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321:純淨之淚
第512章 321:純淨之淚
一般來說,守衛一旦遁入那片紅霧之中,便如泥牛入海,就連岩崎那種能力想要找出來都得要靠不少運氣,但那通常是守衛在負傷逃竄時的特殊狀態。
而眼前這只不同,它是剛打一個照面便主動隱入霧中,並且並沒有太過刻意地隱藏自己的蹤跡。
瀧衣展開雙翼,在紅霧中飛快穿行,眼眸四顧。
四周時不時掠過守衛的身影,要是不看頭的話,身材確實很曼妙,可惜一看頭,一般人受不了,福瑞控又覺得不夠正宗不感興趣。
斷斷續續的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飄忽不定,像是在戲弄追獵者。它快速移動,不停地變換位置,在用這片紅霧充當自己的遊樂場。
這完全就是挑釁。
瀧衣雙翼一頓,尋找機會。
下一瞬,身形驟然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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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長刀綻放出凜冽刀光,瞬間斬破紅霧,徑直朝著那道在紅霧中若隱若現的守衛輪廓襲去!
守衛風騷的笑聲戛然而止,倉促間揮手格擋。雙手與刀鋒交擊,剎那間,雙方幾乎貼面相對。
「這麼急...想要做我的......」守衛的聲音仍帶著那股詭異的媚意,氣息幾乎噴灑在瀧衣鼻尖上,「寵物嗎?」
瀧衣懶得回答這種挑釁。
手中的刀就是答案。
又一道劈下,更快更冷。
已經有了不少智慧的守衛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它發現眼前這個人類的刀法凌厲得可怕,每一刀都直取要害,沒有任何花哨的試探。更讓它不安的是,這個人似乎完全不受它的影響。
那些能讓大多數生物心神動搖的魅惑之力,在瀧衣面前撞上的仿佛是一堵鐵壁,激不起半點漣漪。
當然,這只是錯覺。
在瀧衣的視界邊緣,代表愛欲值的紅色條帶正加速攀升。
玩家們能從這套機制中得到的唯一好處,就是可以被動地將理智淪喪轉化為了緩慢的數值累積。只要行動點足夠,就不會突然失控。
最多是精神層面受到一些干擾而已。
技術性調整,不用慌。
經過急促的幾番交手之後,守衛終於意識到與瀧衣這麼纏鬥下去對自己極為不利,於是身形猛地一縮,便欲抽身逃離,準備不再這麼跳,而是更加隱蔽地潛藏於紅霧之中。
可瀧衣自然不會放過它,緊追不捨。
就在守衛即將再次沒入紅霧的剎那,她猛地左手一揚,一道特製飛鉤脫手而出,直直扎入守衛肩胛!
雖然瀧衣的專用刀一直沒有做出來,但那是因為她的要求很高,多少有點貪心不足的意思,但對於其它類型的超凡兵器還是比較克制的,基本秉持一種夠用就行的專用設計。
當然,這也是主要因為材料不夠,好的都堆到那把刀上了。
隨著飛鉤扎入,鐵索瞬間纏繞收緊,守衛發出一聲尖銳的嘯叫,身形被硬生生地拽住。瀧衣順勢藉助衝力欺身而上,另一隻手手持斷火丸,毫不猶豫地插入守衛的腹部。
守衛的掙扎驟然一滯,體內的氣力好似被截斷了一瞬。瀧衣藉機發力,鐵索繃緊,將那道掙扎的身影狠狠向下方的戰場壓去。
兩道身影糾纏著,徑直墜向農場中央的空地。
轟!!
一聲巨響,塵泥炸裂,地面被砸出一個淺坑。
而守衛在即將觸地的瞬間已經憑藉本能爆發,肩胛和腹部傷口處噴湧出大量紅色絲線,強行掙斷了鐵索的束縛,同時也將愛欲值飆升、有些意識恍惚的瀧衣給震開。
但此時的它已無力改變墜落的軌跡,最終重重地砸進了泥地之中。
「我上了!幫我牽制一下!」
大島的聲音從機車后座傳來。
隼人心領神會,機車猛地一甩,撞飛一個牛頭人,后座上的大島同時高高躍起,發動能力,然後一道光破開彌散四周的紅霧,將他整個人完全包圍,在光芒的包裹下,他忽然人間蒸發般消失在半空中。
與此同時,守衛墜落的區域,四周地面上亮起一圈紅色的全息光環,將它圈在中央。
守衛晃晃悠悠爬起來,輕紗殘破,羊首上的粉眸驚疑不定地掃視四周。它還未來得及看清狀況,刀光已至!
瀧衣的身影從還未散盡的塵霧中破出,刀鋒緊咬不放,逼得守衛連連後退,腳步踉蹌。
野比策動烈焰獨角獸,放棄剩餘的雜兵直衝而來,火光在蹄下炸開,封住守衛一側退路。
隼人機車咆哮,烈焰在另一側拉出一道弧線,堵死最後一個方向。
三方合圍。
守衛站在中央,粉眸驚惶地掃視著這三道殺意凜然的身影。它雙膝微曲,本能地想要躍起,想要逃回那片庇護它的紅霧,然而,就在它剛剛離地的瞬間,一道身影從天而降!
