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允諾
「黛黛，鬆手！別讓我後悔！不然我怕你一輩子都擺脫不了我！」
秦振閉上眼，死死壓著轉身的欲望，用力去掰腰間的雙手。
「秦振，我不要分開，我們再試一次好不好，就一次！哪怕最後真要當側室，我也認了……」
尤青黛不肯鬆手，她知道她一旦放開，憑秦振的決絕，即便不出人命，他倆也再無可能。
兩人僵持了半盞茶的功夫，最終還是秦大人開口，雙方才在院子裡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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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嫂子，兩個孩子的事情，你我都清楚，今天我過來，一是為昨日的事情致歉，二是來表明秦家的態度。」
秦大人從懷裡取出信封遞給尤母，尤母展看粗略一掃就遞給了尤青黛。
信上寫明：秦家嫡次子秦振婚事自由，秦家任何人不干涉。
若尤家願結秦晉之好，尤家女青黛，堪為秦家嫡次子秦振良配，秦家需以正室之禮迎其過門。
婚後，兩人可分府另居，任何人不可阻攔。
若婚後兩人不睦，尤家女可拿此信和離，秦家任何人，包括秦振本人不可阻攔……
頁末是秦大人的私印。
尤母見女兒並無異議，認真道：「秦家的態度我們已經知曉，對秦公子本人，我們尤家沒有問題！」
「不過，鑑於昨日鬧得哪一出，我私心還是想著兩個孩子再相處一段時間看看，真合適的話，自然是水到渠成！」
「您顧慮的是，那就讓他們再相處看看！」秦大人見尤母同意兩個孩子繼續，懸著的心落下大半，不然不僅秦振會繼續對抗，怕是京里也有的鬧呢！
「秦振，你在尤家同尤家姑娘再說說話，我先去村里轉轉，看看受災情況如何。」
秦振點頭，起身目送父親離開。
「青黛，外邊太冷了，你扶秦振去屋裡說話，娘去外邊看看！」
尤母隨便找了個理由出了門，石頭也退到了院子外。
尤青黛上前扶住秦振的胳膊，秦振任由她將自己帶進了屋裡。
關上門，秦振被抵在牆上，尤青黛踮著腳尖，笨拙的吻熱了自暴自棄的人。
「秦振，我們和好行嗎？」
秦振喘著粗氣，紅著眼眶「嗯」了一聲。
乖黛黛，你自己求我要你的，所以我不會再給逃跑的機會！
村裡面
秦大人站在第十家正屋裡，指著沒有半絲濕潤的地面，整個人都氣笑了！
「蔣族長，你遞上來的匯總可是清楚地寫著——這家屋頂巨漏，窟窿遍頂，如今窟窿呢？被你統統吃了不成！」
「許是當初報的人多，小老兒精力不濟，記錯了！」族長低頭狂擦頭上的汗珠，腿肚更是軟得厲害。
早知道秦大人會親自查驗，他就是向天借膽也不敢胡來啊！
「行，本官姑且信你的說辭！若再有作假，我定以訛詐官府的罪名，讓差役將你當場拿下！」
秦大人此話一出，族長嚇得當場跌坐在了地上……
「秦大人莫急，可否讓老朽看一眼匯總……當時祠堂吵鬧，老朽核實完又留了一份，就怕後面哪裡再出錯說不清！」
族老喘得上氣不接下氣，秦大人就算厭惡弄虛作假，也無意為難年紀大的老人。因此，示意差役將匯總遞了過去。
族老顫巍巍地接過匯總，只一眼，頓時覺得氣血翻湧頭暈的厲害！
房屋倒塌的人數對得上名字，可屋頂有窟窿的，竟比實際的生生多了數十人，且這些人都是跟族長沾親帶故的！
作死，簡直是作死！
族長在族老恨不得吃人的目光里，半點頭都不敢抬。
往年糊弄糊弄也沒出事，不成想今日會馬失前蹄。
族老收斂了眼中的怒意，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另外一份名單，跪地補救道：「求大人念在百姓受災的份上從輕發落！莫要讓真正需要幫助的人短缺了！」
「老人家放心，本官從不會讓治下百姓得不到救濟。」
族長聞言稍稍鬆了心神，緊接著突然又聽——
「但是，本官同樣不容許有人欺上瞞下，將手伸到救災的銀錢上來！」
「你們幾個拿著兩份名單，把那些情況有異的全部抓到這裡！有膽子瞞報，想必也不怕承受本官的怒火！」
族長看著眾官差蜂擁而出，整個人徹底軟成了一灘！
完了！徹底完了！
那些人都是他的親人，真的都被弄來，族人們以後怎麼看他？他還有什麼臉面在村里行走？
「求大人寬容，都怪小老兒豬油蒙了心，以後再也不敢了，求您高抬貴手！求您了——」
族長頭磕得砰砰作響，可名單上的人一個都沒少地被扔到了院子裡。
「族老，你幫我跟大人求求情，族老您說句話啊！」
族長扯著族長厚實的長襖，頂著帶血的額頭好不可憐！
族老不忍地別過臉上，秦大人尊老，他才有開口的機會，可若是倚老賣老、不識抬舉，別說情求不下來，怕是蔣家村其他受災的人也要完！
「差爺，為何抓我等？」
「草民並無犯錯啊！」
「差爺，冤枉啊！」
……
院子裡，一半人都在喊冤，似乎根本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另外一半人，不約而同地看向痛哭流涕的族長，半句話都未開口講。
族老不願無辜之人被牽連，主動上前解惑道：「村里遞上的受災匯總名單有你們，縣衙查到了實際情況與所述不符，抓你們過來接受懲治！」
受冤的人家不約而同地看向族長，一個個恨得咬牙切齒。
「差爺明鑑，我家未受災，從不曾上報！」
「我家也不曾上報！」
「求差爺查清楚，莫冤枉了我等！」
秦大人目光重新回到族長身上，嘲弄道：「你的族人看起來不怎麼領你的情啊？是把他們抓起一一盤問，還是你直接交代了，免他們受刑詢之苦？」
族長心如死灰，嗓子沙啞道：「我交代，我交代——他們的名字都是我私寫進去的！他們毫不知情不知情！」
族長眼見自己逃脫不過，索性來了個大包大攬。
秦大人斜了一眼族長，輕蔑地笑道：「你在侮辱本官的智商嗎，真當本官的眼睛是瞎的，任你糊弄！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