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疑陣!張郃初陣顯鋒芒(感謝「布響丸辣vV」的舵主打賞)
第400章 疑陣!張郃初陣顯鋒芒(感謝「布響丸辣vV」的舵主打賞)
「新任賊首孟烈,暗統六千銳士,正循山林掩護,潛行遷回至大防山谷口。
且此賊已用驅虎吞狼之計,誘丘力居萬騎攻谷。
意圖待大哥與胡虜兩敗俱傷之際,阻絕谷口,縱火焚谷。
一旦谷口火起,此間便是焦土,再無生還之理!」
此言一出,周圍空氣一凝。
張郃面沉如水,眉間深蹙,顯然也窺破了此計狠毒。
「好生毒辣的詭計!」
張郃抬頭看向陳默,「郡丞,若任由那孟賊布成合圍之勢,玄德公休矣!
然吾等步騎不過千餘,眾寡懸殊,若是正面赴援大防山,無異於杯水車薪。
郡丞既已洞悉此賊圖謀,不知可有破局之策?」
「兵無常勢,水無常形。」
陳默直起身來:「孟賊之計固然毒辣,若任其合圍,則大局傾覆,無力回天。
然則————」
陳默猛的轉身,看向東方。
正是太行余脈通往大防山的山道,也是孟烈那六千步卒的必經之路。
「毒蛇未曾收攏身軀之際,其七寸要害,正暴露無遺!」
「傳我軍令!」
陳默冷聲低喝,身側傳令官當即拱手聽令。
隨著軍令下達,迅速擴散,周圍所有正在休整的白地塢親衛,南太行賊徒,乃至河間兵馬,皆是迅速披甲執銳,肅立待命。
「棄原定方略!勿與外圍胡騎糾纏!
更不赴大防山正面迎敵!」
陳默一邊說著,一邊翻身上馬,戰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全軍向東疾行!直插孟賊迂迴之處,山道腹地!
吾等當於這六千賊人出山合圍之前,半道截擊!
斷其去路!破其合圍之勢!
將其—
迎頭粉碎!」
說罷,陳默一拉韁繩,戰馬發出一聲高亢的長嘶。
「眾將士!隨我————截殺逆賊!!」
「蕩平逆賊!!」
「死戰!!死戰!!」
大纛傾斜,劍指東方。
廣陽郡西側,大防山外圍。
雲層,愈發厚重暗沉。
朔風穿林度谷,如狼哭鬼嚎。
「沙沙————咔————」
陳默所率領的千餘名步騎,距離大防山谷的入口,越來越近了。
陳默端坐馬上,目光不斷掃視兩側密林。
算算時間......孟烈的那六千薊縣精銳,應當也還在前往大防山谷口的半路上。
「報——!」
一騎散布前方的哨騎探馬,自前方山坳拐角處,疾馳而回。
哨騎沖至陳默馬前,猛的一勒韁繩,翻身滾落,單膝跪地:「稟郡丞!
越此山林,山下數里,乃開闊河谷,驚現大股賊軍游騎蹤跡!」
陳默眼神微凝,抬手下令,止住了大軍前進。
「敵軍游騎?」
身側的張郃敏銳的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他眉頭微蹙道:「丘力居麾下烏桓大軍,既已入大防山谷,其游騎理當布於谷口平原,以為警戒,安能深入這太行西麓,偏僻險道之處?」
「前去一探便知。」
陳默語氣平淡,翻身下馬。
他當即令關羽整肅中軍,嚴加戒備。
陳默則自與張郃、譚青等十餘親衛,隨探馬尋蹤入林。
而後又穿越兩側茂密灌木,一路攀山而上,直至一處高聳土丘。
撥開半人高的山間蒿草,陳默居高臨下,順著哨騎所指的方向望去。
山下約數里外的開闊河谷道上,果然駐紮著一支軍隊。
看規模,大約在五六百騎上下,正散漫分布在官道與河灘的交界處,飲馬休息。
此景本是平常。
然而,陳默與張郃二人眼中,卻皆是不約而同的,閃過一抹異色。
「違和。」
陳默輕聲吐出兩個字。
太違和了。
這股敵軍,絕非純粹由烏桓游騎組成。
雖然外圍游弋者,裝束確實是披髮左社,手持騎弓,但在隊伍的核心地帶,卻赫然,混雜著數百名裝備相對更為精良的漢人騎手。
這些人身披漢軍制式甲冑,所配備的兵刃,也明顯是環首刀與長矛。
而最令人側目的,莫過於是在這支混編隊伍正中央,正迎風招展著一面暗紅色大旗。
旗幟在朔風之中飄揚,上面赫然繡著四個張牙舞爪的黑色大字————
彌天將軍!
「張純的兵馬?」
張郃雙眸微眯,目如鷹隼。
身為冀州宿將,張郃自然認得這面旗號。
彌天將軍..
這正是前中山相張純,在與族兄張舉一同舉兵叛亂後,自己給自己封敕的名號。
「張純逆賊,此刻理當龜縮漁陽老巢。
縱其引胡虜入關,亦斷無膽氣親率兵馬,深入廣陽亂局。」
張郃轉頭看向陳默,語帶疑慮道,「況其人素來怯懦惜命,觀此軍軍容甲具,顯系張氏傾家豢養之死士。
彼安肯將此保命之本,輕擲於此?」
陳默沒有立刻回答。
只是靜靜伏在蒿草叢中,大腦極速運轉。
「難道是因為仇恨?
因為想親眼看著白地塢覆滅,以雪前恥?」
陳默在心底默默猜測著這個可能性。
張純在中山國時,拒馬河一戰,被他陳默一計破千軍,打的丟盔棄甲,奪路北逃。
此人必定恨他入骨。
如今張純若是自認大局已定,派出嫡系私兵,就為了親自前來復仇,為了親眼看著白地塢與劉備化為焦炭————
這在邏輯上,其實是說得通的。
但是————
陳默目光死死盯著山下那支隊伍,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
不對。
如果張純當真已經親自涉險前來......那孟烈在此局中,又究竟居於何位?
其摩下所統六千銳士,又暗伏了何等額外的殺招?
身側,張郃眸光微沉,低聲道:「郡丞,此軍不僅胡漢混雜。
且貌似拱衛大纛,實則行跡詭譎......恐有詐虞。」
「儁乂所言甚是。」
陳默伏於蒿草間,頷首贊同道,「賊軍既設疑陣,暗中必有後手。
此等開闊地形,若我等再依常理貿然進兵,恐正中其下懷。」
陳默思慮片刻,低聲道,「儁乂,論摧鋒陷陣、臨機專斷,吾不如汝。
眼前這股敵兵,既要將其一口吞下,又要全我軍元氣————
這一戰,當憑你一力調度!」
臨陣指派將領,本是兵家大忌。
但陳默,信之不疑!
張郃聞言,身軀劇震。
他猛然轉頭看向陳默,卻見陳默視線,依舊凝定在山下的敵陣上,竟是連頭都未曾迴轉半寸。
其人側臉古井無波,仿佛剛才交託出去的並非全軍生死、千鈞重擔,不過只是一樁尋常瑣事。
張郃胸中,登時升起一股士為知己者死,陡然激盪之感!
在以往軍中,何曾有上官會將主力與自身安危,毫無保留的交託給一個初來乍到的區區佐官?
「末將,敢不效死!」
張郃再無半分推辭,慨然重抱一拳。
再度昂首時,這位日後名震天下的河北名將,鋒芒驟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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