嘭!
大島如同流星般砸落,燃燒著感恩之力的右拳重重轟在守衛身上,拳鋒直接沒入血肉。
鮮血與粉霧同時炸裂。
【決鬥邀請】
守衛的身形猛地僵住。它發現自己的雙腳像是被某種規則之力釘在了原地。不,不是雙腳,是仇恨。一股無法違抗的強制力,將它的全部攻擊欲望鎖定在了眼前這個男人身上。
無法逃離,無法轉移,無法迴避。
除非眼前之人倒下或者持續時間結束。
「吼!!」
守衛徹底失去了先前的從容,不再用人類的語言嘶喊,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雙手異化,變成利爪瘋狂地撕向大島。
大島抬起手臂,硬生生接下這一擊。
血肉飛濺,腳步一步未退。
野比及時策馬前沖,勇者之劍燃起沖天金焰,直取守衛頭顱。
隼人的機車在衝鋒過程中驟然變形,烈焰吞沒車身,吞沒他的身體,下一秒,一台燃燒著熊熊怒火的機甲拔地而起,咆哮著撞向守衛。
瀧衣的身影如鬼魅般飄至守衛身後,刀鋒亮起,不過並沒有動用大招的妙法·除魔。
不需要,就守衛這個狀態,普通攻擊就足夠了。
每次用完大招對她體力的損耗實在太大了。
他們的組合技再次發動,三方合擊,在同一瞬間降臨。
撕拉!
粉紅色的血霧炸裂,守衛的軀體在狂暴的攻擊中支離破碎,連最後的哀嚎都未能完整發出。
「退!」
野比一聲暴喝,四人幾乎同時後撤。
下一秒,守衛的殘骸徹底炸開,無數紅色絲線如同暴雨般向四面八方爆射。但四人已經退到了安全距離之外,只有少數絲線堪堪擦過,但在獨角獸殘存的聖光庇佑下,造成的傷害還算可控。
戰鬥結束。
紅霧開始緩緩消散,露出農場原本的模樣。
破敗的穀倉,枯死的樹木,以及滿地正在蒸發的怪物殘骸。
野比喘著粗氣,緩緩收起勇者之劍。
隼人從機甲狀態退出,一屁股坐在地上,咧嘴大笑:「哈!它被咱們控到死!我就說我們這套戰術根本就沒什麼問題,上次就是托大了而已。
「7
大島默默檢查著手臂上的傷口,血還在流,但他的表情依舊平靜。這點痛楚,對他來說確實不算什麼,他忍耐力足夠強。
瀧衣收刀入鞘,目光落在那片漸漸散去的紅霧中央。
那裡,靜靜躺著兩樣東西。
一塊散發著微光的碎片,正是第九塊線索碎片。
以及一座散發著粉光的雕像。
不過不是聖母雕像,而是惡魔雕像。
加上這座,他們手裡就有三座雕像了。兩座是打守衛爆出來的,一座是從三花那裡用行動點買的。
就是惡魔雕像從功能上來看,似乎並沒有聖母雕像好用。
但總比沒有好,大不了壓箱底。
「齊了。」
野比走過去,彎腰拾起碎片和雕像,輕輕吐出一口氣。
七天......嚴格來說應該只能算是六天半不到,他們就集齊了外圍的所有線索,不知道其他隊伍進度怎麼樣了,反正他感覺很難有其他隊伍進度能比他們快。
畢竟這輪遊戲存在機制,一力破萬法不是不行,但需要強到匪夷所思的境地才能無視消耗戰的拖累,就連妖霧......
野比頓了頓,在心裡搖了搖頭。
妖霧應該也沒到那種程度。
「走,先回據點。」
野比收起東西,摸了摸獨角獸的鬃毛。
獨角獸打了個響鼻,湊過來嗅了嗅他剛收進背包的惡魔雕像,隨即整張馬臉皺成一團,露出一個極其人性化的厭惡表情,連連後退了兩步。
「嗯?」野比愣了愣,「你聞到什麼了嗎?」
獨角獸律律兩聲,用前蹄刨了刨地,又朝背包的方向噴了個響鼻。
野比聽不懂馬語,但那股嫌棄的意味簡直要從那雙清澈的眼裡溢出來。
「很臭啊..
