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一掌扇翻二房姑子
自從沈明珠認回白家之後,老太爺那邊就安靜得很,尋常不是什麼大事,絕不可能聯繫沈明珠,更別說是用加急電報了。
「回京,現在就走!」
陸執安抓起那枚青銅斷針塞進貼身襯衣口袋,扯過搭在行軍床上的軍呢大衣,兜頭將沈明珠裹了個嚴實。
外頭的雨停了,山風颳得刺骨。
實兵對抗因為這場突發坍塌事故提前收尾,藍軍以全殲滲透敵特,救出全體被困人員的戰績鎖定勝局。
陸執安抓起作戰桌上的鉛筆,在交接文書上龍飛鳳舞簽下名字,轉頭扯下牆上掛著的特級通行證。
「小趙,醫療器械箱裝箱走慢線,我和沈主任開吉普走京保公路,今晚必須進京!」
車輪捲起半人高的泥漿呼嘯衝出山坳,一路向北狂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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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風開得不足,陸執安單手掌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拉開身側的帆布糧袋,摸出幾個用保溫布包著的熟核桃。
兩指微合,咔吧一聲捏碎堅硬的核桃殼,指尖挑出完整的核桃仁,順手餵到沈明珠嘴邊。
「剛才在地底下神識耗太狠,吃這個,補腦子。」
沈明珠咬下核桃仁,偏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鉛灰色樹影。
「二房那幾個跳樑小丑,白二叔和白玉嬌都進了局子,還能掀起風浪,看來背後有人遞梯子。」
陸執安冷笑,腳下油門又往下踩了半寸,發動機發出狂暴的轟鳴。
「跳得越高摔得越碎,他們敢挑這個時候動三叔公,就是算準了咱們在野外演習通信不暢。今兒個我要是不把帶頭鬧事的骨頭拆下來兩根,我就不姓陸。」
下午四點半,吉普車帶著一路風塵與泥點子,尖嘯著橫停在京城白家老宅門前的青石板胡同口。
原本清幽雅致的四合院大門口,此刻圍了三四十個看熱鬧的閒漢,大紅漆木門被撞得搖搖欲墜。
「老太爺,大房絕了後,二房的二叔雖說讓人查了,可二房的血脈還在!」
一個顴骨高聳,打扮得花里胡哨的中年女人叉著腰,唾沫橫飛地指著門內癱坐在竹椅上的白老太爺。
「這院子、這地皮,都是白家祖產,憑什麼讓一個鄉下來的野丫頭一個人占著?今天街道給不出說法,咱們就開祠堂分家!」
女人身後跟著七八個流里流氣的地痞,手裡拎著撬棍和麻袋,正伸手推搡護在老太爺身前的白家學徒。
「要拆這院子,先從我老頭子身上碾過去!」
白老太爺氣得渾身發抖,手裡拄著的拐杖在地上篤篤作響,臉色灰白。
「吱呀——!」
刺耳的剎車聲猛地撕裂了喧鬧的胡同。
陸執安拔掉車鑰匙,車門都懶得關,踩著沾滿乾涸黃泥的軍靴大步過來。
帶頭推搡老太爺的花臂混混還沒看清來人,領口就被一隻大手攥住了。
陸執安單手一提,生生將那一百五六十斤的漢子雙腳離地提了起來,隨後反手一慣,伴隨著砰的一聲悶響,混混重重砸在門前的拴馬石上,嘴裡吐出一大口血沫。
「老子在南邊打仗保家衛國,你們跑來後方抄家來了?」
陸執安一腳踏碎門前的青磚墊腳石,腰間的牛皮槍套黃銅暗扣已經解開,露出黑洞洞的槍柄。
胡同里一下沒了聲,那幫原本氣勢洶洶的地痞嚇得連連後退,腿肚子打顫。
那個二房的外室姑子見勢不妙,尖叫著揮舞起尖利的紅指甲,朝剛下車的沈明珠臉上抓去。
「小賤人!你把我們二房害得家破人亡,我今天撕了你的臉!」
沈明珠眼皮都沒眨,身形微微一側避開這一爪子,反手一記巴掌,結結實實抽在那張抹著濃粉的臉上。
啪!
