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曖昧對象?我的?
來人長得弱柳扶風,卻一副刻薄相。
這又是誰來找茬了?!
什麼試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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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步步怔了怔,從零碎的記憶里翻出來一段——原主第一次踏出營地外,看到一顆漂亮的果子,鬧著要吃。沒人見過這種果子,游弋勸她等抓到異獸再試毒,原主偏不,非要立刻吃。
倏只好以身試毒——然後就被毒啞了。
回憶結束,凌步步感覺自己的人生也結束了。
……不對。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股想要原地去世的衝動壓下去。
原主幹的事,關她凌步步什麼事?無非是多花點功夫收拾爛攤子罷了——反正哄帥哥給自己生孩子,本來就是要花功夫的。
打起精神,凌步步抬頭看向來人。
認出來了。
金多多,金錢豹一族的小千金,以前原主的小跟班。
這人運氣好,星球膨脹後沒跟家人分開多遠,還有十來個獸夫前呼後擁,日子過得比原主滋潤多了。
以前跟在凌步步後面蹭吃蹭喝蹭好處,如今見她跌落神壇,踩得比誰都狠。
金多多家現在是內圍幾個當權人之一,得罪不起。
想到這,凌步步把快到嗓子眼的暴脾氣壓下來。
低下頭繼續扒拉那些草,語氣淡淡地回了剛才的話:「能為保護妻主而受傷,是雄性榮耀的勳章。」
金多多一時噎住。
這話她沒法反駁,連爭辯的理由都找不到。
周圍看熱鬧的獸人漸漸圍了上來。剛才那個瘦小的攤主聽了這話,饒有興味地低頭看了一眼屁股底下當座椅的獸夫。
那小獸夫立馬仰頭表忠心,聲音里都帶著雀躍:「當然!妻主,就算為您去死,也是作為您獸夫應該做的!」
說完還化出一條毛茸茸的狐狸尾巴,討好地掃了掃雌性的小腿。
凌步步看得眼睛都直了。
天可憐見!她凌步步也要這樣!要獸夫親親抱抱舉高高!要毛茸茸的大尾巴貼貼!
「凌步步,你就多買點毒草吧!」金多多拳頭攥得死緊,聲音拔高了八度,「讓你的獸夫都為榮耀犧牲!看以後誰還保護你!」
凌步步沒理她。
金多多又說了幾句刻薄話,還是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受不住冷暴力的金多多火氣上頭,直接上手去扒拉凌步步的肩膀:「等你的獸夫都廢了,看你的嘴還能不能這麼——」
蹲著的凌步步一時不察,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餓得眼冒金星,實在沒力氣逞這個口舌之爭。乾脆就這麼坐著,繼續撿地上的草。
耳邊還在嘰嘰喳喳。
「哦,對了,你的獸夫除了那條藍鯨,其他的都廢了吧?一個在救助站自生自滅,一個快一個月沒回營地,估計都死在外面了,還有個徹底啞了的廢物,你還在這兒嘚瑟什麼勁?!」
凌步步在心裡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不是,大姐,她到底哪裡嘚瑟了?她全程就蹲在這兒扒拉幾根破草,連嘴都沒張幾下!
請蒼天辨忠奸啊——
心裡瘋狂吐槽,嘴上依舊沒開口。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東西受得了冷暴力,在摸清金多多的目的之前,她一個字都不會跟對方吵。
至於那個一個月沒回營地的獸夫,原書劇情里是出去找孕蛋需要的營養液了。回來時傷得太重,跌成了廢獸,正好被柳靈兒救下,於是女主又多了個感恩戴德的後宮。
凌步步也不知道他具體哪天回來。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把稍微嫩點的綠巨甘挑出來,抬頭看向那個壯實的攤主雌性:「多少星幣?」
「凌步步!你敢無視我?!」
金多多猛地一腳踢飛凌步步手裡的綠巨甘,又踩上去狠狠碾了幾下。翠綠的嫩葉陷進泥里,綠色的汁液染上她的鞋底。她似乎還不解恨,把地上散落的綠巨甘全踩了個遍,一根完整的都沒留下。
那壯實攤主的眼睛一下瞪得溜圓,隱隱約約還帶了點趣味。
凌步步坐在地上,捧著綠巨甘的雙手被踢得發麻,她低著頭,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心中一口氣直衝腦門。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股想當場撕破臉的衝動硬生生壓回去。然後甩了甩髮麻的手,把攤位上先前挑剩下的幾根老葉子撿起來,直接塞進嘴裡,面無表情地嚼了起來。
凌步步餓得眼前一黑又一黑,這具身體真的快到極限了。
不怎麼新鮮的綠巨甘水分少得可憐,乾巴巴的,像小時候餵兔子吃的乾草。說不上難吃,就是嚼得腮幫子酸。
她這副模樣落在周圍人眼裡,嘈雜聲漸漸變了味。
「凌雌性……其實也挺可憐的。」
「她的雄性是有些沒用。」
「真叫人唏噓,這可是帝國唯一公爵家的雌性殿下啊……」
金多多站在人群中間,看著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凌步步,心裡那股欺辱人的爽快勁兒泄了大半,憋得滿臉通紅。
這不對。
凌步步那大小姐脾氣,以前她諷刺的話還沒說完,凌步步就像炸了毛的貓一樣齜牙咧嘴撲上來。
然後她就能光明正大地用異能壓著凌步步打。
現在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金多多後背莫名竄起一股涼意,她狠狠瞪了凌步步一眼,轉身就走。
拿這個爛泥一樣的凌步步沒辦法,難道拿她那些獸夫也沒辦法嗎?等那些獸夫全廢了,看她凌步步還敢不敢出門!
人群漸漸散去。
游弋站在不遠處的枯樹下,全程看完了這場鬧劇。
他沒出手。
雌性之間的打鬧,只要不危及生命,雄性沒有插手的理由——這是帝國刻在每個雄性骨子裡的規矩。
但那雙半睜的丹鳳眼,一直盯到凌步步從地上爬起來,拍拍屁股抱著幾根破草走了,才緩緩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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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步步離開市場,沒走幾步,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凌學姐?」
青澀的少年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驚喜,像是偶遇了朝思暮想的人。
凌步步腳步一頓。
這營地里還有人會對她釋放善意?
她回頭,看見一張極乖巧的臉。
少年穿著簡單的白T恤,身材修長,氣質溫順。一雙大大的狗狗眼,黑色柔順的頭髮堪堪遮住眉毛,活脫脫一個剛從學院走出來的清純學弟,穿得乾乾淨淨,一看就是內圍的人。
看著不像是來找茬的。
凌步步客氣地回了句:「有事嗎?」
少年的微笑僵了一瞬。
……這女人以前看到自己,恨不得立刻撲上來喊小學弟,然後一邊吐槽她那幾個沒用的獸夫,一邊往外掏各種好東西塞給他。
今天怎麼好像不認識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