的。
「能作的人，就讓他作吧。」
羅培珍很肯定地說，「再過兩年，您且看他！」
因為她清楚的記得，再過兩三年就開展第一次全國嚴打犯罪活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