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求月票】天羅地網,收攏之時


  第344章 【求月票】天羅地網,收攏之時

  這聲悲泣,穿透朔風,徑直傳進了中軍大帳。

  大帳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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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嵩靜靜的坐在帥案後。

  帳外絕命之音,悽厲難言。

  可皇甫嵩的眼神,始終沒有任何波動。

  在此殘酷之世,最不值錢的,便是這等軟弱眼淚,與無力悲鳴。

  「行刑。」

  帳外。

  劊子手高高舉起了手中的砍刀。

  火光中,刀鋒划過一道悽厲弧線。

  「噗嗤。」

  一聲悶響。

  刑天那顆滿是淚水與絕望的頭顱,轟然滾落。

  鮮血噴濺而出,染紅木砧。

  神話公會副總指揮之一,冀州北部大渠帥,【神話—刑天】。

  殞命。

  而隨著劉氏兄弟的戰死,神話公會在冀州北部的防線,猶如多米諾骨牌般,轟然崩塌。

  皇甫嵩沒有給叛軍任何喘息的機會。

  次日,他便率領兩萬北軍精銳,直接切斷了中山盧奴,張純所部叛軍南逃的一切退路。

  而後,大軍以每天六十里的恐怖速度,向北急速推進。

  不過數日,代表著大漢威嚴的北軍大,便已經兵臨中山國盧奴城外,百里之外!

  同一時刻的涿郡,白地塢。

  塢堡府衙正廳,閣樓最高處。

  陳默一襲素白深衣,負手立於窗前。

  初春暖風拂過。

  他神色如常,臉上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哀樂。

  身側木架上,正靜靜棲息著兩隻黑羽游隼。

  這是去年秋冬,白地塢斥候營耗費無數心血馴化,專為傳遞加急軍機而備的飛禽。

  而在陳默面前的案几上,正攤開著兩份剛剛送達的絹帛。

  一份,來自北方廣陽前線。

  劉備持天子節鉞,以三千之眾,率軍死守北部防線,硬抗張舉上萬大軍數個日夜。

  而陳默在拒馬河一戰後的次日,就星夜調派關羽與曹性所部,率補齊馬匹的數百騎北上馳援。

  以防北線兵力空虛,與數萬敵軍交戰時橫生變故,致使防線有失。

  恰逢幽州東北漁陽生變,疑是公孫瓚自後方發難突襲。

  腹背受敵之下,終是逼得張舉主力倉皇退守漁陽。

  至此,幽燕北線,戰局已定,固若金湯。

  關羽與曹性所部游騎,也遂被重新調回南方。

  另一份,則是來自南方。

  大漢左中郎將皇甫嵩,親率北軍五校主力,已然擊穿了黃巾所部劉氏兄弟的防線。

  如今,北軍鋒芒,已然切斷了張純南逃之路,兵臨中山盧奴城下!

  陳默轉過身,看向懸掛在牆壁上的幽冀輿圖:「大哥與翼德據守北疆,如鐵鎖橫江,斷賊前路。

  皇甫中郎將又以雷霆出擊,若利刃抵背,絕賊歸途。

  而我南境之兵,於拒馬河畔,以春泥化淵,盡沒賊軍兩千精騎,更折其羽翼。」

  陳默眼眸幽深,其間閃過一抹微光,「至此,天時、地利、人和,皆入彀中。

  張氏兄弟與神話公會————

  近十萬大軍,做的南柯一夢,也該醒了。」

  是時候,最後收網了。

  「譚青。」

  陳默輕聲喚道。

  守候在閣樓外的親衛佐官譚青聞聲,當即推門而入。

  一陣鏗鏘的甲葉碰撞聲中,譚青大步上前,抱拳躬身:「末將在!」

  「傳吾將令!」

  陳默轉過身。

  一貫溫和的眼神中,此刻卻迸發出了極為恐怖的殺伐之氣。

  「命方才回返南境之關羽,曹性二人,統本部三百輕騎,五百神射,及新獲之千匹戰馬,為大軍南下之先鋒。

  拒馬河前線,命高順,統餘部五百陷陣甲士,為中軍堅壁。

  徐晃、張遼二將,統五百河東老卒,及北太行諸部精銳,游弋兩翼!」

  陳默每吐出一個名字,譚青的呼吸便粗重一分。

  「大軍即刻拔營!不留後軍,輕裝急行!」

  陳默的手指猛的收攏,「兵鋒南指,與皇甫將軍之北軍遙相呼應,成南北夾擊之勢!

  吾要以這天羅地網,兵臨盧奴城下。

  將張純殘部,盡數化作齏粉!」

  「諾!!」

  譚青面容漲紅,眼底滿是激動,重重抱拳領命。

  沒有一絲多餘廢話,他霍然轉身,大步流星的奔下樓去。

  閣樓之內,再次恢復了寧靜。

  陳默走到案幾前。

  端起案上那杯已經溫涼的茶湯,一飲而盡。

  中山國郡治,盧奴城。

  夜,沉如潑墨。

  連日朔風,未曾停歇,如悽厲鬼嘯。

  此時的整座盧奴城池,早已沒了先前起兵時那等煊赫氣焰。

  只如一頭阱中困獸。

  苟延殘喘,死氣瀰漫。

  郡守府,內堂深處。

  幾盞油燈搖曳,將張純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

  其上,神情陰沉如水。

  南面傳來的消息,徹底擊碎了張純心中的最後一絲僥倖。

  皇甫嵩本人,竟親率北軍五校精銳奔襲而來,以摧枯拉朽之勢,一夜之間連克毋極、漢昌兩縣,劉氏兄弟所駐的黃巾防線,就此轟然而破。

  如今,漢軍大纛在南面列陣,更已切斷了中山與冀州的一切聯絡,直壓盧奴而來。

  而在北面,族兄張舉那邊,至今沒有傳回哪怕隻言片語。

  仿佛那數萬主力,連同張舉本人,都無聲無息的......憑空消失了一般!

  再加上己方所有游騎精銳,機動兵力,都在拒馬河畔,一戰盡沒————

  這盧奴城,已成死地!

  「且那姓白的賊酋,簡直狂悖無道,冥頑不靈。」

  張純冷哼一聲。

  白日裡,他欲帶全軍棄城北逃,那姓白的黃巾渠帥竟敢公然抗命。

  寧可帶著數萬黃巾死守孤城,也不願隨他一併突圍。

  在張純這等世代簪纓的本土豪強眼中,驅使那些頭裹黃巾的黔首賤民出城為餌,縱是死上十萬百萬,又有何妨?

  可他張純,乃是堂堂大漢前中山相,身上流淌著漁陽張氏的高貴血脈,又豈能與這群泥腿子一同在這孤城中等死?

  「想那陳默小兒,麾下主力方經拒馬河血戰,定然師老兵疲。

  那賊廝劉備之兵,亦在北線為吾兄所制。

  彼等斷無可能於旦夕間,再調大軍南下合圍。」

  張純亦是梟雄,眼底登時閃過果決狠辣之意。

  不能再等了。

  他張純,絕對不能死在這裡!

  「傳令。」

  張純並未轉頭,只是對身後一名陰影中的心腹佐官道,「命南城庫房那人,即刻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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