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滿門抄斬,雞犬不留


  福王府。

  肥頭大耳,油光滿面整個人胖得像個球一樣的福王劉匡,優哉游哉地坐在搖椅上,身上裹著一張熊皮。

  熊皮油光鋥亮,黑得發光。

  遠遠看起來像是一頭肥豬似的。

  在他身旁椅子上端坐著一位宮裝婦人,婦人年約30,雖然身著冬服,但依舊難掩其傲人的大D之姿。

  她便是福王妃,她眉目之間與太后有幾分相似,但卻比太后更多幾分柔美。

  她是太后一母同胞的親妹妹。

  姐姐嫁給了皇帝劉勛,妹妹則是嫁給了福王劉匡。

  這一切都是其父獨孤潛的安排。

  與皇室聯姻,鞏固獨孤家族在大魏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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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與姐姐獨孤月影不同,她生來膽小,性子更恬淡,不喜爭權奪利。

  嫁給福王之後,她一直深居簡出,很少露面。

  今日與福王並排而坐,皆是因為不久前她聽說魏無言前來傳聖旨,號召福王捐錢捐糧,卻被福王一口回絕。

  與此同時,福王還反向皇帝討要起歲帑來。

  這讓她感到十分擔憂。

  畢竟福王府就在東京,他們都生活在此,若是東京被北奴攻破,他們也會淪為階下囚。

  「哎!」

  「愛妃,何事嘆息?」

  獨孤繁星:「王爺,你一粒糧食都不給,還反過來討要歲帑,皇帝恐怕會很生氣啊。」

  福王不以為意:

  「哈哈哈,劉恪他一黃口小兒,就算他親自來也得規規矩矩叫本王一聲皇叔。本王豈會怕他?再說他算什麼皇帝?不過是皇兄推出的替死鬼而已。」

  「王爺,可你也是皇室一員,大難當頭,怎可袖手旁觀?」

  「哼!劉恪他老子都拍屁股跑路去了南京,本王一無權二無兵,能留在東京不走就已經是與國同戚了。還要本王怎樣?」

  獨孤繁星無奈扶額,心中暗自腹誹。

  你哪裡是留守東京,與國同戚,你明明是捨不得你的家產,也受不了此去南京一路顛沛流離的苦。

  但凡你的財產都在南京,你比誰都跑得快。

  「王爺,若是人人都如你這般一毛不拔,北奴攻進城來,你守著萬貫家財又有何用?」

  「額……」

  福王被獨孤繁星的話語噎住,有些惱羞成怒道:「這是他劉恪父子倆的事,本王又不是皇帝,與本王何干?反正他們休閒從本王這裡要到一毫!」

  「唉!」

  獨孤繁星見勸說無用,起身就往後院走。

  她剛離開不久,一名個子不高、面龐瘦削、頜下留著一縷山羊鬍的青衣文士便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大冬天的他手裡依然拿著一把羽扇,輕輕搖著。

  若是劉恪在此,一定會罵他一句裝逼犯。

  「朱先生,北奴進城,真的會對本王王府秋毫無犯嗎?」

  「當然。」

  文士輕搖羽扇,一臉從容自信:

  「北奴此次領軍之人乃是耶律可汗的掌上明珠,號稱草原霸王花、刀劍雙絕的耶律伽羅。

  據在下所知,她所率大軍軍紀嚴明,一路南下攻城略地,卻對攻下的每一座城池都秋毫無犯。」

  「那孤就放心了。」

  正在此時,門子急匆匆跑來稟報:「王爺,魏公公他又來了。」

  話音未落,魏無言的身影就已經出現在眼前。

  「魏公公,你是給本王送歲帑來了嗎?」

  福王笑眯眯地盯著魏無言。

  他眼睛本就小,一笑起來更是眯成了一條縫。

  「福王爺,太后懿旨,請接旨!」

  魏無言沉著臉,掏出太后懿旨,表情嚴肅。

  福王神情一滯,細細的眼縫中閃過一抹精光,恭敬跪地:「臣劉匡接旨。」

  「今國難當頭,各王公貴族、公卿世家、大臣富商捐錢捐糧,共克時艱,抵禦北奴入侵,保衛大魏東京!待驅逐北奴後,論功行賞!」

  魏無言朗聲宣讀太后懿旨:

  「福王,太后懿旨可聽清楚了?」

  福王被兩名王府家僕攙扶著站起身:

  「孤聽清了。只不過孤是真的拿不出來呀。要不你讓陛下先將今年的歲帑發下,孤願將歲帑一半捐出,助陛下抵禦北奴。」

  福王吃定了劉恪不敢拿他怎麼樣,言語中沒有多少恭敬,反而帶著一絲挑釁。

  「福王,你要抗旨?」

  「魏公公,休要給孤扣帽子!孤說得很明白,孤願意捐出一半歲帑,助陛下抵禦北奴。」

  福王眯眯眼中閃爍著寒光,針鋒相對迎上魏無言滿含威脅的目光。

  「好!」

  魏無言嘴唇輕啟,冷冷擠出一個字。

  旋即森然一笑,向前一揮手爆喝:「護龍衛!」

  歘!

  數百道身影整齊劃一,陡然出現在王府四周的圍牆上。

  他們渾身黑甲,甲片在冬日陽光照耀下泛著幽黑的光芒。

  他們手中拎著長刀,刀身雪白,泛著森森寒光,讓人不寒而慄。

  福王見狀大驚失色,兀自色令內荏:「魏無言,你要幹什麼?你要造反不成?」

  魏無言冷笑一聲:「除王妃外,雞犬不留!殺!」

  「孤看誰敢?!孤可是當今皇帝的皇叔……」

  福王威脅的話還沒說完,護龍衛就已經動手殺戮了。

  王府內霎時間慘叫哀嚎聲四起。

  看著滿地的屍體和四處橫流的血跡,福王徹底慌了神。

  完了!完了!

  劉恪這狗東西根本就不顧念血脈親情,這是拿自己開刀啊。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渾身的肥肉都在劇烈顫抖。

  他如肉球般身軀蠕動著匍匐到魏無言跟前,雙手死死抱著魏無言的腿,死命搖晃著:

  「魏公公,饒命!」

  「孤願捐錢捐糧,你要多少給多少……」

  這個時候他哪裡還有往日的驕橫?哪裡還有半點身為王爺的傲氣?

  而他身旁的青衣文士早已嚇得面無血色,兩股戰戰,手中羽扇早已落地,一股腥臊的黃色液體順著其褲管流了一地。

  哪裡還有半分文人的風骨和智珠在握得從容不迫?

  魏無言一動不動站在原地,連看都不看一眼。

  只是淡淡一句:「晚了。」

  不消片刻功夫,王府內就陷入一片死寂。

  他腳邊的福王已經倒在血泊之中,雙手仍死死抓著他的腿,一雙小眼瞪得溜圓,死不瞑目。

  魏無言表情沒有絲毫變化,輕輕抖了抖腿,福王肥豬般的身體飛出丈許。

  「你二人,將王妃送入宮中。」

  他指了指兩名護龍衛,語氣平靜地下達著命令:

  「其餘人抄家,掘地三尺也要將王府所藏錢財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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