」
野比也不奇怪,獨角獸厭惡惡魔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嗎?屬於必然的設定,不值得大驚小怪,他將雕像收入遊戲背包,以免影響獨角獸的心情。
但是又聽獨角獸繼續叫了幾聲,用鼻子拱他手臂,好像還有別的意思。
「嗯?你是想要...這個?」
野比遲疑地拿出聖母雕像。
這玩意可不能給獨角獸作為出場報酬啊,是可能關係到他們能否通關的道具。
獨角獸先是點點頭,又用力晃晃頭,前蹄刨地。
隼人摸著下巴湊過來:「是又不是?是這個意思吧?」
大島用繃帶綁好了受傷的雙臂:「獨角獸是不是知道雕像還有什麼別的用法?」
獨角獸趕緊點頭,一副信我准沒錯了的表情。
野比心中一動,將聖母雕像放在腳下,然後再把剛剛得到的惡魔雕像拿了出來。
「這兩個是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獨角獸再次用力點頭,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野比看向眾人,他們三個也圍了過來,開始全力研究獨角獸所指出的特別之處。
首先雕像的大小並不大,大概就是一個熱水壺那麼高,兩瓶可樂那麼粗。
聖母雕像就是聖母的形象,悲憫垂淚,雙手交疊於胸前,通體散發著柔和的微光。
惡魔雕像的話是長有雙角,盤腿而坐的羊頭人身,面容帶著微笑。
這兩東西也不像能拼湊起來的樣子。
「我看一下。」
瀧衣開口,從野比手中接過兩尊雕像,翻來覆去地觀察。她的目光在兩者之間來回遊移,最後定格在聖母垂淚的眼角和惡魔微揚的嘴角上。
然後,毫無預兆地,她猛地將兩尊雕像頭對頭磕在了一起!
「臥槽!」隼人吃了一驚。
野比和大島倒是穩住了,畢竟了解瀧衣的性子,她絕不會無緣無故做這種看似粗暴的舉動。
果然,兩尊雕像相撞的瞬間,沒有碎裂彈開,反而詭異地相互陷了進去,像是兩塊磁石般緊緊吸附在一起。
光芒從接觸點擴散開來,聖母的形象與惡魔的形象在光芒中交融重塑......最後,化作一個半面悲憫垂淚聖母、半面笑意惡魔的奇異存在。
緊接著,聖母眼角那顆垂落的淚滴亮起,晶瑩的光芒越來越盛,將整個雕像籠罩其中。雕像開始緩緩縮小,所有的輪廓都向那顆淚滴融入。
幾息之後,光芒散去。
瀧衣手心靜靜躺著一枚樸實無華的灰色水滴狀石頭。
【純淨之淚:佩戴時理智值以恆定速度小幅回復,對墮落之物造成傷害小幅提升,協調不同屬性物品、能力趨於和諧】(僅限愛欲之城中使用)
四人面面相覷。
「這......」隼人張大嘴巴,「還能這樣玩的?」
大島若有所思:「聖母和惡魔,一體兩面,這代表了什麼意思?好像這個遊戲一直都有提及這兩個意象存在.....
,」
瀧衣平日裡總是冷淡的眼睛,此刻正亮得驚人,少有地露出了渴望的神色。
她能感覺到,這東西很適合用於自己的刀,用處極大。
她仔細研究了一會才捨得把純淨之淚交給了其他人,過了一手,讓他們知道道具的效果。
隼人拿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幾眼,砸吧嘴:「這東西...感覺比聖母雕像實用啊。雖然不能指定受難者扛愛欲值,但能遊戲全程生效,還沒有副作用。」
大島默默點頭,將石頭遞給野比。
野比確認完道具效果,露出笑容。
確實,純淨之淚不一定比聖母雕像更強力,但勝在持久穩定,且不需要任何操作成本。對於長時間處於愛欲侵蝕下的玩家來說,這種細水長流的恢復效果,價值明顯更高。
「這道具,我想要。」
瀧衣的聲音直接響起,沒有拐彎抹角,三人有點意外。
隼人撓撓頭:「沒問題啊,你是我們的主戰力之一,你用上的話肯定不虧。」
瀧衣搖搖頭:「我的意思是,我需要將這個道具融合在我的刀上,但它的部分效果可能會消失,不能像現在這樣提供針對性的幫助。」
這話一出,隼人愣了愣,看向野比。
野比對此倒是沒有什麼不舍,瀧衣加入公會之後一直都作為互助協會的攻堅手,幾乎從來沒有向公會索取過什麼,相反,還給公會提供了很多信息和幫助。
要這麼一個道具,完全不過分。
哪怕融合後純淨之淚的效果會發生變化,導致這場遊戲稍微緊巴一點,也值得。
只是這終究是從遊戲得到的,需要經過全公會商量一下。
大概率能全票通過。
而且..
「這道具的說明是僅限於愛欲之城使用」。」野比斟酌著開口,「你把它融入刀之後,等這輪遊戲結束,會不會出什麼問題?比如......直接報廢?」
這是他最擔心的。
如果道具離了愛欲之城就失效,那瀧衣的刀怎麼辦?
瀧衣平靜地答道:「不會。融入之後,它就不再是純淨之淚了。道具的效果會消散,但融合帶來的改變會保留。」
她頓了頓,補充道:「我確定。」
野比點了點頭。
既然是瀧衣自己確認的事,那應該不會有問題。
「那就這麼定了。」他將純淨之淚遞還給瀧衣,「等回據點跟大家說一聲,走個流程,應該沒人會反對,你戰鬥力的提升對我們的幫助也很大。」
瀧衣接過,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
「謝謝。」
隼人咧嘴一笑,拍了拍機車座墊:「行了行了,快走吧,這破農場我是一秒都不想多待。」
大島默默看了眼自己纏滿繃帶的手臂,點了點頭。
四人翻身上馬的上馬,上車的上車,飛行的飛行,朝著明斯克的據點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