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玄德危矣!十萬火急的絕境


  第398章 玄德危矣!十萬火急的絕境

  陳默思忖片刻,下令道:「儁乂兄,你且傳令前鋒,大軍循太行西麓險道潛行,切莫暴露行跡。

  務必探明當今戰局態勢,待時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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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郃拱手稱喏,策馬前去。

  大軍繼續在山道中穿行。

  約莫又行進了數個時辰,前方擔任前鋒開路的張郃所部,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不多時,張郃竟是再度親自折返,策馬來到陳默身前。

  其人面色古怪道:「稟郡丞。前鋒於斷崖枯草間,拿獲數名瀕死潰卒。」

  張郃壓低了聲音,「觀其形貌,絕非胡夷,似為我漢家卒伍。

  然其甲冑雜亂,創傷甚重,似是被仇家一路追亡至此。」

  陳默眼神微動:「可曾問出其等底細?」

  張郃的眉頭皺得更深了:「末將已將其分而嚴訊,其供詞竟如出一轍。只是————其口中所言,實乃荒誕不經。」

  「此輩自稱由薊縣逃出,且言之鑿鑿,稱乃昔日薊縣守將————所謂托塔天王」李鎮之腹心親隨。」

  張郃冷哼一聲,「其言,實屬荒謬絕倫。我大漢軍制,安有天王」此等大逆不道之名?

  末將竊以為,此輩多半為張氏逆賊摩下,裝神弄鬼之徒!

  若郡丞有令,末將這便將其就地格殺,免亂軍心。

  3

  「且慢。」

  陳默緩言開口,面色未變。

  他並沒有聽過「李鎮」這個名字,但神話公會冀州總指揮「托塔天王」的名號,他卻是從清酒那裡聽過的。

  此前在白地塢時,陳默便曾聽田豫轉述過褚燕送來的情報:

  薊縣黃巾,已然易主。如今的主事之人,都說是姓孟。

  而那位自號「托塔天王」的李鎮銀鐺入獄,這也恰好印證了清酒此前的警告。

  作為現實門閥「寅家」手下鷹犬的孟烈,不僅已經降臨奪權,更在薊縣開啟了一場殘酷的大清洗。

  如今,李鎮的心腹淪為喪家之犬,被人一路追殺至此。

  這也意味著,薊縣的那場內部動盪,比他和清酒預想的還要血腥徹底。

  「儁乂兄,且留其性命。」

  陳默語氣平緩。

  張郃一愣:「郡丞知此輩底細?」

  陳默微微頷首,尋了個合情合理的理由:「昔日吾有舊友於洛陽,曾聞黃巾中有以此妖名為號者,實為亂軍渠師。

  此輩口中之李鎮」,安是什麼托塔之天王,只怕實乃昔日盤踞薊縣之黃巾賊帥。

  以天王」為名,不過與黃巾大賢良師」、天師」之名類似。

  此賊狡黠多端,慣以妖言惑眾。

  今其親信心腹,竟遭人追殺亡命,薊縣城內,必生傾覆大局之變。」

  陳默話語微頓,對張郃道:「儁乂速將其帶到中軍,待吾親自勘問。

  我等破局之機,或正繫於此數名瀕死之徒口中。」

  張郃見陳默說得頭頭是道,又見其神色肅然,當即不再懷疑,抱拳領命:「諾!

  末將這便命人將其押入中軍帳內!」

  他自是對黃巾餘黨那些怪力亂神的名號不屑一顧,但對陳默,卻早已是深信不疑。

  大軍於山間尋一平地,搭營駐紮。

  臨時搭建的中軍帳內,光線昏暗。

  空氣中,血腥刺鼻。

  兩名渾身是血的漢子,正癱軟在乾草墊上,卻是被張鄰麾下士卒抬進來的。

  陳默屏退了所有的侍衛,包括關羽和張郃二將,只獨自一人,站在了這兩人面前。

  「黃巾餘孽李鎮,如今既已被羈押大牢。

  那薊縣城中發號施令的————可是個姓孟名烈的異人?」

  陳默居高臨下,語氣平淡道,「可既然薊縣黃巾已經被孟烈的人全盤接管,李鎮身在大牢之中,又怎麼還有餘力,能放你們幾個逃出城來?」

  他故意用符合漢末土著的語氣加以質問,就是不想暴露自己的玩家身份,以防這二人是「托塔天王」手下的公會玩家。

  此言一出,那兩名原本虛弱癱軟的漢子,身軀猛地一震,皆是瞬間繃緊了肌肉。

  他們強撐著抬起頭,看向眼前這個年輕的郡丞,眼底滿是驚疑不定。

  異人?孟烈?!

  二人身為玩家,即便在公會中只是底層。

  面對史實副本里的土著NPC時,他們也天然帶著一種俯視的心態。

  可眼前這個......本該按著既定劇情運轉的NPC,怎麼可能一口叫破孟烈的名字?!

  這等意外,讓兩人眼神之中像是見了鬼一般,後背驟然滲出一層冷汗。

  看著兩人如遭雷擊,陳默面色不改,只是微微俯身,語氣幽沉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大漢於這幽燕之地的耳目,遠超爾等所料。

  李鎮既遣爾等,拼死突圍至此,必是那孟賊設下了玉石俱焚之局。

  據實道來,將孟賊之後手和盤托出。

  此乃本官賜爾等一線生機,更亦是李鎮困獸猶鬥,唯一之出路所在。」

  聽聞此言,兩名逃卒對視了一眼。

  聽眼前這人說話的感覺,確實是土著無疑....

  而事已至此,隱瞞更已毫無意義。

  他們此番之所以拼死突圍,本就是帶著托塔天王舊部,那兩名軍侯的特殊密令而來。

  若非其中一人恰好負責值守城門,於暗中放行,他們幾人哪能走得出薊縣城去?

  「孟烈————他根本沒打算繼續待在昌平關。」

  其中一人斷斷續續地開口,「昌平關破後,自從太行山褚燕那幫黑山賊,把入關的鮮卑人堵在了山里。

  不對,是孟烈本就打算......任由那些胡人自生自滅。

  他放棄了那些外圍部族。

  暗中集結了薊縣城內最精銳的六千披甲步卒,趁著夜色,早已悄悄南下,入了廣陽境內————」

  陳默眼神一凝,示意那人繼續。

  「孟烈那傢伙,不是要幫張舉、張純和丘力居他們......他是要摘桃子。」

  另一人咳了幾聲,悽厲笑道,「他派人詐稱是張舉的慰軍使節,主動找上了丘力居。

  孟烈讓人,給丘力居送去了一批能續命幾天的糧草,並附帶了一張駐防圖————」

  陳默雙眼微眯,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孟烈那傢伙,不知道通過什麼途徑..

  早已探明了劉備主力所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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