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快,朕趕時間!陛下何故心急?


  她本是官宦之女,從小接受良好教育,對詩詞歌賦情有獨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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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原本無憂無慮的生活因為父親蒙冤入獄、全家被打入奴籍,發配塞北戍邊,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的父母親人在戍邊時染病身亡。

  一位遊方女道人見她可憐,將她收為弟子,傳授其武功。

  一年前師父也去世了,她便離開道觀,下山調查當年父親的案子,找出害她家破人亡的真兇替父母報仇。

  她下山才發現世界與她想像的差別太大,單憑她的那點武功根本就無法調查父親當年的案子。

  碰了無數壁之後,她才得高人指點,進入如意畫舫成為花魁。

  通過這種方式,接近士子、官員、貴族。

  這兩年,她憑藉絕美容顏以及在詩詞歌賦上的造詣,為廣大士子官員所推崇,已經在東京闖出了不小的名聲,與其他青樓的三名花魁並稱為汴河四仙。

  她通過不斷從那些官員口中套取信息,已經查到不少線索,眼看就要找出當年陷害其父親的真兇。

  卻不想皇帝來了一出北伐,損兵折將不說,還直接被嚇破了膽,帶著一眾文武大臣跑路去了南京。

  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調查也就戛然而止。

  她很清楚劉恪只是太上皇推出來的替死鬼,根本就沒有實權。

  若非方才劉恪發表的那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語,她根本就不會出來與其相見。

  可見面之後,劉恪的表現讓她大失所望,一開口就要納她為妃,還急不可耐的要與她成就好事。

  她豈會如他的意?

  故而她搬出自己的規矩,不過是找個合理的理由,同時也是體面的台階將其打發走而已。

  若是皇帝不講規矩,那她也會讓其知道自己的厲害。

  她身負功夫,才不會怕皇帝和他的那些護衛。

  就算敵不過,她也有把握能夠全身而退。

  這就是她傲嬌的本錢。

  卻不想眼前這位她完全看不上的皇帝,竟然一鳴驚人,作出了一首讓她感到渾身汗毛倒豎的超絕詩作。

  一開始兩句寫景,真切的、恰到好處的描寫出此時的風景,描繪出一片繁榮景象。

  後兩句筆鋒一轉。

  看似還在講述歌舞昇平的景象,實則借景表達出對亡國的深深憂慮。

  這兩年,她接觸的文人士子不知凡幾,達官貴人也不在少數。

  其中聲名顯赫的人也不少。

  可無一人所作之詩能入她的眼,更別提能夠如這一首般讓她感到驚艷萬分了。

  「柳姑娘,不知朕的這首詩如何?能否入得姑娘法眼?」

  劉恪將柳扶風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嘴角依舊帶著淡淡笑容。

  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開玩笑。

  前世五千年,能夠流傳下來的詩詞,哪一個拿出來不是膾炙人口的存在?

  征服一個小小青樓花魁,那還不是信手拈來?

  柳扶風仿若初醒,微微一怔後,面露驚喜之色。

  看向劉恪的目光閃爍著光彩。

  「陛下,這首詩乃奴生平僅見之神作,奴對陛下的詩才佩服得五體投地。」

  柳扶風態度恭敬的深深一揖。

  深深的溝壑顯露無餘。

  劉恪心中暗暗讚嘆:你胸有溝壑,讓朕嘆為觀止啊。

  「陛下,奴還有一不情之請,請問陛下如何看待此次大敗以及那些死在邊關為國捐軀的將士,又打算如何應對此次北奴入侵?」

  劉恪深深的看了一眼柳扶風,眼神已經從剛才的覬覦變成了崇敬。

  他原本以為柳扶風是修煉合歡術的邪修,故而對她頗有些輕慢。

  卻不想柳扶風竟然有此等胸懷與氣度和憂國憂民的心思。

  她問這個問題顯然不是為了她自己,而是為那些死去的將士和大夏的百姓。

  她是真正的俠義之士。

  劉恪略一思忖,腦海中浮現出岳武穆的身影。

  岳武穆的滿江紅不禁脫口而出:

  「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

  宣武恥,猶待雪。將士恨,何時滅。

  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

  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北奴血。

  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柳扶風徹底驚呆了。

  這一刻她仿佛置身長城之上,看著一位少年將軍率領大軍對北奴大軍展開衝殺。

  她出神的呢喃著,反覆誦讀最後幾句。

  漸漸地她好看的丹鳳眼蒙上了一層霧氣。

  霧氣漸漸化作滴滴清淚,無聲滑落……

  劉恪見她無聲落淚,有些不知所措。

  等了一會兒見柳扶風依舊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他不得已輕咳了兩聲提醒。

  「咳咳……」

  並非他不解風情,只是他沒有那麼多時間浪費在這裡。

  柳扶風驚醒,意識到自己失態,俏臉害羞的微微泛紅,連忙拭去淚痕:「陛下,奴聽聞陛下神作,一時失神,還請恕罪。」

  「柳姑娘,朕可通過你的考核了?」

  柳扶風知道劉恪話中所指,愈發羞澀:「當然通過了。」

  旋即起身當先領路:「陛下,請跟奴來。」

  劉恪笑著緊隨其後,穿過廊道來到二樓盡頭的一間廂房。

  「陛下,請。」

  柳扶風溫柔款款相邀。

  劉恪大方微笑點頭,邁步走進柳扶風的閨房。

  柳扶風動手泡了一壺茶,親自給劉恪倒了一杯:「陛下,請飲茶。」

  劉恪大方接過,送到嘴邊,輕輕嗅了嗅,輕啜一口,開口稱讚:「好茶。」

  「柳姑娘,詩也作了,茶也喝了,是否該辦正事了?」

  柳扶風心中無語。

  這話簡直太過煞風景。

  將她營造的氛圍破壞得乾乾淨淨。

  她實在無法將眼前急色的皇帝與剛才作出那樣驚艷絕絕詩詞的人聯繫在一起。

  「陛下,為何如此心急?」

  柳扶風嗔怪的白了劉恪一眼。

  「柳姑娘,北奴大軍不日將至,國事千頭萬緒,時間緊任務重,你讓朕如何能不急?」

  劉恪說著就往床榻走去,邊走邊脫衣裳。

  「快來,抓緊時間。」

  柳扶風見狀嗔怒不已。

  她雖然十分仰慕劉恪的詩才,但卻對其人品不敢恭維。

  既然你憂心國事,為何還要來逛青樓?

  「陛下,既然這麼急,為何還要來逛畫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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