中年女人整個人被這一巴掌抽得凌空轉了半圈,重重摔在石階上,半邊臉紅腫得跟豬頭似的,嘴裡飛出兩顆帶血的槽牙。
還沒等她掙扎著爬起來,沈明珠一步踏上台階,右腳精準踩住對方的手腕,咔吧一聲脆響,乾脆利落卸掉了女人的腕關節。
「殺人啦!軍屬打人啦!」
女人殺豬般的嚎叫聲迴蕩在胡同口。
沈明珠居高臨下睨著她,從口袋裡抽出一張雪白的白大褂手絹,慢條斯理擦拭著指尖。
「再敢往前爬半步,下一次斷的就是你的頸椎骨。」
門內傳來一陣急促的驚呼。
「不好了!三叔公喘不上氣了!」
沈明珠顧不上管地上的女人,快步穿過天井衝進內堂廂房。
病榻上的三叔公面如金紙,喉嚨里發出急促的痰鳴音,四肢冰涼僵直,眼看著就要閉氣過去。
沈明珠右手探出三枚細長的金針,指尖微抖,金針化作殘影,分別刺入幾處大穴。
她掌心運勁,在豐隆穴上輕輕一捻一彈。
咳!
三叔公渾身猛地一抽,一口黑紫色的濃稠血痰噴射在床前的銅盆里,渾濁的雙眼緩緩睜開,劇烈起伏的胸膛終於平復下來。
「緩過來了,緩過來了!」
堂內的幾個族老喜極而泣。
有人腿一軟,直接蹲在了地上。
三叔公看見沈明珠,當著滿堂族人和圍觀街坊的面,拉過沈明珠的手,重重拍了拍她的手掌心。
「明珠……孩子,大哥把白家交給你,往後你就是白家當家的人。」
他喘了口氣,聲音提起來。
「誰要是再敢拿二房那些腌臢事噁心你,逐出白家族譜,永世不准歸宗!」
滿堂鴉雀無聲。
幾個原本有些小算盤的遠房親戚紛紛低下頭去,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時一個打扮斯文的遠房堂哥端著一碗剛沖好的紅糖水,殷勤地湊到沈明珠面前。
「明珠妹妹,一路辛苦了,快喝點熱糖水潤潤喉嚨,這可是供銷社特供的古巴紅糖……」
堂哥的手還沒伸到跟前,旁邊橫插過來一條手臂,一把奪過青瓷大碗,仰頭咕咚咕咚喝了個底朝天。
陸執安抹了把嘴角,順手把空碗重重頓在茶几上,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將沈明珠攬進懷裡。
「不勞堂哥操心,我媳婦只喝我泡的茶。」
陸執安下巴微微抬起,手臂攬著沈明珠的腰,盯著那個臉漲成豬肝色的遠房堂哥。
沈明珠被他這副潑皮無賴的模樣氣笑了,抬肘在男人堅實的胸口撞了一下。
族人們見狀紛紛識趣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厚重的朱漆雕花木門。
內堂里只剩下爐火畢剝的聲響。
陸執安將下巴擱在沈明珠的肩窩上,滾燙的鼻息噴在她的耳後。
「媳婦,今天我這個門神當得還成吧?帥不帥?」
沈明珠耳根微燙,剛想伸手推開他那張蹭來蹭去的俊臉,靠在竹椅上的白老太爺忽然抬起手,指了指他懷裡露出來的一截青銅斷針。
「這東西,你從哪兒得的?」
沈明珠把那半截青銅斷針遞過去。
老人攥住,湊到燈下,翻轉過來看針尾那朵九瓣蓮花,喉嚨動了動。
「這是你娘的東西……海外……那個地方的避世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