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醫鬧?五百塊診金少一分都不行


  救護車在結冰的路面上打滑,一路橫衝直撞,警示燈把沿途的樹影切成一片片扭曲的紅藍光斑。

  沈明珠靠在副駕的舊皮座椅上,指腹搭著牛皮包的金屬搭扣,腦子裡飛快過了一遍顱內血腫的幾套古法針陣。

  周德望坐在後車廂里抓著擔架欄杆,隨著車廂顛簸扯著嗓子往前喊。

  「傷者姓趙,昨晚酒後開車撞了電線桿子,方向盤把腦門砸凹進去了,人送到總院連瞳孔都散了,全靠強心針吊著氣。」

  沈明珠沒回頭。

  「西醫那邊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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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了片子說血腫壓迫腦幹,必須立刻開顱,可這種位置動刀子風險太大,稍微偏半毫釐人就下不來手術台,陳副院長急得在急診室轉圈。」

  周德望咽了口唾沫,"陳副院長急得直冒汗,李首長親自打了電話,說這孩子的父親是地方上的重要幹部,人要是救不回來,咱們總院的牌子就砸了。"

  沈明珠沒再接話,單手解開牛皮包的搭扣,抽出一根三寸長的金針捏在指間。

  陸執安坐在她另一側,軍大衣的領子敞著,隨手從兜里掏出個軍用水壺擰開蓋遞過去。

  「喝口薑糖水潤潤嗓子。」

  沈明珠接過來仰頭灌了一大口,熱辣的甜味順著喉嚨往下滾,驅散了車廂里透進來的寒氣。

  車胎在急診室門口的台階下猛地剎死,濺起一灘髒雪。

  沈明珠推開車門跳下去。

  急診室的走廊里全是刺鼻的來蘇水味,夾雜著幾十號人擠在一起的汗臭,亂得像個菜市場。

  一個穿戴華貴、燙著捲髮的中年婦女正揪著陳建國的白大褂領子,又哭又罵。

  "你們這群庸醫,我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讓你們整個醫院跟著吃掛落!」

  她邊罵邊掄起胳膊,把旁邊端著搪瓷托盤想勸架的小護士推了個趔趄,托盤裡的紗布藥棉撒了一地。

  陳建國臉色鐵青,卻還得賠著笑。

  "趙夫人您先別急,我們已經請了最好的大夫過來。"

  "最好的大夫?"

  那婦女猛地抬頭,看見走廊盡頭大步走來的沈明珠,愣了一秒,隨即臉色更難看了。

  "你們找了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來糊弄我?"

  她衝上來就要攔沈明珠的路。

  "我兒子的命金貴著呢,要是被你這黃毛丫頭治壞了,我扒了你們醫院的牌子!"

  沈明珠停下腳步。

  她抬眼掃了一眼這瘋婆子,視線落在急診室門口靠牆擺著的鐵皮垃圾桶上。

  那是軍區後勤統一配發的老式垃圾桶,厚實的馬口鐵皮,能裝五十斤垃圾不變形。

  她走過去,抬腳,狠狠踹在桶身中央。

  "咣當——"

  震耳欲聾的響聲在走廊里炸開。

  垃圾桶整個中間凹進去一個深坑,桶口直接變了形,裡頭的紗布和棉簽撒了一地。

  走廊里所有的哭鬧聲戛然而止。

  趙夫人瞪著那個報廢的垃圾桶,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半個字都憋不出來。

  沈明珠放下腿,拍了拍衣擺上沾著的雪末。

  "要麼閉嘴滾到一邊去祈禱你兒子命大,要麼我現在就轉身回家,你兒子的命我還真不稀罕管。」

  趙夫人嚇得腿肚子直轉筋,癱在長椅上連個屁都不敢放了。

  陳建國趁機推開人群,趕緊引著沈明珠往手術室走。

  手術室大門推開,刺鼻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手術台上躺著個臉色發青的年輕人,腦門上纏著厚厚的紗布,紗布底下還在往外滲血。

  心電監護儀的線條已經微弱到快成一條直線。

  「血壓快跌破警戒線了,心率還在降,這台手術不開顱根本止不住血。」

  旁邊幫忙的西醫大夫連連搖頭,說這人已經沒救了。

  "陳院長,再不開顱止血,人就真的沒了。"

  "開顱來不及了。"

  陳建國被沈明珠扒拉到一邊,剛想開口提醒無菌操作,就見沈明珠單手懸在傷者額頭上方。

  神識像無形的網鋪散開來,直接穿透顱骨,精準鎖定了左側顳葉那根正在破裂出血的動脈,血塊已經壓迫到了腦幹神經。

  沈明珠手指微動,捻起金針直接對準傷者耳後的風池穴扎了下去。

  旁邊協助的西醫專家瞳孔猛地一縮。

  「你瘋了,那個位置是延髓死穴,扎偏一點人當場就得沒命!」

  陳建國也嚇得臉色發白,剛要伸手去攔,卻被周德望死死按住胳膊。

  "別動,看著!"

  心電監護儀發出一聲刺耳的長鳴。

  傷者的心跳曲線猛地往下一沉,幾乎要拉成直線。

  就在所有人以為人沒了的時候,那條曲線忽然抖了一下,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猛地往上彈。

  沈明珠手腕一轉,又連下三針。

  微末的靈力順著針身渡進去,精準地封住破裂的血管,將淤積的血塊一點點往外逼。

  黑紅色的瘀血從傷者鼻腔里湧出來,順著臉頰流到手術台上,匯成一灘觸目驚心的血污。

  但心電監護儀上的曲線,卻奇蹟般地平穩了下來。

  陳建國盯著監護儀,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旁邊那個剛才還說沈明珠瘋了的西醫專家,臉上的表情從驚恐變成震撼。

  "這,這怎麼可能……"

  他哆哆嗦嗦地湊到手術台前,盯著那幾根扎在傷者腦後的金針。

  "不開顱,不用手術刀,只靠幾根針就能止住顱內大出血?這完全違反了現代醫學的理論!"

  沈明珠把最後一根針拔出來,用酒精棉球按住針眼。

  "理論是死的,人是活的,救不活人的理論要來幹什麼?"

  她把針收回牛皮包,轉身往外走,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話。

  "三天後拔針,別讓他亂動,醒了之後只能喝米湯,其他東西一口都不准碰。"

  陳建國這才回過神,腿一軟差點栽倒,看沈明珠的表情已經徹底變成了頂禮膜拜。

  周德望扶起陳建國,壓低聲音說。

  "陳院長,我早就跟您說了,沈大夫的醫術,已經不是咱們這些凡人能理解的了。"

  陳建國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點頭如搗蒜。

  沈明珠推開手術室的門走出去。

  走廊外頭的趙夫人還縮在椅子上哭,看見沈明珠出來,連滾帶爬地湊上去。

  「大夫,我兒子還有救嗎?」

  沈明珠嫌惡地往旁邊一閃,避開了她的手。

  "人救回來了,三天後醒。"

  趙夫人愣了兩秒,隨即嚎啕大哭。

  "謝謝大夫,謝謝大夫!您就是我們家的救命恩人啊!"

  趙夫人喜極而泣,雙手合十就要往下跪,嘴裡一個勁念叨著活菩薩救苦救難。

  沈明珠往旁邊挪了一步,聲音冷冷的。

  "診金準備好,我不收錦旗,只收真金白銀。"

  趙夫人哭聲一頓,瞪大了眼睛。

  "多,多少錢?"

  "五百。三天之內送到軍區總院財務科,過期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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