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渡河
黃河北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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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州城。
一名面容冷峻、英氣逼人的女將端坐在州府衙門中。
她雖在府衙，但仍身披戰甲。
可即便身披戰甲，依舊無法掩飾其挺拔偉岸的傲人身姿。
胸前驚人的弧度好似要破甲而出。
她便是耶律伽羅！
此次北奴大軍的領軍大將。
在她面前，堆放著一摞文書。
那都是各位將領傳回的戰報。
她看著一份份戰報，她頻頻點頭，但眉宇間卻始終縈繞著淡淡的憂愁。
這一次她親率大軍大破大魏宣武帝親率的60萬大軍，殺得魏軍丟盔棄甲、潰不成軍。
隨即她領軍長驅直入，連破數道關隘重鎮，數日前攻克大魏北京。
至此，魏軍徹底失去抵抗意志。
大軍所到之處，守城魏軍望風而降。
在拿下衛州城後，她便將此地設為大軍指揮地。
她在此坐鎮指揮，派出數支隊伍沿黃河東西挺進，不斷攻城略地，收集沿岸船隻。
派出的數路大軍所到之處，捷報頻傳。
短短數日，附近州縣已盡數落入其手中，黃河以北大片魏土已入其囊中。
唯一讓她感到遺憾的是，收集到的船隻屈指可數。
當初宣武帝南逃時，為阻止追兵，將浮橋焚毀。
跟隨其後的大魏潰軍為了逃命，強征搶奪了沿岸百姓的船隻逃亡對岸，導致如今黃河以北，根本就沒幾條可用的船隻。
也正是因此，嚴重阻礙了大軍南下的速度。
這也正是她憂愁的地方。
大軍每遲一天渡河，對方就多一天構築防禦工事、組織防禦的時間。
這對她所率的大軍是極為不利的。
若不能快速南下攻破大魏都城東京，逼大魏皇帝簽下城下之盟，將到手的勝利果實以條約固定住。
等大魏緩過勁來組織兵力反撲，以她麾下這二十萬鐵騎根本就無法應對。
那時面對大魏軍民汪洋大海，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放棄已經到手的勝利果實，退回大漠。
她看得很清楚，契丹兒郎野戰無敵，但若論攻城和守城，則遠遠不是大魏人的對手。
「殿下，下雪了。」
一名身材嬌小，一身黑衣，作大魏文士打扮的女子邁步走進府衙大堂，面帶微笑道。
她是耶律伽羅的軍師兼好友。
耶律伽羅能憑女兒身成為契丹大軍統帥，其功不可沒。
她便是讓無數人畏懼、談之色變的，有絕命毒師之稱的付蔚。
她一走進大堂，大堂溫度仿佛都驟降了幾度。
她身上自帶的生人勿進的氣場，讓人望而卻步。
但她偏偏又長著一張魅惑眾生的絕美臉龐，一雙丹鳳眼眼眸深邃，仿佛無底深淵一般，讓人不敢與之對視。
她身材雖然嬌小，但卻是該凹的凹，該凸的凸，比之擁有無與倫比傲人身段的耶律伽羅毫不遜色。
一身黑色文士衣裳，更加為其平添幾分神秘氣息。
「太好了！軍師！」
耶律伽羅興奮的一拳砸在桌上，騰地一下站起來。
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摟住女子的肩膀，拉著她快步向大堂之外走去。
看著漫天鵝毛大雪紛紛揚揚落下。
耶律伽羅興奮異常，一把將女子抱起：「哈哈哈！軍師，這場大雪來得太及時了。」
「恩，這場雪一下，阻攔我契丹大軍的黃河將不復存在，攻克東京指日可待！」
女子眼中也滿是期待之色。
即將復仇的快感讓她感到興奮。
兩日後。
耶律伽羅和付蔚並肩站在黃河岸邊，舉目遠眺。
好似要將對岸的東京城盡收眼底一般。
「報！」
一名探子氣喘吁吁的快步跑進府衙大堂單膝跪地稟報：「殿下，黃河冰上已可跑馬。」
「好！傳我命令，大軍即刻集結，一個時辰後全軍渡河！」
耶律伽羅柳眉一挑，霸氣下令。
隨著命令下達。
整個契丹大軍都行動起來。
他們吆喝揮舞手中皮鞭驅趕著投降的魏卒以及強征的民夫，將輜重裝車，一車車推向黃河岸邊。
作為契丹勇士，在他們眼中這些投降的魏卒都是懦夫。
與那些強征的民夫一樣，都是任他們驅使打罵的兩腳羊。
若非耶律伽羅三令五申，不得隨意殺害魏人，他們早就看誰不順眼一刀將其了結。
或者只是單純的屠殺魏人取樂。
耶律伽羅面對麾下將士打罵魏軍降卒和民夫的行為也只能睜隻眼閉隻眼。
她當然知道付蔚說得要善待大魏百姓和降卒對入主中原至關重要，但她也要照顧麾下將士的習慣和感受。
不能強行讓將士們立即改變。
否則，還不等她攻下大魏東京，麾下的將士早就反了。
隨著大軍集結完畢，耶律伽羅一聲令下。
魏軍降卒、民夫推著滿載輜重的車子踏上黃河堅冰向著對岸進發。
契丹輕騎兵在左右維持秩序，以防有人逃跑。
後方契丹大軍壓陣，緩緩前進。
耶律伽羅和付蔚並轡而行，都沒有說話。
40萬降卒和民夫，加上20萬契丹鐵騎。
60萬人從日出到日落，花了整整一天時間才全部渡過黃河。
耶律伽羅下令大軍在黃河南岸就地紮營。
以大軍行進速度，三日後將兵臨東京城下。
……
「前線百里急報！」
一名背插紅旗的哨騎策馬在東京街道上狂奔，行人紛紛躲避，讓出道路。
「報！」
「陛下，黃河封凍，今日清晨，北奴大軍已開始踏冰渡河，預計今日將全部渡過黃河。至多三日將兵臨東京城下！」
哨騎一口氣說完，皸裂的嘴唇再次裂開，滲出鮮血。
他喘著粗氣，艱難舔舐嘴唇上的血跡，強行將血跡咽了下去。
劉恪居高臨下，俯視著跪在大殿之上的哨騎，心中肅然起敬。
這才是大魏將士，這才是大魏的脊樑！
「老魏，賞紋銀五兩！」
「謝陛下隆恩！」
哨騎激動磕頭致謝。
「老魏，命人將勇士帶下去好生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