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毒計,死陣,驚變!(感謝「蒙老」的萬點舵主打賞)


  第404章 毒計,死陣,驚變!(感謝「蒙老」的萬點舵主打賞)

  堅壁清野以絕其食,依險結陣以挫其銳。

  這兩者相輔相成,端的是將步卒據守之法,用到了極致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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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支大漢軍隊,分立谷內兩側,猶如兩道鐵壁交錯,死死卡住大防山谷口的咽喉高處,絕難逾越。

  孟烈的眼神越來越冷。

  身為來自現實門閥世家的「降臨者」,他向來自視為雲端神明。

  「洪流」於他而言,不過是個供其予取予求,用於討好上層地支家族的獵場罷了。

  這裡的原住民,諸侯也好,百姓也好。

  在他眼裡,這裡的一切,都不過是能用高階道具隨意抹殺、攫取資源的虛擬數據罷了。

  但現在,這名為「劉玄德」的原住民,竟然讓他感到有些棘手。

  「谷口不封,火計便無法施展。麾下六千精兵,總不能去強攻這等險要之地。」

  孟烈那隻布滿燒痕的手,輕輕摩擦著腰間劍柄,「劉備————我知道你在苦等那支南面來的援軍。

  他們也確實已經到了,但不過只有區區千人,雜牌軍一支罷了。

  又或者,你以為龜縮在谷內,就能耗到烏桓人糧章斷絕不成?

  「」

  他冷笑一聲,其意悚然,「但你最大的弱點,就是太過自恃了。

  避戰不出?我卻自有辦法,逼你現身。」

  孟烈撥轉馬頭,對身旁的一名心腹佐官下令道:「傳語丘力居那老匹夫。

  彼非欲求糧秣,欲取劉備之首級乎?

  令其莫要在谷外徒耗氣力。傳吾將令————」

  孟烈那張可怖的臉龐微微前傾,一字一頓道:「廣陽之民,雖已被劉備盡數遷走。

  然薊縣、昌平之野,及北境諸大礦井之中,尚有大批不及避禍之漁陽礦奴,與老弱婦孺。」

  「令其麾下,烏桓輕騎盡出,四下擄掠!盡所能擒之,如驅牛羊便可。

  將這群漢家兩腳羊,悉數給我驅趕至大防山谷口來!」

  那名心腹佐官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但看著孟烈眼神冷酷,終究沒敢出聲,只是低頭拱手,領命而去。

  半日之後。

  大防山以北,昌平、漁陽各地的平原上,宛如人間煉獄。

  數千名衣衫襤褸、骨瘦如柴的漢人百姓,被烏桓輕騎以皮鞭、彎刀,強行自四面八方驅趕,向大防山的方向而來。

  這些百姓中,有黃髮垂髫,幼兒老者,更有懷抱嬰孩的婦人。

  但其中更多的,還是常年在北方各地,暗無天日礦井中勞作、滿身鞭痕的礦奴。

  但無論身份為何,他們無一不是步履蹣跚,眼神空洞。

  「走!漢家狗彘,欲求活命便快些行步!」

  一名烏桓百夫長獰笑著,揮動手中皮鞭,狠狠抽在一個走得慢了半拍的老嫗背上。

  「啪!」

  皮開肉綻,老嫗慘叫一聲,跌倒在漫漫塵土之中,再也沒能爬起來。

  隨後而至的烏桓人戰馬,毫不留情的從她身上踏過,留下一攤血肉模糊的爛泥。

  哭喊聲、求饒聲,連帶著皮鞭的呼嘯聲,一路響起。

  這群草原胡虜,正因為漢軍先前堅壁清野的行為,連日飢餓。

  正好將他們多日來積攢的怒火,盡數發泄在這些手無寸鐵的漢人百姓身上。

  更有甚者,故意放慢了馬速,像貓捉老鼠般凌虐玩弄,欣賞聆聽這些「兩腳羊」的恐懼與哀嚎。

  數千名無辜百姓,就這樣被硬生生的裹挾著,向著大防山的方向,一路驅趕而去。

  另一邊,大防山谷口。

  孟烈立於緩丘之上,聽罷丘力居所部傳回的信報,嘴角笑意愈發殘忍、濃烈。

  「去,向谷內傳話。」孟烈對身邊士卒,下達了誅心之令。

  不多時,幾個粗獷聲音在谷口外轟然響起,傳入大防山內,每一個漢軍將士耳中:「谷中漢軍聽真!劉備劉玄德聽真!爾等非自詡仁義之師、愛民如子乎?!

