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皇帝上青樓能叫逛窯子？這叫體察民情
如意畫舫，好名字！
希望能讓朕如意！
劉恪看了一眼畫舫上懸掛的牌匾，微微一笑，邁步就往畫舫走去。
這一舉動震驚了街道上圍觀天子出巡的百姓們。
陛下他這是要幹什麼？
難道他要去逛窯子？
真是活久見，堂堂大夏天子，竟然大張旗鼓的逛窯子！
他不是有後宮佳麗三千嗎？他還要出來逛窯子？
還真應了那句老話：家花不如野花香，連皇帝都要出來嫖娼！
……
百姓們心中腹誹不已，卻無人敢出聲。
那一群黑甲武士，看著都讓人害怕。
而混在人群中的世家豪族探子則將皇帝逛窯子的消息快速傳回主家。
很快，皇帝逛窯子的消息就在各大世家豪門中流傳。
世家豪門彈冠相慶，認為這是皇帝最後的瘋狂。
他們只需找機會賄賂一下守城官兵，就可舉家南下投奔南京朝廷。
就算不能南下，他們也絲毫不慌。
他們早已收到河北的情報，此次北奴大軍攻城略地，一路勢如破竹，卻對主動投降的城池秋毫無犯。
甚至任命原本的官員或獻城的士紳管理城池。
這對他們來說無疑是巨大的利好。
無非是換個名義的效忠對象，真正掌握實權的還是他們這些豪門世家。
這就是流水的皇帝，鐵打的世家。
他們吩咐手下暗中將皇帝逛窯子的消息四處散播。
他們要將皇帝的名聲搞臭，讓所有人都厭棄他。
這是他們對劉恪強迫他們捐獻錢糧的報復。
一時間，皇帝逛窯子的消息如插了翅膀一般，在東京城中瘋傳。
越來越多的百姓涌到汴河邊圍觀，整個汴河兩岸都擠滿了黑壓壓的圍觀人群。
所有人都想要看看皇帝逛窯子。
「陛下！您在幹嘛呀？！」
劉恪剛踏上如意花坊的甲板，就聽到一聲疾呼從身後遠遠傳來。
扭頭一看，便見魏無言火急火燎的從遠處飛奔而來，速度快得讓街道上颳起了一陣風。
轉瞬之間。
他的身影就已經杵在劉恪跟前。
那一張滿是皺紋的老臉，就抵在劉恪眼前不足一尺。
嚇了劉恪一跳：
「老魏，你怎麼來了？」
「陛下，你交待老奴的事已辦妥，老奴回宮見你不在，擔心你的安危。」
「哈哈，老魏，你辦事就是利索！」
劉恪滿意的拍了拍魏無言的肩膀。
魏無言卻並未因此有絲毫開心，言語中飽含埋怨：「陛下，你堂堂九五之尊，怎麼能來這種地方？」
「老魏，這地方怎麼了？」
劉恪一臉不解。
「陛下，煙花之地，風流場所，你身為天子，怎麼能來呀！」
魏無言一臉痛心疾首。
「老魏，你是說朕不風流？」
魏無言一臉愕然。
這陛下的腦迴路怎麼如此清奇？
這是你風不風流的事嗎？
這是你一個皇帝該幹的事嗎？
昨天我給你精挑細選二十位黃花大閨女入宮，你一個都看不上。
今日你卻跑來逛窯子，你莫非有什麼特殊癖好不成？
忽然，他腦海中划過一道閃電，嘴角微微抽搐。
他可是聽說昨夜皇帝在太后寢宮就寢，而且還暗中將福王妃帶入了太后寢宮。
嘶！
想不到皇帝年紀輕輕，竟然玩得這麼變態！
他眼底閃過一抹興奮，他以為自己抓住了皇帝的特殊癖好。
他湊到劉恪跟前，壓低聲音道：
「陛下，這畫舫是青樓，這裡的姑娘那都是一點朱唇萬人嘗……」
「青樓怎麼了？青樓女子又怎麼了？難道她們不是靠自己的本事賺錢養活？你怎麼能搞職業歧視？那別人是不是也要歧視你是個太監？」
劉恪一連串大義凜然的話語引得畫舫上一眾女子高聲叫好，甚至一些女子激動得紅了眼眶。
她們雖被文人士子追捧，表面看起來風光無限，可她們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她們不過是文人士子和有錢人的玩物罷了。
被人歧視、遭人白眼那都是家常便飯，時常還會因為客人不高興而遭到打罵。
她們的命運從來都不由自己，更別提被人尊重了。
可如今皇帝他竟然為了她們訓斥大太監，讓她們如何能不感激涕零？
劉恪有意施展了妖言惑眾，不僅是一眾青樓女子，就連周圍圍觀的百姓也被其話語打動，紛紛鼓掌叫好。
魏無言被說得無地自容，尷尬的一張老臉青一陣紅一陣。
「陛下，老奴不是那個意思。老奴的意思是你身為皇帝，當顧全皇家顏面。你就算要逛窯子，也應該換一身衣裳喬裝打扮一下啊！」
「皇家顏面？」
劉恪一臉不屑冷笑道：
「皇家顏面早就被朕那個不成器的老爹給丟盡了！率六十萬大軍北伐，被北奴二十萬打得丟盔棄甲，他自個兒如喪家之犬逃到了南京，將這個爛攤子留給朕，你現在還好意思跟朕說皇家顏面？」
魏無言人都嚇瘋了。
他完全沒想到劉恪會如此大膽，當著一眾百姓的面數落太上皇。
這簡直是將太上皇的臉面踩在地上摩擦啊。
他有心阻止，可還沒移動半分，劉恪身旁站著的冷鋒就已經抽出了半截腰刀。
他絲毫不懷疑只要自己敢有任何對劉恪動手的動作，冷鋒手中的刀就會毫不猶豫的對自己斬下。
冷汗自額間滑落，他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老魏，朕問你，這青樓中的這些女子，是否是朕的子民？」
「是的，陛下。」
「既然是朕的子民，朕來逛青樓探望一下朕的子民有什麼問題？朕行的端走的直，喬裝打扮偷偷摸摸的算什麼？」
劉恪一臉的理直氣壯。
「陛下說得好！」
圍觀的人群中有人叫好，緊跟著叫好聲此起彼伏。
人們熱烈鼓掌，群情激動。
仿佛皇帝逛青樓天經地義，就應該這樣光明正大。
一時間，劉恪在一眾圍觀百姓心目中的形象高大了許多。
「額……」
魏無言真的無言了。
只能說皇帝的角度很刁鑽，簡直無懈可擊。
「好了，老魏。別耽誤朕辦正事，體察民情，讓開。」
劉恪昂首挺胸，一把推開擋路的魏無言，徑直走進畫舫船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