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知道你們都很急,可先別急


  劉恪走出寢殿已過午時。

  帶著收穫的喜悅,他神清氣爽,得意揚揚。

  可寢殿前院中太后等黑壓壓的一群人則是在寒風中站了幾個時辰,一個個面色發白,凍得瑟瑟發抖。

  「皇帝,你審了這麼久,可查出奸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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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身上裹著一件火狐大氅,更加襯得她面色煞白,一臉陰沉的直視著劉恪。

  劉恪面上笑容一斂,正欲開口命冷鋒將太后等人打入教坊司。

  忽然,腦中冒出一個念頭:

  這些人不剛好可以用來試試妖言惑眾的效果嗎?

  妖言惑眾發動!

  「太后、諸位娘娘,朕知道你們都很急,可先別急。聽朕跟你們分析分析。」

  「我們不需要你分析,你趕緊派人護送我們走!」

  「對,我們現在就要走!」

  人群中有妃嬪嚷嚷。

  劉恪抬手虛按,示意眾人安靜。

  有剛才朱玉娥的前車之鑑,眾人也不敢太過放肆,很快便安靜下來。

  「你們剛才說讓朕派人護送你們前往南京,並非朕不願,實乃朕不忍也。」

  「你們想想,太上皇逃往南京,滿朝文武都帶了,為何不帶你們?他明明有時間回京帶你們一起南下,卻獨自難逃,這說明什麼?」

  眾人只覺劉恪話語仿佛帶著某種魔力,讓她們思維忍不住跟隨他的話語轉動。

  有人忍不住開口詢問:「說明什麼?」

  「說明太上皇根本就不把你們放在心裡。你們跟朕一樣,都是太上皇故意留下獻給北奴的獻禮!」

  劉恪陡然提高音調。

  他的話語如同一道驚雷,在眾人腦海中炸響,振聾發聵。

  眾人皆是面色大變,有人驚慌失措,有人憤憤不平。

  太后面色變化尤甚。

  回想自己從豆蔻之年進宮至今已有十數年。

  這些年一直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一邊挖空心思討好劉勛,一邊還要與宮中眾多狐狸精明爭暗鬥,總算熬出頭坐上了皇后之位。

  可這才沒兩年,劉勛便帶兵北伐,大敗虧輸,倉皇南逃。

  末了一道聖旨,讓眼前的劉恪繼位,她就這樣從皇后變成了太后。

  更是被劉勛棄之如敝履,留在東京。

  難道他不知道東京根本無法抵擋北奴大軍嗎?

  難道他不知道北奴有多兇殘嗎?

  難道他不知道一旦北奴入城,她將面對怎樣屈辱悲慘的生活嗎?

  不!

  他都知道!

  正如劉恪所言,劉勛將她和劉恪,以及後宮的所有人都拋棄了,作為獻給北奴的獻禮。

  劉勛!不當人子!

  太后胸中一團烈火熊熊燃燒,雙目幾欲噴火。

  劉恪將太后等人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心中已然樂開了花。

  「太后、諸位娘娘,你們知道朕為何不派兵護送你們去南京了吧?」

  眾人若有所思,蹙眉點頭。

  「皇帝,本宮知道你的良苦用心了。」

  太后本就是果決之人,一旦下定決心,便不再猶豫:「北奴大軍不日將至,東京缺兵少將,斷不能抵擋。皇帝,我們還是速速前往蜀中暫避鋒芒。」

  「去蜀中?」

  劉恪愕然。

  「對,蜀中太守是本宮親侄獨孤信。」

  太后說到獨孤信,眼中神采奕奕,恢復了往日後宮之主的從容自信,上位者的氣勢顯露無餘。

  一眾妃嬪聞言,皆是驚喜萬分。

  誰都知道北奴人的野蠻兇殘,都知道落入北奴手中生不如死。

  如今有出路,紛紛出言附和,催促劉恪趕緊起駕帶她們一起前往蜀中。

  劉恪搖了搖頭,長嘆一聲:「太后,我們去不了蜀中。」

  「為何?」

  眾女皆面露不解。

  「太后,你可認得剛才那位魏公公?」

  劉恪並未回答,而是反問道。

  「如何認不得,他化成灰本宮都認得。是太上皇的心腹太監魏無言。」

  太后說著忽然想到什麼,眼神一凝:「你的意思那狗奴才是太上皇留下監視你我的?」

  劉恪仰天長嘆,點了點頭:

  「不瞞諸位娘娘,魏無言手裡掌控著宮衛禁軍,如今東京已城門緊閉,咱們根本就走不出東京城。」

  太后恨得咬牙切齒:劉勛,你好狠!

  「那我們該怎麼辦?難道就只能坐以待斃?」

  眾妃嬪六神無主,驚慌失措。

  「不,還有一條路。」

  劉恪神情肅然,一字一頓。

  「哪條路?」

  太后詢問,眾妃嬪皆全神貫注的注視著劉恪,害怕錯過任何一個字。

  「擋住北奴大軍,確保東京不失。」

  聽到他所言,太后等人皆面露失望之色。

  「你手中無一兵一卒,拿什麼抵擋北奴大軍?」

  「太后,諸位娘娘,我有兵卒,四周這些都只聽命於我。」

  太后看了一眼周圍一身黑甲的護龍衛。

  雖然個個精神抖擻,是一等一的精兵,可人數太少了。

  「這幾百人有何用?北奴一輪衝鋒都抵擋不住。」

  「太后,東京城中人口百萬,從中招募精壯數萬上城戍守輕而易舉。北奴騎兵不擅攻城,數萬精壯稍加訓練,抵擋住北奴大軍攻城,並非毫無勝算。」

  太后哂笑道:「皇帝,你這想法很好,可魏無言會允許你在他眼皮下招募兵卒?」

  「太后,魏無言會的。他不僅不會阻止,還會大力支持。」

  劉恪自信一笑。

  「為何?」

  「太后,你忘了魏無言留下的目的?」

  太后秀眉微蹙,大腦快速思索。

  是了。

  魏無言留下的唯一目的就是替劉勛拖住北奴大軍的追擊步伐。

  自己和劉恪這些人都是劉勛用來跟北奴和談的籌碼。

  若是能憑東京城堅守,抵擋住北奴大軍,那正是劉勛求之不得的事。

  魏無言這條劉勛的忠犬自然不會反對。

  忽然她眼前一亮,想到一個計策,面露興奮之色:

  「皇帝,本宮還有一計,咱們假意招兵守城,待招募夠兵卒直接將魏老狗和其黨羽拿下,棄城前往蜀中。有幾萬大軍護送,前往蜀中豈非輕而易舉?」

  劉恪搖了搖頭,眼中鄙夷之色一閃而逝。

  這老娘們兒心中只想著逃命,就沒想想若是逃了,這滿城百姓該如何。

  這老娘們跟太上皇一路貨色。

  「太后,你覺得北奴會給咱們逃跑的時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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