  待到明日,這薊縣、漁陽等地數千幽州老弱,便將被驅至谷外!

  爾等若有膽氣,速撤拒馬,出谷列陣,與吾等於平原決一死戰!

  若然不出————」那聲音頓了頓,「若然不出!吾等便驅此數千老弱為先鋒肉盾,強攻山谷!

  爾等若欲死守谷口,便先放箭將爾等幽州子民,射殺殆盡罷!」

  此計,惡毒到了極點!

  孟烈這是在逼劉備,做出選擇。

  出谷列陣,則不僅盡失地利,更易在拔營布陣、陣型未穩之際,被烏桓鐵騎趁虛而入。

  而一旦失了險要庇護,劉備麾下那點步卒在平原曠野之上,絕不可能是近萬烏桓鐵騎的對手,必將全軍覆沒。

  可若不出谷,那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數千同胞被烏桓人驅趕著填平拒馬、陷阱。

  甚至為了守住防線,漢軍必須親手向那些手無寸鐵的老弱婦孺放箭!

  屆時,且不論劉備本人,單說白地塢漢軍皆為幽州子弟,若要下令讓其射殺父老鄉親,軍心勢必大損!

  誅心之局,已然布成。

  孟烈抬起頭,笑得肆意癲狂:「劉玄德,此番陽謀————爾當如何破之?」

  大防山北側,距離谷口數十里的一片遼闊平原上。

  丘力居的中軍大,正緩緩向前移動著。

  不過,這位烏桓大單于此刻的臉色並不好看,甚至可以說是極為陰沉。

  原因無他,他總感覺,事情有點脫離他的掌控了。

  自入關以來,他便隱隱感覺,仿佛有一張無形大網將自己死死罩住,處處受制於人,像是被人牽著鼻子在走。

  就比如此刻。

  萬餘鐵騎本該如風捲殘雲,迅速抵達大防山谷口,與薊縣黃巾合圍劉備。

  ——

  但此刻,為了執行薊縣盟友孟烈那條「驅民為盾」的毒計,同樣不想損失自己手下去攻劉備的丘力居,被迫將大量的外圍輕騎分散出去,四處搜捕散落在北方的漢人百姓。

  而將這群百姓驅趕集中至中軍後,整支大軍的陣型,也不免因此變得極為臃腫和散亂。

  更要命的是,他手下的烏桓兵來自十幾個不同的部族,各自有其首領。

  有些烏桓部族的士兵,在面對毫無反抗能力的漢人老弱時,骨子裡的殘忍被徹底激發。

  入關以來,他們一路皆無斬獲,更忍飢挨餓。

  於是,此刻再也不顧行軍紀律,只都將這當成了遲來的縱慾狂歡。

  他們驅趕著、鞭笞著,甚至為了爭奪一個年輕漢家女子而在陣列中,大打出手。

  數千名百姓哭嚎著,步伐滯緩,讓丘力居感覺自己像是被埋進了一大團泥沼之中。

  「約束部眾,休要聒噪,速速趕路!」

  丘力居聽著耳邊不斷傳來的慘叫聲,眉頭緊鎖,以胡語罵了一句。

  雖然他也樂見漢人受辱,但作為一名宿將,他本能的感覺到了一絲不安。

  「傳令各部!不得貪圖取樂!速將這群漢家兩腳羊驅行向前!日落之前,務必壓至谷口!

  「6

  丘力居再度揚起手中馬鞭,對著身側的副將厲聲喝道。

  然而,在紀律已經開始渙散的軍隊中,命令的傳遞,極為緩慢。

  也就在此刻。

  大地,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極有規律的震顫。

  「嗡————嗡————嗡————」

  起初,那震顫極為微弱,讓人感覺像是錯覺。

  但很快,這震顫便化作了連綿不絕的沉悶轟鳴,到最後甚至蓋過了平原上百姓的哭喊之聲。

  丘力居猛的抬起頭,一雙如老狼般的眼睛死死看向了東方。

  在昏暗的地平線上,天地交接之處,突然出現了一道刺目的白線。

  那道白線推進的速度極快,宛如平地捲起一陣白色狂風。

  隨著距離的拉近,白線逐漸顯出真容..

  那是馳於陣前的第一排先鋒輕騎,皆是清一色的銀甲白馬!

  近百匹毫無雜色的神駿良駒,引領著身後數千精銳鐵騎。

  如一片洶湧怒潮,踏碎了原野枯草,更攜著毀天滅地般的恐怖殺意,自東方狂飆而至而在白馬陣列的最前方,一面巨大的黑色戰旗,上寫「公孫」二字,於狂風之中,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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