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為何擋不住他的箭?
「陛下,臣妾去將那北奴野人頭顱給你取來!」
白淺見對方如此羞辱自家夫君,氣得三屍神狂跳,忍無可忍主動請纓出戰。
劉恪一把拉住她的小手,咧嘴笑道:「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崗,他很扔他橫,明月照大江。愛妃莫惱,他如何叫囂,朕又不會少一塊肉,來咱們喝茶。」
說著劉恪竟然直接命人搬來桌椅,一把摟著白淺細腰,坐在城樓上悠閒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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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然不將城下耶律俺達的叫罵放在心裡。
白淺雖心中有火,但見劉恪如此鎮定,知道其定然有禦敵之策,也便耐著性子坐在其懷中。
耶律俺達叫罵半天,直叫得自己口乾舌燥,喉嚨冒煙,卻見劉恪懷中抱著個美人兒坐在城樓上悠閒喝茶,一副看耍猴戲的表情看著自己。
頓覺自己像是個小丑,氣得怒火中燒,恨不能衝上城樓將劉恪拖下來一頓暴揍。
特別是他那張讓人嫉妒的英俊臉龐,一定要給他揍得他媽都不認識!
「夏國孬種,夏國上下全都是孬種!一個敢與本將一戰的都沒有!」
耶律俺達見激將法對劉恪無用,扯著沙啞的嗓子,聲嘶力竭叫罵一聲,就要調轉馬頭回軍陣。
就在此時,劉恪卻咧嘴一笑,對懷中的白淺道:「淺淺愛妃,看朕給你表演,如何賺那北奴蠻將人頭。」
白淺一臉詫異,好奇的望著劉恪:「真的嗎?」
她的眼神中有期待,更有崇拜。
劉恪對一旁冷鋒低語一番。
冷鋒會意,上前大喝道:「那北奴賊漢,你怎滴不叫了?來看看你皇帝爺爺給你準備的禮物。」
耶律俺達在寒風中喊了這麼久,本就又累又渴,心中更是怨氣鬱結,沒處發泄。
聽到城樓上,有夏將如此叫囂,心中的火蹭的一下就起來了。
當即調轉馬頭,便要開口回罵。
可就在他嘴巴剛張開,還沒發出聲音的時候。
就看到夏軍從城樓上用繩索將一具屍體放下,懸在城牆上。
那屍體身著契丹服飾。
仔細定睛一看,赫然發現那屍體正是前兩日被夏國皇帝射殺的游騎都統蕭迭剌。
「北奴賊漢,你皇帝爺爺送你的這份禮物你滿意嗎?哈哈哈……」
冷鋒言語間充滿了嘲諷,說完還不忘放肆大笑一番。
一眾大夏禁軍將士剛才累積的怒火一下釋放出來,全都跟著冷鋒哈哈大笑。
耶律俺達與蕭迭剌素來交好,平素以兄弟相稱,此時見夏人竟然如此對待蕭迭剌屍體。
這簡直就是對契丹赤裸裸的羞辱。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雙目好似噴火,大喝一聲便策馬狂奔上前,掏出長弓搭箭就要上前將繩索射斷,誓將蕭迭剌的屍體搶回來。
後方軍陣中。
付蔚和耶律伽羅見狀頓時色變。
耶律伽羅大喝:「傳令耶律俺達立即撤回!」
傳令兵立即向天射出鳴鏑。
鳴鏑帶著尖利的呼嘯聲射向天空。
付蔚搖了搖頭道:「公主,太遲了。俺達將軍定然不會回頭的。」
果然,耶律俺達就好似入魔般完全無視了尖嘯的鳴鏑聲,悶頭策馬狂奔,他眼中只有懸掛在城牆上的蕭迭剌屍體。
「耶律布都,速速領兵前壓,騎射壓制城頭夏軍,掩護俺達將軍!」
耶律伽羅極為冷靜,瞬間就作出了此刻最佳的應對策略。
一支兩萬人的騎兵隊伍呼嘯而出,在原野上捲起一路雪塵。
劉恪微笑起身,不知何時手中已然多了一把神臂弩。
他專注的注視著城下策馬狂奔的耶律俺達,心中默默計算著耶律俺達與自己之間的距離。
時間飛快流逝。
距離也越來越近。
突然,他端起神臂弩,瞄準馬背上的耶律俺達扣動了扳機。
咻!
箭矢激射而出,在空中如同一道流星,泛著寒芒直取耶律俺達。
耶律俺達雖然怒火中燒,有些上頭。
但他並非完全失去理智,一味蠻幹的莽夫。
他如此做實際是對自己的實力有絕對的自信。
身為8品武者,常年征戰四方,他對夏軍的實力有極為深刻的了解。
他很清楚夏軍的神臂弩射程有多遠。
他充分計算過,憑他的膂力和手中的強弓,完全可以在夏軍神臂弩有效射程之外射斷捆縛蕭迭剌屍體的繩索。
他並非要直接將蕭迭剌屍體搶回來。
而是要讓夏軍失去這一羞辱契丹的手段,更是要藉此打擊夏軍的士氣。
他看似悶頭橫衝直撞,眼中只有蕭迭剌的屍體,但實際上他眼睛的餘光一直都留意著城牆上夏軍的一舉一動。
當他見到劉恪舉弩射擊的時候,心中不由暗自冷笑。
這夏國皇帝小兒,我還以為有些能力,沒想到卻是高估了他。
連基本的神臂弩有效射程都不清楚,還妄圖復刻射殺蕭迭剌的神跡。
簡直痴心妄想!
蕭迭剌被他射殺真是冤枉,看來真就是瞎貓碰到死耗子,純屬意外。
他以為好運還會降臨?
還以為我會如蕭迭剌那般馬失前蹄?
不,絕不可能。
等下我再表演一個徒手抓箭,讓他知道我的厲害,順便再打擊一番夏軍的士氣,一舉兩得。
耶律俺達心中暗自盤算著,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得意笑容。
眼睛也從蕭迭剌屍體轉移到迎面射來的箭矢上。
70步!
50步!
30步!
哼!
馬上就是強弩之末了。
20步!
10步……
不對!
這速度為何還沒變慢,來勢為何還未變弱?
耶律俺達心下駭然,笑容僵在臉上,很快便消失不見。
不過他畢竟是久經沙場的宿將,雖然被箭矢遠超正常射程的異常狀況嚇了一跳,但還是瞬間便做出了判斷。
用手去抓肯定有很大難度,但是用手中強弓格擋,將來箭打掉還是易如反掌。
他收起手中引弦帶射的箭矢,舉弓迎向射來的箭矢。
揮弓砸向箭身。
叮!
強弓震顫,箭矢不偏不倚從弓弦上穿過,弓弦應聲斷裂。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手臂如遭重錘,虎口撕裂,鮮血順著手掌滴落,他險些抓不住手中強弓。
噗呲!
箭矢從他脖子右邊進,左邊出,直接射了個對穿。
一時間,他的脖子鮮血狂噴。
他腦袋中有無數個問號,他至死都不明白,為何自己擋不住這一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