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多智近妖的付蔚
北奴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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帥帳內。
耶律伽羅端坐於首，身旁坐著軍師付蔚。
一眾將領垂頭喪氣的分坐兩旁。
一場莫名其妙的大敗，讓他們感到無比沮喪。
如果說真刀真槍打不過他們心裡還好受點，可偏偏就是那夏國皇帝一番手舞足蹈，竟然真的弄出了神雷降臨。
讓他們軍心浮動，軍陣大亂。
將士們全都被嚇破了膽，就跟無頭蒼蠅似的到處亂竄。
互相碰撞踐踏死傷無數。
他們都開始懷疑，夏國皇帝是否真的有神靈庇佑。
否則怎麼能輕易的說服那些早已被嚇破膽的降卒倒戈相向。
如今他們好不容易才將各部潰兵收攏，回到大營。
但是手下的將士們全都人心惶惶，已經徹底沒了再戰之心。
「公主，咱們撤吧，現在下面的將士們戰意全無，再耗下去只會更糟糕。」
一名將領沮喪道。
「蕭可晏，你說什麼！我大遼將士豈能輕易放棄？」
耶律布都大怒呵斥。
他肩上的傷口如今敷上了薩滿調製的草藥糊糊。
雖然已經過了幾日，但失血過多依舊讓他面色煞白，病態盡顯，此時他一激動，病態的臉上湧起一抹不正常的紅。
因為受傷緣故，他並未上戰場，而是留在營地療傷。
他並不清楚戰場上發生了什麼，只是聽逃回的將士講的神乎其神。
他才不會相信那些神鬼傳說。
若真的夏國小皇帝能召喚神雷，他早就可以反了直接從宣武帝手中奪取皇位，豈會被宣武帝當做一個棋子來面對大遼無敵鐵騎？
「布都將軍，你是沒在現場，你沒看到。」
蕭可晏梗著脖子，被耶律布都呵斥，讓他很不爽：
「那夏國皇帝在城樓上手舞足蹈一番，嘴裡喊著什麼雷公助我，結果神雷從天而降，在我們軍陣上炸響，我軍將士死傷無數。
你可以問問在座的諸位將軍，還有公主和軍師，他們都在現場，看得一清二楚。看看我有沒有說謊！」
耶律布都正欲開口嘲諷，耶律伽羅卻抬手制止：「好了！布都將軍，蕭將軍所言句句屬實，我們都親眼所見。」
蕭可晏得到耶律伽羅支持，頓時挺直了胸膛，揚著下巴頗有些挑釁意味的斜蔑著耶律布都。
耶律布都看到他那副表情，氣得吹鬍子瞪眼，可當著耶律伽羅的面他不敢發作，只能強忍著心中怒火。
「公主，那你的意思咱們就這麼撤？」
他氣鼓鼓的問道。
「不！」
耶律伽羅語氣堅決：「這兩日，我與軍師仔細研究過。我們認為那夏國皇帝在城樓上的那番表演不過是裝神弄鬼，掩人耳目的把戲。
那神雷也絕非上天降下的，而是人為製造的。」
「人為製造？！」
眾將齊聲驚呼，全都是一臉震驚莫名的瞪大了雙眼。
「軍師，你來給大家解釋一下。」
耶律伽羅抬手請付蔚來講述。
付蔚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眾將：「諸位將軍，根據我的觀察，那日在降下神雷前，夏軍從城樓上拋出了一些黑乎乎的東西。而神雷就是從那些黑乎乎的東西里發出來的。
當日晚上，我趁著夜色掩護去了戰場，在戰場上發現了這些東西。」
付蔚說著從身旁取出了一些碎陶片和鐵片。
將領們全都湊到跟前，仔細觀察付蔚放在桌上的陶片、鐵片。
「這怎麼都黑乎乎的？」
耶律布都拿起一片陶片仔細端詳一番後，又拿起一片鐵片查看。
其他人也發現了這個情況，全都好奇的望著付蔚，等待她的解答。
「你們仔細聞一聞，這些陶片和鐵片。」
付蔚並未解答眾人的疑惑，反而示意眾人聞聞味道。
「這什麼味道？還有些刺鼻。」
蕭可晏皺著眉頭深深嗅了嗅。
其他人也都差不多的表情。
付蔚面無表情道：「沒錯。這東西的味道有些古怪。若是雷電擊中絕不會留下這樣的異味。
另外，我仔細檢查過那些陣亡戰士和受傷將士的傷口，發現他們的傷口幾乎都是利刃所致，並不符合雷電擊中的情形。
因此，我懷疑夏國皇帝定然是搞出了什麼我們所不知的稀奇古怪的東西。
這東西能燃燒爆炸，發出巨大的聲響。同時能夠拋射出這些鐵片給我大遼將士造成傷害。」
若是劉恪在此，一定會對付蔚豎起大拇指贊她一個牛逼！
就憑藉一點點線索，她竟然將他造的劃時代武器土炸彈的形式和工作原理猜了個七七八八。
稱她一句多智近妖不為過。
一直沒有說話的耶律隆基眉頭深鎖，終於開口詢問：「軍師，若果真如此，夏國小皇帝能搞出神雷那樣的東西，那我們豈不是根本沒有絲毫勝算？」
其他將領也紛紛點頭附和。
耶律隆基說出了他們內心的擔憂。
「北大王，不必過於擔憂。」
付蔚一臉自信，一雙深邃眼眸泛著光彩：「我猜夏國皇帝雖然能製作那東西，但是產量一定非常有限。否則當日他完全可以多拋一些到我軍陣中，給我軍造成更大的損傷。」
耶律隆基仔細思考一番，認同的點了點頭。
其餘將領也紛紛頷首表示贊同
但耶律隆基老成持重，依舊有些不放心，繼續追問：「軍師，這只是你的猜測，可若是他故意留了一手，等著我們再次攻城時再用出來，那我們怎麼辦？」
付蔚點點頭：「北大王所言甚是。要知道他是否留了一手也很簡單，只需再次攻城便可見分曉。」
「你想拿我大遼勇士的命去賭他有沒有留一手？！」
蕭可晏怒目圓瞪，紅著脖子大喝出聲。
他一直瞧不起夏人，對公主重用付蔚這個夏人一直心存不滿和芥蒂。
「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付蔚眼底閃過一抹狠辣：「戰爭哪有不死人的？為大遼開疆拓土，戰士沙場是大遼勇士的榮耀！」
「只是試探夏國皇帝還有沒有那種東西，何必白白犧牲我大遼勇士的性命？抓一些夏人去攻城不就能試出來了嗎？」
耶律布都也不贊同用自己族人的命去試。
「布都將軍，你不知道那天攻城，我們用來攻城的降卒全都被夏國皇帝策反，臨陣倒戈了嗎？」
付蔚反問。
眾將聞言皆是沮喪的垂下了頭。
他們也一直都感到疑惑不解，為何夏國皇帝就那麼簡簡單單的說了一番話，就直接讓那些早已失去了精氣神的降卒臨陣倒戈，一個個就跟發了瘋似的，面對大遼將士的射出的箭矢，他們也毫無畏懼的一往無前。
付蔚目光掃過眾將，緩緩開口：「我認為這才是我們最該擔憂的，夏國皇帝言語似乎有影響人心智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